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故人見面
找到剛才的卡座,服務員正在收拾桌子。
「剛才這的人呢?」
沈麟昱緊緊抓住服務員的胳膊,他找了顧教授五年,如今好不容易有一點線索了,怎麼能這麼看著輕易溜走呢?
服務員嚇了一跳,定了定神才指著衛生間的方向:「她剛才朝著衛生間去了。」
沈麟昱鬆開他,跑到衛生間門口等了很久,裡面出來形形色色的人,就是沒有一個是他要找的人,直到林州進來尋他。
「安小姐已經回了酒店。」
沈麟昱臉色沉下來,算下來已經三次了,他錯過了三次能治療程安之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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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尊爵出來,沈麟昱拿出手機,這才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沒電了,上車充上電開機,立刻彈出來十幾通未接來電,都是柳傾顏打來的。
他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把手機放到一邊,不想管那些未接,卻不成想柳傾顏再一次打了過來。
沈麟昱任由電話響了很久才接起來:「餵?」
「阿昱,你去哪了,我等了你一個晚上,說好今天談訂婚宴的事情的。」
柳傾顏不滿的聲音從電話那邊傳來,語氣中透著委屈,沈麟昱聽了一晚上綠茶腔,這會有點不耐煩。
「臨時有事耽誤了,抱歉。」
沈麟昱說完就想掛電話,柳傾顏卻沒有要掛的意思。
「好吧,那你今天見到安小姐了嗎?情況怎麼樣?」
「見到了,還沒談,先這樣,我還有事,掛了。」
電話直接被掐斷,柳傾顏握著手機狠狠跺了跺腳,沒想到自己做了這麼多工作,還是讓沈麟昱見到人了。
內心的嫉妒瘋長,當年來了一個程安之都不是她的對手,她就不信這個毫無實力背景的安之又能翻出什麼浪來。
……
第二天,安之起了個大早,段牧秋早早等在酒店樓下,看到她從電梯下來,立刻走上前。
「昨晚睡得好嗎?」
段牧秋揉了揉她的頭髮,把她一頭的短髮揉的亂七八糟。
「我警告你別逼我一大早收拾你。」
安之沒好氣瞪了他一眼,簡單整理了一下頭髮。
段牧秋急忙舉雙手投降,兩人一同朝著車邊走去,他邊走邊說,安之則是時不時簡單回幾個字,與昨晚嘰嘰喳喳的樣子完全判若兩人。
她手上拿著一頂鴨舌帽,剛戴上就看見車子不遠處有人正盯著這邊。
「有人監視我。」
安之順勢挽著段牧秋的胳膊,湊近他耳邊說道,像是一對情侶親昵得在說悄悄話。
「我知道,放心,有我。」
段牧秋哈哈一笑,攬著安之的肩膀,兩人不動聲色換了個方向,那幾個人便也換了個方向。
「哎呀都怪你把我頭髮都弄亂了,我要去一趟洗手間。」
「好好,我陪你去。」
段牧秋故意提高音量,在整個停車場都盪出回音,兩人繞過一輛又一輛車,去了停車場的另一部電梯,這部電梯連著一旁的商場,兩人成功把跟著的人甩掉,從商場一樓的出口大搖大擺走出。
又來酒店大廳等著的沈麟昱收到消息,忍不住磨後槽牙,又被她跑了,她好像很了解他,故意躲著他一樣。
他到底哪裡得罪這個女人了?
沈麟昱想不通。
與此同時,段牧秋和安之從商場出來後就立刻上了一輛私家車,車子朝著郊區的老破小開去。
一路上安之都沒再說話,只是看著車窗外不斷倒退的景色發呆,五年時間,Z城變化蠻大的,爸爸,您看到了嗎?
車子很快停在四環外的一個老破小區大門口,這裡的小區都好幾十年了,連大門都殘破不堪,小區的格局規劃更是不過關,他們的車子開不進去,安之只好下來走路進了小區。
這裡常年住著的都是一些本地的老人,以及外地來的打工仔,很少會見到有豪車。
安之和段牧秋走在裡面,更是有些格格不入,早起買菜的大爺大媽們更是對他們頻頻側目。
「下次不要開車過來,要是出點什麼事,我跟你沒完。」
安之拉低了帽檐,一邊走一邊皺眉,她第一次來這裡,沒想到當年的國醫聖手如今居然過得如此落魄。
「放心吧,該處理的五年前就處理好了,就算是沈麟昱來了也什麼都查不到。」
段牧秋拍了拍安之的肩膀,她真是有點太草木皆兵了,她這個樣子才很可疑。
兩人很快來到最裡面的一幢居民樓,上到頂層敲了敲門,過了半天,裡面的防盜門才打開,安之隔著最外面的鐵砂網,看到了裡面的人。
「老師,學生回來晚了。」
安之的聲音有些哽咽,裡面的人更是熱淚盈眶,顫抖著打開了最外面的鐵門。
開門的人臉上有很大一塊燒傷,在下巴偏左邊的位置,頭髮已經白了一大半,看起來像是七八十歲的人。
當年程海昌出了事,投資的醫療項目也跟著出了事故,她的老師,國醫聖手顧教授,也受到了牽連,從此再也拿不起手術刀了。
「小安,這些年苦了你了。」
女人佝僂著背,顫顫巍巍的握住安之的手,當年如果不是程家的事,她也不會變成如今這個樣子,連自己的身份都不能用。
「老師,我不苦,是我們程家對不住你。」
安之說著就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段牧秋見狀,臉色複雜的別過臉去。
雖然是段家的少爺,但他當年連自保的能力都沒有,只能眼睜睜看著一切發生。
「好孩子,沒有誰對不起誰,你爸也是被逼的,你別怪他。」
女人把安之從地上扶起來,拉著她到沙發前面坐。
這是個小兩室的房子,很老的格局,收拾的還算乾淨,但也許是因為年月久了,到處都散發著一股發霉的味道。
也許這世界上誰都沒有想到,鼎鼎大名的國醫聖手顧先生是個女人,而更讓人想不到的是,她如今竟然變成了這個樣子。
沈麟昱一直要找的人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而且一藏就是五年。
如果他知道了,會崩潰的吧?
安之跟顧先生寒暄了一會就要匆匆離開了,當年的事是個謎,她爸爸是不可能自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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