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時間好慢
王宇抱著胳膊站在程諾家樓下，風一吹，凍得他直跺腳。
「你怎麼在這兒？」程諾問。
王宇被他臉上的傷嚇了一跳，一句臥槽差點脫口而出，被程諾一巴掌拍了回去。
在他身上上下掃了好幾圈，確定他沒拿手機，才鬆開。
程諾一鬆手，王宇就連珠炮似地問：「諾哥你這是咋了？誰不要命敢動你？告訴哥幾個，一起乾死他丫的！」
「這臉上沒一塊好地方，下手也太黑了吧……」
「臥槽，胳膊還打了石膏？！是身後這傢伙乾的嗎？」王宇擼起袖子就要去揍人，陳瀟的聲音從他的口袋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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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哥，你竟然騙我。」
草！
小捲毛是小強轉世嗎？
怎麼有個空子就鑽呢！
周圍人怎麼個個都被小捲毛收買了呢，小楓，唐遠還有王宇，外加一個蘇白，他身邊還有可信之人嗎？
王宇被程諾瞪得有些尷尬，把手機乖乖交出來。
陳瀟看到程諾的臉時瞳孔明顯一縮，「其他的地方也給我看看。」
程諾嘖了一聲，「看個屁，有什麼好看……」
「我說，讓我看看！」
陳瀟難得的強硬讓程諾一愣，他把手機遞給王宇，自己往後退了兩步，「目前就是這樣。」
陳瀟越看臉色越沉，最後什麼都沒說就掛了電話，只留三個人站在原地大眼瞪小眼。
王宇：咋整？
蘇白：咋整？
程諾忍不住了，「看個屁，有話說話，沒事滾蛋！」
「那嫂子……」
「屁的嫂子，明天幫我請假。」程諾一瘸一拐的上樓了，回到家也顧不得洗漱直接躺下了。
翻來覆去的烙了一會餅，還是拿起手機給陳瀟發信息，寫了一半覺得哪裡不對，刪了。
猶豫了半天，還是打了語音過去，語音很快就被接起來了，但那邊卻沒有聲音，程諾只能先開口。
「那個……今天不過是個意外，你……」
陳瀟說：「諾哥，明天請假吧，你這樣子不適合去學校，而且還很容易被人再次圍堵。」
小捲毛聲音很冷靜，似乎，可能，好像，也許不生氣了……吧？
程諾小心的開口，「那個……我的傷就是看著挺嚴重，其實……也沒那麼嚴重，這次不小心不代表下次也……」
「諾哥，為什麼接受陳落的邀請，如果蘇白沒去，你打算怎麼辦？」
程諾沒說話，他自從知道小捲毛搬家後就對陳落有著很大的成見。
小捲毛雖然很少打電話給他，但關心的語氣和眼神是做不了假的，會注意陳落吃什麼，玩什麼，卻又不過度干涉。
在他看來，處在一言難盡的家裡，能為哥哥做到這樣已經很不錯了，陳落又為了小捲毛做了什麼呢？
如果小捲毛真的做錯了還好，什麼都沒做還會被他爸媽數落一頓，最後用一句「看看你哥……」來結束對話。
一般這種句式都是偏心爸媽的常用語，而被偏心的那個就是樂得最歡的。
陳瀟深吸了一口氣，「諾哥，你只要保護好自己就夠了，別為我付出太多，不值得，真的不值得，我、我並不是什麼好人……」
陳瀟不知道自己花了多大的力氣才說出這句話的，但他想聽到程諾來反駁自己，可又不希望他反駁。
矛盾死了。
程諾靜了好半天，「學霸一出國就長能耐了是吧？我怎麼做用不著你管，你算老幾？」
「我算……」陳瀟想說，可是還是忍住了，「我算……想和你一起畢業的……同學。」
沒畢業，他們只能是同學。
程諾笑了，又是同學，又是同學啊。
「諾哥，我希望我們都好好的，一起畢業，一起上大學，別為了無關緊要的事耽誤自己……」
程諾說：「不是無關緊要的事！」
陳瀟淡淡地嗯了一聲，「不是無關緊要的……」
最後程諾同意了請假一周，並答應刷題不能落下，又說了一些話，才掛了電話。
之後的幾天，只要他們有時間都會通電話，有時候是陳瀟聊一些國外的新鮮事，有時候是單純的講題，只要聽到他的聲音，程諾就會覺得很安心，很踏實。
雖然不知道陳瀟參加的是什麼比賽，可只要有功夫，程諾還是會在網上找各種比賽的消息，直到陳瀟發來一張三個人舉著獎盃的照片和巨大支票的合照。
他一個電話就打了過去：「牛B啊，小捲毛！」
陳瀟的聲音有些蔫，「第二名。」
「滾滾滾，酸誰呢！國際獎項第二名還不滿足，要什麼自行車！重說一遍，快！」如果小捲毛在這兒，程諾准一巴掌呼過去。
陳瀟清清嗓子，立即興奮了起來：「諾哥，我們得了最佳創意獎第二名和最佳設計獎第二名！」
「臥槽，這麼牛B啊，我同桌竟然得了國際設計大獎！以後我出去是不是得橫著走了？」程諾笑得停不下來。
陳瀟也被傳染了，笑個不停：「橫著走，必須橫著走！」
「什麼時候回來，定了哪天的飛機？」
陳瀟想了想，「明天的，今天有點晚了，就不折騰了，最早明天下午的機票。」
晚？
程諾看著外面的艷陽天懵了一瞬才反應過來，那邊和這邊有時差。
真好，明天小捲毛就回來了！
掛了電話，程諾繼續刷卷子看書，抽空還錄音，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他看時間的次數卻越來越多，多得連小楓都好奇他是不是有什麼事。
程諾關上門，不自覺地再次看向手機不停閃爍的時間。
時間過得好慢，還有五個小時才能到明天，只有到了明天，小捲毛才會回來。
好希望一回來就能看到他。
陳瀟把獎金分為五份，一份是專屬於他們三個人的獎金，一份是發給整個團隊的獎金，剩餘的三份投入到工作室，確保工作室正常運營和開銷。
蔣天奇和張瑞舉雙手贊成。
三個人買買買了一通，拎著大包小包地上了飛機。
下飛機時，時差還有些倒不過來，一個個都有些懵。
蔣天奇問：「陳瀟，你還打算住工作室嗎？」
陳瀟睡眠不足地揉著太陽穴，「那兒太冷了，我過幾天去看看房子吧。」
「要是找不到就住我那兒吧，毛坯房，距離一高也算不上近。」是蔣天奇去年參加全國大賽獲獎後家裡給買的。
「看看再說吧，」陳瀟頓了頓，「如果你家來接你，我蹭一段車，我想回家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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