第77章 國禍流民4
白鬼也不是無所不能的，他們耗費這麼大的人力物力去創造一個不存在的故事，當然不僅僅是為了找樂子。
和人類一樣，白鬼也喜歡探索。
人類喜歡研究小白鼠，白鬼喜歡研究人類。這很公平。
如果實驗室里沒有小白鼠了，人類會怎麼辦？
也許一些人會選擇另外的實驗對象，也許他們會選擇去其他地方捉回來一隻。
但無論是哪種方式，犧牲都是不可避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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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鼠的繁殖速度很快，又很廉價，人類使用起來並不心疼。
但是人類就不一樣了，在白鬼眼裡，人類太脆弱了。
脆弱到僅僅是剝奪了他們所以的財產，就有一大半的人選擇自我了斷。
當然這些都還是自然界，沒有發揮它真正威力的情況下。如果白鬼真的下死手，這些脆弱而高傲的人，早就滅絕了。
換位思考一下，如果你手裡有足夠多的小白鼠，但是它們的身體素質和心理素質都很差勁，根本就不足以支撐自己完成你的試驗，你又會做出怎樣的選擇呢？
最笨而又最長效的方法就是先鍛鍊他們。
白鬼也一樣。
通過各種各樣激烈的遊戲，篩選出其中最為堅忍最為聰慧的人。
物種得以進化，大多數是靠著嚴峻的生存環境和天敵的影響。
僅僅是靠著自然界的優勝劣汰，這一過程會被無限延長。
白鬼很聰明，它隨著人類的樣子去縮短這個時間。但他更為高明的做法在於，它會用人類更容易接受的辦法去轉變這一過程。
「規則」，由強者制定。
就算獨孤云云再怎麼偷奸耍滑，也要活在規則的制約之下。
所以獨孤云云真正想要做的，還是推翻白鬼的「規則」。
就算是高等的物種，也沒有理由隨意去篩選其他種族。
畢竟誰又能保證，這些人會不會在經過篩選後團結起來對抗白鬼呢？
所以，一派白鬼主張繼續遊戲，一派白鬼希望循序漸進。
他們可不會去詢問人類的意見，畢竟低級的物種沒有說話的權利。
高傲如獨孤云云，也只能寄希望於這位和老師不對付的白鬼良心發現。
不過他既然選擇帶著自己兜了這麼大一個圈子，估計也是想把自己留在這裡進行接下來的遊戲。
白鬼嗎？說來說去都是一樣的東西。
鞠娉婷和院長又有什麼區別？院長和老師又有什麼區別？
白鬼，都是一路人。
獨孤云云現在當然願意先拉攏它們，不過到了最後，肯定還是要把它們一腳踹飛。
你在這個世上，不就是利用和被利用的關係嗎？
果然，鞠娉婷大笑道：「你這麼迫不及待的想要見到白鬼，是想快點喝到孟婆湯嗎？」
「死的人是誰還不一定呢。」獨孤云云悠閒地翹起二郎腿。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鞠娉婷危險地眯起眼睛，「你的意思是想要殺白鬼？」
啊，這種對話太熟悉了。
看來白鬼都一個德行，真是自大。
「都是生物，都會死，只是看它是死在我手裡，還是死在規律的手裡。」獨孤云云對這種無聊的哲理問題沒有興趣，很快就找了一個新的話題。
「你既不是白鬼，也不是玩家，那你就是這裡的NPC咯！」
很不巧的是，獨孤云云在上一局遊戲當中也遇到了和鞠娉婷定位一樣的人。
護士。
她既不是白鬼也不是玩家，但是她又比一般的NPC更加具有「人情味」。
也許鞠娉婷和護士一樣，都是白鬼悉心研製出來幫助自己了解人類的產物。
畢竟如果不站進老師的隊伍里，就沒有辦法獲得人類。
唉，難怪黃金那麼不值錢，這裡的等價交換物是人類啊……
鞠娉婷大大方方地承認了：「猜的不錯，我發現你的第六感還挺好的嘞。你不妨繼續猜猜看，我會把你帶到哪裡去？」
「應該是遊戲正式進行的地方吧。」獨孤云云想了想，也就只有這個可能性了。
不然真放任兩個人策馬揚鞭，要是哪天看對眼了，就完蛋了。
鞠娉婷道：「這裡發生的事你也看到了，最近戰亂連連，天災人禍不斷，百姓都過得很苦呢。」
獨孤云云這次倒是認可的點點頭：「說的不錯，但又與我何干？」
「你的任務是去城裡搬救兵，縣令司馬城私藏了1萬人馬，意圖造反。不過你要是能說服他用這些兵馬調轉槍頭與朝廷共御強敵，那這些百姓也能少受點傷害。」
獨孤云云點評道：「興，百姓苦；亡，百姓苦。這戰爭打來打去，還不都是百姓受罪。你們白鬼真不積點德？每次都要做這麼慘絕人寰的遊戲劇情。」
「管那麼多，你按著做就是了。」鞠娉婷威脅道，「當然你也可以放棄這局遊戲，只要你願意像我一樣……像我一樣永遠呆在白鬼製造的時間裡。」
要是有吃有喝，呆在這裡也無傷大雅。
但是吧，人就是和牲畜不一樣。人是豢養不了的。
而獨孤云云更是一塊硬骨頭，她才不會放棄自己的自由，甘居人下。
兩人一路無話，快馬加鞭，不久後就來到了鞠娉婷所說的城池。
城門巍峨高聳，青石鋪就的城牆堅固厚實，與先前他們經過的那些破敗不堪的城池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城門上，金色的「司馬城」三個大字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彰顯著這座城池的威嚴和地位。
鞠娉婷勒緊了馬韁，放緩了馬速。她抬頭仰望著這座城池，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
「接下來的路就要看你了。」鞠娉婷翻身下馬，走到了獨孤云云面前。
她伸出手，想攙扶著獨孤云云下來。
不過獨孤云云卻沒有領鞠娉婷的情，自己撐著邊緣平平穩穩地落到了地上。
獨孤云云仰頭掃了一眼氣勢雄偉的司馬城，嘆道：
「你們這城門還挺有意思，城主也是胸懷大志啊，居然把自己的名字當做城池的名字。要真換作古代，九族都殺乾淨了。」
鞠娉婷咧開嘴笑了一下：「呵呵，獨孤小姐好見解，只是一個手握重兵的人，怎麼可能沒有野心呢？」
也對，司馬城手底下有一萬精兵，這一萬人每天張口就要吃飯，更不要說訓練他們所需要的鐵器。
養一支軍隊可沒有看上去那麼容易。
更何況著城裡雖然養著一萬精兵，城裡的百姓卻沒有想先前那些流民一樣怨聲載道，說明這司馬城還真是有一些本事在的。
「那好，你要和我一起進去看看嗎？」獨孤云云邀請道。
鞠娉婷沉思片刻，失落道：「主人只是要我把你帶過來，並沒有允許我和你一起參加。」
「那你的白鬼大人有明確說過不要你參加嗎？」獨孤云云反問道。
「這倒是沒有……」
「那就好辦了，」獨孤云云兩手一拍，「既然沒有明確規定你不許做，那就是暗中允許你可以做。」
鞠娉婷還沒有見過獨孤云云這種理論，頓時還覺得有點道理。
她本來就是白鬼創造的，白鬼對人類了解不多，更何況鞠娉婷根本就沒有接觸過人類社會，自然不清楚這些其中的「潛規則」。
再加上……
其實鞠娉婷也對這些遊戲感興趣。
她生活在這裡，說是白鬼最得意的作品，其實也像是一隻籠中鳥一樣被豢養起來。
她也是人，人也許生來就是自傲的，所以鞠娉婷也不服氣就這麼被白鬼壓一頭。
「那好，我也陪你一起去，就當保護你了！」鞠娉婷心領神會，心裡也為自己準備了一套說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