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不用你挑唆!
「有小阮同志這句話,我就放心大膽地談合作了。現在我們有的是底氣。」
田廠長從剛才有些緊張的情緒里緩了過來,那幹勁說來就來。
「田廠長,您可不能給我戴高帽,我也就是比較善於觀察而已。」
「對了,這套假冒偽劣化妝品就放在廠子裡,讓生產線上的員工們都看一看。」
阮蘇荷其實有點懷疑是生產線上的工人透露的一些包裝上面的信息。
當然真不能只猜測,還要有明確的證據才可以肯定泄露天機的源頭在哪裡。
「……好,我稍後就安排這件事情。」
田廠長剛開始不明所以,但他知道阮蘇荷這麼考慮肯定有她的道理,索性直接聽她的安排了。
阮蘇荷和田廠長溝通完仿品的具體細節之後,又做公交回家去了。
每天她沒覺得做什麼,卻總是忙忙碌碌的,希望她的忙碌有一定程度的回報。
作為一名金牌銷售,當然最忌諱的就是無用功了。
她,回到家之後,看見兩個小蘿蔔頭做完的卷子。不由自主地從內心升起自豪驕傲的心理想法。
「我的天,我才出去了這麼一小會,你們怎麼做卷子這麼快的?」
「鐵蛋,做卷子的時候,你有沒有覺得哪裡不舒服?」
阮蘇荷第一時間,就是上下檢查鐵蛋有沒有什麼應激反應,整體檢查完,發現他沒有繼續發抖的狀況,覺得他適應能力還不錯。
「我覺得,挺簡單……」
鐵蛋現在雖然願意和她說話,但簡單到能幾個字回答就幾個字回答。
讓她意想不到的是,兩個小蘿蔔頭做完的卷子幾乎全對,有可能一兩個是書寫上的問題,沒什麼大毛病。
「還不錯還不錯,這兩張卷子的成績都接近滿分,不過以後還是要注意一下我教你們的書寫方式。」
漆黑的病房裡隱隱約約可以看見一個虛弱的人影面朝天花板,雙手雙腳被分開捆綁在灰白色病床的四角。
「吱嘎!」忽然病房的門被人從外推開,燈也同時打開,剎那間整個病房裡亮得刺眼。
被綁在病床上的女子因為突然亮起的刺眼燈光閉上了雙眼,等到眼睛逐漸適應了房間的光亮,才慢慢睜開,清澈的深棕色眼眸微微一眯,眉間的紅色硃砂痣更加明顯了。
唇瓣顏色淺淡,右邊嘴角慢慢勾起,盡顯嘲諷。看清楚來人後,她嗤笑了一聲,眼睫垂下,掩藏住了眸里的冷漠。
女人踩著高跟鞋一步一步走進病床,微笑著的表情在蒼白燈光的照射下顯得有些詭異。
這個女人是沈家大小姐沈若沫,沈氏家族現任掌門人的女兒,人人都知道簡厘嫁入沈家後兩人的關係親如姐妹,不管是出席上流家族的宴會,還是私下遇見,兩人都是粘在一起形影不離的。
不僅如此,在京城四大家族中流傳著的沈若沫如何如何包容她這個刁蠻任性的花瓶千金,時時刻刻為她收拾各種爛攤子......沈若沫在所有人的眼裡是文雅從容、德才兼備、寬以待人的貴族千金。
想到這裡,簡厘突然笑了,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眼前這位趨於完美的貴族千金是她婚後因為老公結識的好閨蜜,她是很容易輕信別人,很容易交付真心的人,起初任性嫁給沈冀晗卻沒有得到片刻溫情,只有沈若沫對她好,她很快就對沈若沫有了依賴感,不管什麼都會分享給她聽,包括沈冀晗對自己的點點滴滴。
她真心以待,萬分信任,對沈若沫的所作作為沒有過分毫的懷疑。
而如今,自己被挑斷筋脈躺在這不能活動半分的病床上全是拜她所賜。
她簡厘竟然被利用過後棄之如敝履!可笑!當真是可笑!
「為什麼?」簡厘的笑聲突然戛然而止,抬起深邃的眼眸帶著冰霜般的寒意死死盯著沈若沫。
沈若沫上半身緩緩低下來,居高臨下地看著簡厘,抬起自己的手指摩挲著她眉心當中的紅色硃砂痣:「真好看,可是現在已經沒用了,呵呵。」原本溫柔的聲音突然尖厲起來,隨之而來的是眉心的疼痛。
簡厘能感覺到,她的指甲已經深深嵌入了自己眉心的皮肉里,刺痛感的突襲讓簡厘想要離開沈若沫手上的鉗子。
沈若沫手上的動作並沒有停下來,反而繼續加重,漂亮的眼眸里滿是惡毒:「阿厘,我最好的姐姐,明天就是我和冀晗哥哥婚禮,我來特地謝謝我的好姐姐,如果沒有好好安頓阿厘你,妹妹我內心實屬難安。」
她怕,怕有簡厘在的某一天,沈冀晗的目光不再落到她的身上,怕沈冀晗終有一天真的愛上簡厘,只要簡厘還活著,她日日夜夜都在擔心自己的所作所為被揭穿,被沈冀晗發現她的惡毒,如此,只能讓簡厘消失,對!永遠的消失!
在沈若沫的心裡,簡厘已經沒有了任何利用價值,除掉簡厘在一定程度上解決了她的心頭大患。
「嘀嘀嘀!」病床邊的呼叫鈴被沈若沫按響了,隨後一個穿著醫護人員衣服的男人端著不鏽鋼醫用托盤推開病房的門走了進來,態度恭敬地站在她身後。
她的手從簡厘額頭鮮血淋漓的傷口處離開:「你知道的,我最討厭你的這副皮相,這顆痣礙眼,你嫁入沈家就代表你同意做我們沈家的棋子,晗哥哥可是同意我送你一程的,阿厘姐姐。」
她像一個惡魔一樣微微張開嘴,伸出舌尖舔舔了一口手指上的鮮血:「姐姐~你可要謝謝我呢,妹妹我會讓你走得舒服一點。」
沈若沫說完話,從自己右側的衣兜里掏出一方手帕,輕輕擦拭著手指上有些乾涸的血跡,指揮著自己身後穿著醫護人員衣服的男人行動。
冰涼的針頭扎進簡厘泛著藍色的血管里時,她知道自己完了,已經逃不了了,沒有任何迴旋的餘地,絕望地閉上了眼睛,晶瑩剔透的眼淚順著眼角緩慢地滑落。
十秒後,她失去了意識,那位假裝的醫護人員沒有停下手裡的動作,接著注射第二針,第三針......短短的三十五秒,她就沒有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