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沈少活該孤寡
ICU病房不允許探視，沈麟昱等了半個月，人才從ICU轉出來。
病床上的人高度毀容，雙腿截肢，食指也殘缺了一根。
她已經昏睡了半個月，病危通知都不知道發了多少張下來，沈麟昱愣是拿錢給她砸出來一條生路，卻也只是現在這樣半死不活的躺著。
醫生說她傷到了腦子，就算是醒過來了後半生也註定是個傻子，很難有恢復的可能。
不過半個月的時間，沈麟昱整個人都消瘦了一大圈，守著病床上的人，第一次開始懷疑自己當初的選擇是對是錯。
如果可以重來，他不會把程家逼得那麼緊，那樣程安之就不會萬念俱灰的要離開，他只要她能好好活著。
程安之，我知道錯了。
……
五年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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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城機場，飛機落地，一個身材高挑的女人從廊橋走出來，一副墨鏡遮了半張臉，但仍遮不住姣好的面容，身上的長款風衣裹緊曼妙的身體，凸顯出幾分曲線來。
她提著一個小方包，取回託運的行李，跟前來接機的人擁抱了一下。
「安之，你終於回來了。」
段牧秋笑著接過她手中的行李箱，一臉的感慨。
「行了，別酸了，坐了十幾個小時飛機累死了。」
安之揉揉脖子，朝著停車場走去。
如果不是五年前那場空難，她也沒想到會跟段牧秋扯上關係，從小她就覺得這個男人吊兒郎當的，長大了果然是個紈絝，拿著段家給的錢到處吃喝玩樂。
可就是這樣一個外界公認的紈絝，五年前倒是幫了她。
Z城，重新回來的感覺，好像都是上輩子生活過的地方了。
林州從兩人身邊擦肩而過，電梯門關上的瞬間，一道熟悉的身影闖入視線，僅那麼一瞬，安之的呼吸停頓了兩秒。
她本以為自己已經可以放下，沒想到看到他還是會心悸。
「這次準備待多久？」
電梯裡，段牧秋一邊回著工作消息，一邊問道。
「事情解決了就回去，再議。」
安之推了推墨鏡，看著電梯屏幕上跳動的數字，什麼都不願意多說。
去哪裡都是一樣，她又沒有家，不過是換個環境和孤獨共處，沒有什麼太大區別。
捨棄了程姓，她感覺自己活得就像個孤魂野鬼。
段牧秋察覺到她心情不是太好，沒多的說什麼，把人送到酒店就離開了。
與此同時，Z城國際機場。
沈麟昱等了兩個小時，等到飛機上的乘客都陸陸續續離開，也沒等到要找的人。
「怎麼回事？」
他狠狠皺著眉，林州默默捏了一把汗，又翻了一遍消息才道：「醫學聖手顧教授的關門弟子安小姐確實是乘坐這趟航班，酒店那邊的消息她已經辦理入住了。」
程安之如今還是糊裡糊塗的樣子，如今也就只有顧教授能有治癒她的可能了，可他早已經宣布封刀，要想請他出山，也只能從這個安小姐身上入手了。
沈麟昱咬了咬牙，五年前那種無力感又湧現出來，他說什麼今天也要見到人。
「備車，去酒店。」
林州點點頭，立刻安排。
車子行駛在機場高速上，隨著道路兩邊的風景不斷後退，沈麟昱的心也跟著飛走了。
自從五年前的空難發生，程安之就再也沒記起他來，智商也只停留在六歲，不管花什麼樣的代價，他都要把她治好，哪怕只有一絲的可能性，他都要試試。
酒店套房。
安之叫了晚餐到房間，靜靜享受著屬於自己的時間，看著電視裡播放的連續劇，笑出了聲。
笑著笑著，眼淚就掉下來了。
爸爸，我回來了，你想我了嗎？
飯吃到一半，房間的座機響起來，是前台打來的，說是有人要見她。
安之不耐煩的皺皺眉，擦掉眼角的淚花，冷聲道：「不見。」
旋即掛了電話。
沈麟昱又坐在酒店大堂等了兩個小時，直到第三個催促的電話響起來，他才無奈站起身準備離開。
林州見狀也跟著起身，兩人一同朝著電梯走去，準備下到停車場。
電梯門在面前打開，安之戴著一副大大的墨鏡，一身性感的緊身衣，更加凸顯身材。
沈麟昱沒有多看她一眼，徑直進了電梯，林州跟在身後按下了負二層的按鈕。
安之盯著沈麟昱的背影看了一會，推了推臉上的墨鏡，壓下心裡的情緒湊近他深深嗅了一口。
「你身上的香水味真好聞，什麼牌子的？」
熟悉的聲音，又帶著一絲嫵媚的撒嬌，讓沈麟昱渾身一震，轉過頭來仔細端詳著她。
「怎麼了？不能告訴我嗎？是很重要的秘密嗎？」
安之輕輕笑笑，拉下來一點墨鏡，微微低頭露出一雙眼睛，朝他眨眨眼。
「我已經結婚了。」
沈麟昱盯著她，心跳更是厲害，像，真的像！
林州也看向她，總覺得她跟夫人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但又有點不一樣。
「哦好吧。」
安之把墨鏡推回去，電梯「叮」得一聲打開，她不再看沈麟昱，提步往外走，經過他身邊時，突然被人一把拽住胳膊。
安之低頭看看攥住自己胳膊的大手，順著胳膊上移，視線停留在沈麟昱的臉上，帶著一絲勾人的笑：「有什麼事嗎？」
沈麟昱反應過來自己的失態，鬆開手：「沒事。」
安之急忙拉住他的手，把手掌攤開仔細看了看：「先生，你這面相加上這種手相，六親緣薄哦。」
她故作高深，又眨著眼睛問他：「要不要找個地方坐下來喝一杯，我們好好聊聊？」
沈麟昱對這樣的搭訕很沒好感，不客氣的抽回手：「不必。」
「那你活該孤寡。」
安之吐吐舌頭，無所謂的癟癟嘴，抬腳先走出了電梯。
沈麟昱皺了皺眉，林州跟在後面出來，兩人的視線都鎖在前面的背影上，她真的長得太像程安之了。
安之故意放慢腳步，走了幾米遠之後像是突然想起來什麼，轉過頭對著沈麟昱甜甜一笑。
「對了，忘了告訴你啦，你這個面相一看就是婚姻不幸福，肯定會孤獨終老的，你老婆不要你了吧？不過也無所謂啦，你老婆被你克個半死，又毀容又流產的，不要你也正常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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