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只是同學
自從上次密室之後，程諾和陳瀟的關係又開始彆扭了。
主要是某人後知後覺反應過來，一個密室，整整半個多小時，他們都是十指相扣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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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鬧心的不是手拉手，而是他從一開始的抗拒，到慢慢接受，再到後來習以為常。
要是不是周辰揶揄的目光，他都忘了直到通關後他們的手一直拉著。
鬆開手的時候，他竟然有些不舍，有種想要把手抓回來繼續握著的衝動。
可他沒有理由繼續，因為他們只是同學。
程諾掏出煙要放在嘴裡時，發現嘴裡還叼著一根，他煩躁地扒了扒頭髮。
正要點燃，瞥見陳瀟出現在樓下，目光也不由自主地跟了上去。
陳瀟走得很慢，注意力全在通話上，風從領口灌入，把校服吹得鼓鼓的，吹得他腳步輕盈，像是在雲端漫步一樣。
當他轉身，整個人被包裹著在陽光中，皮膚白到發光，讓他看起來更瘦了。
這兩天他是不是沒好好吃飯？
呸！
瘦和他有什麼關係，他們只是同學。
想到同學這個詞，程諾的胸口好像被什麼按壓著，明明呼吸順暢，卻煩躁到不行。
好想痛快地打一架。
唐遠打門被嚇了一跳，諾哥十分鐘前就是這個姿勢，現在還是這個姿勢。
看什麼看得這麼入神？
他湊過去，順著程諾的目光一下就看到了樓下邊打電話邊轉圈的陳瀟，頓時瞭然。
這兩天陳瀟忙得團團轉，沒時間搭理諾哥，才兩天功夫就成瞭望夫石了。
「諾哥，你咋不和嫂子一起去操場溜圈？」
程諾有些恍惚地啊了一聲，用力抽了一口煙，嘴裡乾巴巴的連點味道都沒有，低頭一看，煙壓根沒點。
唐遠有眼力見的點了火，「和嫂子吵架了？」
「誰吵架了？」
「你，」唐遠指指他，又指了指樓下的陳瀟，「和嫂子。」
屁的嫂子，他們只是同學！
「滾蛋，不糾正你，你還沒完了是吧？嫂子嫂子的，誰是你嫂子？」程諾正愁沒人找茬呢，火一下子就竄上來了。
唐遠無語，難道上次的旁敲側擊沒擊出什麼水花來？
「諾哥，你們是不是發生了什麼？怎麼有點暴躁？」
「我暴躁嗎？」
想隨便抓個人打一架算暴躁嗎？
唐遠點頭，「就差拽著我的領子掄拳頭了。」
程諾洗了洗臉，勉強把心裡的煩躁壓了下去，「你要上廁所趕緊上，不上滾。」
自從程諾霸占了三樓廁所，幾乎沒人敢來了。
「我要是走了，誰陪你撥開迷霧尋找真相？」唐遠挑了挑眉毛，「叮，你的心靈導師小唐已上線，快來傾訴你的煩惱吧。」
陰沉兩天的臉終於露出了真心的笑，「滾蛋。」
話雖如此，但程諾還是把周日的事簡單說了，包括周辰說的和密室發生的。
唐遠撓頭，「終歸一句話，你現在最在意的就是陳瀟那句『只是同學』吧。」
程諾沒說話，算是默認了。
「要我說啊，你去問一下什麼都知道了，好過自己在這兒胡思亂想。」唐遠提議快刀斬亂麻。
程諾還是沒說話，他也想過問小捲毛，如果問了，他們可能連朋友都做不了，一想到小捲毛可能會用冰冷的眼神看自己，他煩得不行。
唐遠犯愁地一下下拍著膝蓋，突然眼睛一亮：「對了，諾哥諾哥，我想起來了！」
「有話說，有屁放。」陳瀟一進教學樓，程諾連說話的興致都沒了。
「記不記得王宇之前看上的那個綠茶妹？」
「不記得。」
唐遠嘖了一聲，「就是高一時候同時和八個男生談，還能合理分配時間的那個！」
程諾興致缺缺：「有事說事。」
「為什麼她能同時談八個，因為她能撩！」想了想，唐遠又補充了一句：「不是聊天的聊，就是那個撩……」
成績太差，不知道怎麼解釋，只能做了幾個動作，又給程諾一個你懂的眼神。
「你不是不想直接問嗎？你就可勁兒撩陳瀟，把他撩得神魂顛倒，你想他說什麼他就說什麼！」
唐遠每說一句，程諾的眼裡就多了一絲光，最後激動的他把煙塞進唐遠手裡，拍了拍他的肩，又嫌棄地在校服上擦了擦。
「謝了，兄弟。」
說完一溜煙地跑了。
「至於嗎，」唐遠撇嘴，「拍完還擦擦。」
一下午，程諾花錢買了一本撩心手冊的電子書，仔細閱讀，當他信心滿滿地想對陳瀟試試成果時，學校放學了。
沒事還有明天。
「放假了你們打算去哪玩？」
「玩什麼，在家學習唄……」
靠！他把放假這件事忘了。
「小捲毛一起……」回頭一看，陳瀟早就走了。
程諾一下子沒了幹勁，坐在座位上發了會呆，背著書包慢悠悠地往家走。
腦子裡亂糟糟的，一會想今晚吃什麼，一會想給小楓買什麼，都帶什麼去，還有什麼事情沒做，要讓自己忙起來，不然他會想小捲毛的。
回到家時，程楓還沒到家，應該是在外面玩呢吧？
程諾拿起手機刷視頻，視頻一個個從眼前跳過，他卻沒有心情看，不看又覺得無聊，只能窩在沙發里繼續發呆。
代表時間的數字好半天才跳一下，他頭一次覺得時間過得好慢，如果能快點就好了。
如果能快點，是不是就能……
電話突然響了，是陌生的號碼，程諾想也沒想就掛斷了，沒兩分鐘，電話又響了，還是那個號碼。
「喂！」程諾沒給對方好態度。
「……注意態度，你弟弟在我手上，態度不好我可就撕票了。」電話那邊聲音雖然刻意壓低了，但程諾還是聽出來是陳瀟的聲音。
「撕唄，綁匪連錢都不要，那不是想撕票就撕票？」
陳瀟嘖了一聲，「諾哥，平時我是怎麼配合你的？」
「重來重來。」程諾立即端正態度，聲音急切：「你說什麼？你、你別傷害他，要多少錢我有！」
這回換陳瀟不敬業了，一下沒忍住就笑出了聲，「不多不少，五千大洋，痛快把錢交了，不然……」
「哎哎哎，上周給不是給你轉了嗎？一張欠款還帶要兩次債的？」
話音剛落，程楓略微得意的聲音就傳了過來：「我說我哥不能給吧，你輸了，我要蛋卷！只要你給我買一個，我就把我哥抵給你！」
在小捲毛那兒，他只是同學，在小楓這兒，他只值一個蛋卷！
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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