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她是真的傻

  餛飩店裡，四方桌，分別是蘇懷，金慧，向晴。

  還有個向瑤。

  呆呆的喝茶，眼神迷離，不知道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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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頗有點三堂會審的情景。

  老媽金慧率先發難：

  「懷懷，你跟你對象私下談的怎麼樣，她家彩禮，準備要多少？」

  「對象？什麼是對象，能吃嗎，好吃嗎？」

  金慧臉色有點難看：

  「這是大事，你別亂搞，你這小子我還不清楚，長大之後也是典型的老婆奴。」

  「當時晉紫萱不是嫌棄你沒車，你回來十句話里，八句帶車，狗兜不住屎尿屁的東西！」

  蘇懷：？？？

  要不說老媽在家穩坐頭把交椅，真是狠起來連自己都罵！

  正好蘇懷也不打算繞彎子，有些事情，他也要好好說清楚：

  「媽，我這次回來，就是想說我跟晉紫萱，已經分手了！」

  局外人向瑤端著茶杯，聽見這句話，大眼睛撲閃撲閃，小腿逐漸開始晃。

  但並沒有人注意到。

  老媽金慧一整個冷笑，擺擺手：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你看看，怎麼還不可能呢，媽，你要相信我啊？」

  「信不了一點，你還記不記得上次，人家罵了你一頓，你跑回家，說啥再也不理人家。」

  「結果她就說了句餓，你就連夜開車回去，帶她下館子。」

  往事不堪回首：

  「媽，你別說了，我已經勵志不做舔狗了！」

  「你龜孫的，之前還想當狗？」

  「哎，媽媽媽，你聽我說，舔狗不是狗！」

  「那是啥？」

  「舔狗，是，是沸羊羊，是雙面龜，是黑小虎，是正南，舔狗是，你發九十九條消息，人家說了句滾，你開心的睡不著覺的人！」

  「……」

  屋子裡總共四個人，兩個大人，目瞪狗呆，還有個小丫頭，滿臉傻乎乎。

  毫無意外，蘇懷得到了老媽愛之巴掌。

  邊揍老媽還邊傷心，說什麼自己培養了個，狗都不如的玩意。

  雞飛狗跳了十幾分鐘，才算安靜下來。

  「真分了？」

  「昂，誰再複合誰是狗，都說好的事了！」

  蘇懷目光堅定，金慧滿臉發黑：

  「別跟我提狗。」

  「不過，分了也好，其實打從一開始我就沒看上那個晉紫萱，不如瑤瑤長得俊，不如瑤瑤身材好！」

  「不如瑤瑤會疼人，還不如瑤瑤單純！」

  向瑤往金慧身邊靠靠，小腿抖的都要起飛了：

  「阿姨，你真好，我天下第二喜歡你！」

  「哎呦，看看我家瑤瑤，多可愛，阿姨也最愛你了，聽阿姨的，以後咱少跟狗玩！」

  身為外人的蘇懷，看著母女倆親親我我，內心受到暴擊。

  再說，老媽這一連串不如，你這哪是找兒媳婦呢。

  不知道的，還以為正宮就擺在那，皇太后選妃呢！

  「這個姓晉的走了正好，下一個咱照著瑤瑤這樣的找，實在不行，你倆湊合湊合得了！」

  「媽，其實我打算好了，這一輩子，我不打算結婚了！」

  「啥？」

  金慧站起來，兩眼一抹黑，差點氣暈過去。

  往後推二十年，雖然將近三十的，不結婚的很多，但是對於不結婚，依然是敏感話題。

  更不用說在零五年，基本和犯了天條沒什麼差別。

  他蘇懷不結婚，當爹媽的，在街坊鄰里中，都直不起腰來。

  那誰誰兒子，好像不行，這話一夜就能傳遍千家萬戶。

  「你，你不結婚，你要幹啥！」

  「掙錢唄，我要站在時代的風口上，勵志掙大錢，讓你們成為富二代！」

  「掙錢，你指望什麼掙錢，你老蘇家就沒有這方面的基因！」

  蘇懷給自己倒了杯水：

  「那好，媽，你現在能說出來結婚的好處嗎，能說出來我就重新考慮！」

  「結婚怎麼沒有好處，結婚的好處就是，就是……結婚的好處，嘶！」

  「你看你，說不出來吧！」

  蘇懷稍微一得意，惹毛了當媽的。

  金慧喊著鬧著，要讓蘇懷感受一下母愛。

  向晴怕把孩子打傻了，說店裡醬油用完了，讓倆孩子打醬油去，才挽救了一個家庭。

  零五年的豐州大街上。

  高樓大廈都很少見。

  蘇懷走在路外側，向瑤乖乖跟在裡面，帶著口罩避免被認出來。

  但是向瑤這丫頭，長得太俊了，站在光里，水嫩的皮膚比光還刺眼。

  一路上引得人紛紛側目。

  蘇懷怕引起混亂，路過雜貨店的時候，還是決定買頂帽子擋擋。

  「瑤瑤，選一個吧！」

  向瑤大眼睛，掃了一圈，搖搖頭：

  「我不會，蘇懷給選！」

  蘇懷也不爭，在店裡轉了一圈，最後拿起拿起一頂二三年級小朋友，最喜歡的那種。

  上面印著粉色小熊圖案，帽檐下面帶著小風扇的款式。

  這最早的太陽能利用，只要在有光的地方，風扇就轉的飛快。

  「這個怎麼樣？」

  向瑤眨眨眼睛，語氣軟軟的：

  「蘇懷喜歡，我就喜歡！」

  於是從雜貨店出來，向瑤纖細小手，時不時擋一下太陽能，玩小風扇玩的不亦樂乎，走著走著，就蹦躂起來。

  蘇懷總覺得，站在身邊的不像個妹妹，更像個女兒。

  這也不怪他。

  畢竟心裡四十多的人，看剛二十的小姑娘，和看女兒也沒啥差別。

  要不然他也不會覺得，小向瑤適合這頂帽子。

  「瑤瑤，你都是大明星了，在外面注意跟我緊點，群眾裡面有壞人！」

  向瑤扭頭看看蘇懷，好像意會到什麼，哦了一聲，自然牽起了蘇懷。

  蘇懷有點懵，還有點激動。

  小向瑤的手，纖細滑軟，好捏的讓人上癮。

  倆人都穿的短袖，兩隻胳膊蹭到一起，蘇懷覺得世界都特麼是糯的，是香的。

  蘇懷尋思，他就是讓瑤瑤跟緊點，這丫頭怎麼直接就拉上來了。

  男女之間授受不親不知道嗎？

  但是，咱就說但是，小時候倆人拉手長大的，現在直接鬆開，是不是有點太刻意了？

  蘇懷稍微捏了捏，得出一個結論。

  牽著好像更能證明，他們之間就是單純的兄妹之情，這時候鬆開了，反而感情就不純粹了。

  對，就是這樣。

  「蘇懷，你怎麼了，為什麼走路要彎著腰，屁股撅這麼高？」

  蘇懷老臉一紅：

  「沒事，我腰肌勞損，冷靜冷靜就好了。」

  蘇懷還沒緩過勁來，就莫名被向瑤拉著，跑到大太陽下。

  向瑤墊著腳，把帽子扣到蘇懷頭上，自己還鼓著小腮幫，不斷給蘇懷吹氣。

  「瑤瑤，你這是幹嘛？」

  「風扇有風，我也有風，可以幫你冷靜冷靜！」

  蘇懷：？？？

  由此蘇懷得出一個道理，向瑤好像是真的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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