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忽悠，接著忽悠
「晉王，你先坐，等我一下！」
李治見到秦壽的時候，秦壽正在給魚換水。
高陽過來給李治倒了一壺茶，「九哥！」
李治點頭，「高陽妹妹，聽說你有喜了？」
這話一出，高陽眼神幽幽的說道：「御醫說脈象不明顯，我這幾日為這個心裡難受呢！」
李治笑了笑，忽然有些不知道怎麼接話、
這個他也不擅長。
他的眼神則游離在秦壽的身上，「妹夫，陛下準備推廣石炭，這對你來說可是大功一件啊！」
「哦？是嘛！」秦壽愣了一下，這事兒他還真不知道。
李治淡笑著又說道：「三哥要回來了，你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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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秦壽麵色不變，搖了搖頭，「這我怎麼可能知道？他回不回來難道還能告訴我？」
李治沒有回答，而是幽幽的嘆了一口氣，「哎，三哥回來，我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辦？」
「妹夫，你主意多，幫我分析一下唄！」
秦壽乾笑了一聲。
這可不能草率亂說，這話不能接，也不好接，眼前這位可是儲君，吳王如今從高句麗回來，也是帶著軍功歸來的。
去你的！
秦壽心裡暗罵一句，你這是想坑我啊！
眼前這情況，無論偏向誰，怎麼說都不合適，這才可怕！
「你都不知道，我就更不知道了。」秦壽搖頭說道。
自己才懶得管他們這破事兒，吃飽了撐的嗎？
「哈哈」
「呵呵」
見李治笑，秦壽也跟著笑。
倆人相視而笑，一時間，顯得有些這笑有些詭異。
或者說虛偽！
李治臉上的表情不變，看著秦壽，突然問了一句：「妹夫，你有沒有想過自己要過什麼樣的日子？」
要什麼樣的日子？
秦壽神情不由一怔，將手中的東西放下，撓了撓頭說道：「這個，我還真的沒怎麼想過，對我來說，現在最重要的，便是吃好、喝好、玩好。」
「以前家裡窮，便想著自己能有間屋子，住在裡面，有吃的，有喝的，和喜歡的人一起平平淡淡簡簡單單、快快樂樂地生活，如果再能有一隻小狗養著就更好了。」
李治蹙眉，「這麼平淡嗎？」
「我想的開，人生在世屈指算頂多就是三萬六千天，冢有房屋千萬所，睡覺就須三尺寬……這一生可短暫了，有時候跟睡覺是一樣一樣的，眼一閉一睜一天過去了」
「趁著年輕，享受和家人、好友在一起，做幾個小菜，抿幾口小酒，此非人生之樂乎？」
李治心裡正想著如何從秦壽嘴裡套出一些話，也好防著他，籌劃以後之事。
可秦壽說出這話，讓李治的眼神呆了一下。
嗯？
這句子挺押韻啊，而且聽起來似乎很有道理啊！
覺得有意境！
可再一想，人生在世這麼短嗎？
時間過的這麼快嗎？
這
李治神情呆滯，楞住了。
這種話對於一個現代人來說不過是當個笑話來聽罷了，但是讀慣了聖賢書的李治而言，固有的認知猛然被這種論調洗禮，一下子超出了他的認知水準。
有種感覺如雷貫耳，在腦海中炸裂。
秦壽瞅了瞅李治，不動聲色的繼續給魚換水。
半晌
李治幽幽的回過神，「照你這麼說，日子確實也不錯，如此逍遙，我都想和你換了？」
秦壽搖頭，「我可不和你換，我可當不了太子，你們的規矩太多，還得天天日理萬機。」
「你看我現在多好？要錢有錢，要女人咳咳我現在就很滿足，為啥操那份心？」
「人生在世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人生啊，最重要的就是要珍惜當下！」
李治眼神木木的看著秦壽，嘴裡呢喃著：「人生在世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
半晌說不出一句話。
不知道該怎麼說。
秦壽搖著頭，將掃落在魚缸外面的水珠一一擦乾淨。
李治看著嘖嘖稱奇！
對於這傢伙這麼喜歡擺弄這些東西，他以前是怎麼也看不上的，但是此時卻似乎理解了幾分。
秦壽拍了拍李治的肩膀，「晉王，時光荏苒，回首過往，輾轉六年，酸甜苦辣只有自己知道，珍惜眼前的幸福。」
此時的秦壽就像是開悟的禪師，糊的李治一愣一愣的。
等李治從秦壽府上出來，直到回到自己府上的時候，看著眼前熟悉的門匾才反應過來
呃
自己不是去找秦壽探口風了嗎？
自己怎麼就回來了？
李治不禁轉頭看向回頭路，眼神灼灼，豁然想起來秦壽和自己說的那番話。
他不禁捫心自問：秦壽說的這番話是由心的嗎？
想來是的，試問誰能有這種覺悟？
「妹夫！」
秦壽剛喘口氣，柴令武提著東西一臉笑意的來了。
「喲，你看你，來就來吧，又這麼破費」秦壽顯得有些不喜，卻還是接過了柴令武帶的東西。
「咦，這位是？」秦壽不由將頭轉向另外一人。
柴令武連忙說道：「這個是蘇將軍，和我父親當年關係要好。」
那人滿臉憋著通紅，「吾乃蘇定方」
「誰？」秦壽一愣，「你是蘇定方？」
蘇定方也愣住了，「啊聽說魏王的案子由你審理，吾兒牽連起其中，但是罰金實在太多，承受不起。」
這就是蘇定方？
秦壽打量著蘇定方的樣貌，臉龐四四方方，還真不虧這個名字。
依照自己的記憶，蘇定方名蘇烈，字定方，自幼驍悍多力，膽氣絕倫，十五歲就已經開始聲名鵲起，成為竇建德手下大將。
大唐建立之後，陛下久聞蘇定方之名，派人延請蘇定方出山。
陰山一戰中，蘇定方「乘霧而行，望賊牙帳，馳掩殺數十百人，頡利及隋公主狼狽散走，餘眾俯伏」，為大唐平定東突厥立下了汗馬功勞。
可獲勝的蘇定方非但沒有得到獎賞，反而被御史大夫蕭瑀彈劾，稱其「破顏利牙帳，御軍無法，突厥珍物擄掠俱盡」。
此事，蘇定方沒有被下獄，但受此事影響，蘇定方此後多年一直得不到升遷。
從貞觀四年開始，直到貞觀十九年的十五年間，史書上都沒有關於蘇定方的記載
可以想見，這十五年中蘇定方一定是被排擠在權力圈外，成為可有可無的邊緣人物。
但是這位猛人，貞觀十九年唐太宗征高句麗時，李世民這才想起蘇定方，讓其以左衛中郎將的身份，隨同營州都督、東夷都護程名振率軍征討高句麗。蘇定方也不負眾望，在戰爭中表現出色，因功被封為右屯衛將軍、臨清縣公，開始了自己傳奇的人生。
眼前，這傢伙沒錢，正是處於人生低谷！
「蘇將軍大駕光臨，快請進！」想到這裡，秦壽眼神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