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再見了
「走吧，我要先去一趟商場。」
段牧秋看了眼時間對著安之說道。
「好。」
安之沒有反對，雖然她不知道段牧秋要做什麼，但她知道今天對他來說有多重要。
兩人從小區出來，段牧秋發動車子朝著商場駛去，兩人剛走，一輛不起眼的黑色小轎車隨後也駛出了停車場。
「老鼠上鉤了。」
車子開到一半，段牧秋看了眼後視鏡，忍不住冷笑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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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大概猜到是誰了。」
安之也看了眼後視鏡，眼睛裡滿是不屑。
這麼蠢的手下，除了柳傾顏還有誰能養得出來？
「誰？」
段牧秋看準紅綠燈，車子猛地變道拐彎，直接把身後的尾巴甩掉。
「柳傾顏那個盛世白蓮。」
安之一連翻了兩個白眼，當年她真是傻死了，為了不接受沈麟昱的幫助直接認罪，現在想想真是太蠢了。
「她跟著你做什麼？她不是都和沈麟昱訂婚了嗎？」
段牧秋找個地方把車子靠邊停下，很不解地看著安之，他實在想不明白她的懷疑有什麼依據。
「你不了解柳傾顏這類的女人，她幾乎把所有靠近沈麟昱的雌性都當成假想敵，我猜你未婚妻病情惡化也跟她脫不了關係。」
安之昨天在警察局的時候就把所有人都懷疑了個遍，最後也只剩下沈麟昱和柳傾顏兩個人選，排除了沈麟昱，答案顯而易見。
至於柳傾顏的目的，那就更好猜了，都五年了她才和沈麟昱訂婚，再想想沈麟昱的表現就能明白，他大概是一邊要維持深情人設一邊又想跟柳傾顏結婚，他一定是要求等處理好程安之再結婚，所以目前只悄悄訂了個婚。
「有證據嗎？」
段牧秋聲音驟然變冷，如果讓他知道真的是柳傾顏搗鬼，他一定不會放過她。
「我就是證據。」
安之眼神也變冷，柳傾顏對她做的，對程家做的，對段牧秋和他未婚妻做的，這次她要連本帶利一起奪回來。
車裡陷入短暫的安靜，段牧秋信了安之的話，想來想去確實也只有柳傾顏會這麼做了。
一個殘了傻了五年的女人，根本不會有什麼仇人，還能有誰對這種毫無反抗之力的病人下手？
「走吧，時間快來不及了，我們先把人接回來再說。」
安之看了眼時間，開口催促道，段牧秋這才重新發動車子。
兩人先是去了趟商場，段牧秋換了昂貴的西裝，好好做了造型，一切按照婚禮上新郎的標準，準備齊全兩人才去了醫院。
沈麟昱已經早早等在病房外面，看見兩人過來立刻走了上去，在看到段牧秋的樣子時，眉頭忍不住皺了起來。
「他愛臭美。」
安之看到沈麟昱懷疑的目光，衝著他笑笑：「不像沈少，這種天生麗質的，不打扮我也喜歡。」
沈麟昱的眉頭擰得更深了，選擇直接無視安之的話，衝著段牧秋道：「她的情況不是很好，請你們抓緊時間想辦法。」
段牧秋點點頭，腳步沉重地走進病房，看著病床上面目醜陋的女人，心裡像是在滴血。
他強忍著心裡的情緒，儘量讓自己的表情顯得平靜。
「車子停在樓下，沈少讓護士把人送下去吧。」
沈麟昱並沒有看出什麼異常的地方來，找了幾個護士，小心翼翼把程安之送到樓下。
段牧秋已經提前安排好了醫生護士等著，車上也都是最好最先進的醫療設備，看到人下來立刻把人弄上了車。
看到這些設備，沈麟昱稍微放心了一些，心裡卻也空了一塊。
今天這一別，預示著他這輩子都很難再見她一面了，這就算是永別了。
想起當初程安之費盡心機地離開他，沈麟昱心裡說不上來是什麼滋味。
如今她終於如願了，再也不用見到他了，他也算是完成了她最後一個願望了，可是心臟卻像是被人揪住了一樣的疼。
「沈少，人我們就帶走了。」
一切都準備就緒，段牧秋正要上車，卻被沈麟昱攔住。
「能不能讓我送送她。」
沈麟昱聲音帶有一絲懇求：「好歹，我們曾經是夫妻。」
段牧秋沒說話，而是轉頭看了眼安之。
安之在一旁靜靜站著，沒有要表態的意思。
三個人僵持在原地，無聲對峙著，段牧秋皺了皺眉，最終點了頭。
沈麟昱鬆了一口氣，今天就當是他最後送她一程，還她自由，從此是好是壞，都跟他沒關係了。
就像是認命了一樣，沈麟昱除了難過，還有一種深深的無力感，五年了他一直不敢面對，一直告訴自己程安之離不開他，並不是他綁著她不讓她走。
如今沒有理由再留住她了。
安之不知道沈麟昱的想法，只覺得他作秀的樣子讓人噁心，看著後視鏡里跟著的他的車，眼裡滿是厭惡。
「他準備這樣跟到什麼時候？」
安之忍不住看了眼段牧秋，他一開始就不該同意讓他跟著。
「讓他跟著吧，你都覺得他是在作秀了，肯定要演得好看一點。」
段牧秋一雙眼睛都黏在病床上躺著的人身上，車裡的醫護人員此時已經脫了白大褂，露出裡面的禮服出來。
幾個人小心翼翼拿出一套新娘的秀禾服，給病床上的人換上。
安之沒再抱怨，而是幫著段牧秋做這一切。
「之之，五年了，我來娶你了，你願意嫁給我嗎？」
段牧秋握著那雙殘缺的手，眼眶通紅，眼淚忍不住要掉下來。
這是安之第二次看見他掉眼淚，但他無疑是開心的。
「你不說話，我就當你同意了。」
段牧秋拿出事先準備好的鑽戒，顫抖著手給病床上的人戴上，然後又拿著她的手給自己戴上戒指。
安之把事先準備好的婚禮捧花放在女人的胸口，她看起來鮮活極了，除了那張被燒毀的臉有些突兀之外，一切都很美好。
車子一路開到安之住的小區，沈麟昱的車也在小區門口停下來，他走下車默默看著前面的車開進小區，直到消失在視線里。
程安之，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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