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不是她的錯是誰的錯?


  簡厘還沒有反應過來,門外就傳來甜膩卻讓人犯噁心的聲音,是沈若沫,沒錯,是那個蓄謀殺死自己的惡毒女人,那聲音就算簡厘化成灰都可以分辨出來。

  她突然有些分不清是現實還是她在虛空中自己臆想出來的夢境,下意識抬眼看向對面牆上的鐘表,顯示的是2013年九月十日下午三點,不可思議地睜大眼睛。

  她好像真的回來了,回到她和沈冀晗第一年的結婚紀念日,也是在這一天因為一些小插曲導致她發生了小型車禍。

  緊接著就是推門而入的聲音:「都怪我,我要是小心一點,阿厘姐姐你就不會被冀晗哥哥推開讓路口傳來的車撞到。」這時的沈若沫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伴隨著眼角一串又一串的淚珠滴落,讓她整個人充滿了破碎感。

  在現在的簡厘看來,卻十分惡寒,特別想頒發給她奧斯卡小金人,這演技沒有一點違和感,全然一副心痛到要心碎的慌張表情,仿佛身臨其境演得真真切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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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一隻手臂里還抱著一束百合花,另一隻不安的揉搓著裙擺,白嫩如蔥的手指將那塊布料已經摩挲得有些皺皺巴巴。

  簡厘沒有像往常一樣直接站起身前去迎接並且安慰她,一反常態眼神突然凌厲起來:「沈若沫,我怎麼看到我摔出去的始作俑者是你過度誇張伸出去的那條腿呢。」言語之間沒有半分疑問,全是肯定。

  沈若沫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詫異,又快速垂下眼睫掩蓋住了眼底的情緒,再次抬眼換了最無助的表情望著她,大眼睛裡盈滿波光,剛才控制住的晶瑩淚珠再度奪眶而出,滴滴答答地落了下來,無言地體現自己的委屈。

  沈冀晗推門而入的時候,正巧看見沈若沫臉色慘白,嬌軀搖晃著,仿佛下一秒就要倒下,他連忙跨步向前一隻手抓住搖搖欲墜的沈若沫,轉頭看向簡厘,眼裡全是責備:「我解釋過了,沫沫不是有意的,你怎麼這一點心胸都沒有。」

  他的眼睛漆黑如墨,宛若化不開的濃墨,像是一個無底的深淵,吸引著她的目光,就算目光如此不善,也無法阻擋她深深的沉淪。

  他的出現讓簡厘想起前世她屍骨無存後,他為她立的衣冠冢,甚至隨身攜帶自己的結婚戒指時不時摩挲,她覺得他還是有喜歡她的,顫抖著嘴唇:「冀晗,明明她是故意的,我腿上的傷全是拜她所賜。」說完話眼裡還有些許期待想要他了解真相併袒護自己。

  他微微眯起雙眼下巴顯得堅毅有力,原本就稜角分明的面容更加鋒利起來,眼中透出層層冰冷的氣息,繼而嘴角下垂:「沫沫沒有那麼多壞心思,真的是無意之舉,你要是再揪著這件事情不放,今天你就先不要回老宅了。」

  「冀晗哥哥,阿厘姐姐不會真的怪我的。」還沒等簡厘說出半個字,沈若沫柔弱地倒在他的懷裡,楚楚可憐地說道。

  面對這樣一對女美男俊小鳥依人的刺眼場景,簡厘生氣地咬緊牙關,一個字一個字從嘴裡蹦出:「你,離,沈,冀,晗,遠,一,點!」

  沈若沫貼著沈冀晗的身子沒有半分要離開的跡象,帶著哭腔道:「冀晗哥哥,阿厘姐姐好像真的生氣了。」

  「她不重要,沒事,沫沫你先回老宅,我來處理。」沈冀晗好像是沒有聽見簡厘說話,動手接過沈若沫懷裡的百合花輕聲安慰道。

  他從來沒有用這樣柔和的語氣和她說過話,從來沒有!憑什麼!她才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

  簡厘的內心湧出一大團火,她實在控制不住自己,倏爾從病床上站起,忍著腿部的疼痛,快走兩步,揚起手臂就要打向沈若沫的臉。

  還沒等到她的手掌靠近沈若沫,沈冀晗已經先一步攔截住她揮過去的手腕,骨節分明的手指緊緊握著她纖細的手腕,讓她動彈不得半分:「簡厘!你不要太過分了。」看向她的眼神中沒有一絲溫暖,冰冷而尖銳,驅散了她內心裡的最後一絲期望。

  她自嘲地笑了起來,好像自己死後看到的那般都是假象,或許也有可能全是她自己腦補出來的場面......

  簡厘失望透頂了,眼底斂去原本的期待,她拼盡全力抽出被沈冀晗緊握著的手腕,上面已經有了紅白分明的手指印:「沈冀晗,我要離婚。」語氣里沒有任何情緒起伏。

  說完,她又向前走了兩步,死死盯著沈若沫:「我勸你小心一點,總有一天,我會抓到你的小辮子。」

  她說這句話時,沒有注意到沈冀晗眼眸里閃過那一秒的訝異,不過頃刻間又被他的冷漠掩蓋了過去。

  「你又在發什麼瘋?」恢復正常神色的沈冀晗將沈若沫護在自己的身後,打斷了她對沈若沫的示威。

  也是因為兩人的距離拉近,讓沈冀晗發現了她不一樣的地方:「你的眼睛怎麼了?」

  「就算我眼睛瞎了,以後都和你沒關係了,明天帶好證件,我們去民政局離婚。」簡厘這時還在氣頭上,忽略了沈冀晗話里的重心,回到病床邊拎起自己的包包一瘸一拐頭也不回地走出了病房,出門後還不忘大力地關門,留下屋內的兩人面面相覷。

  她因為腿上有傷,走到醫院門口花了不少的時間,幸好途中有提前給家裡的司機范叔打電話,她在醫院門口沒等多長時間范叔就開著車停在了她的身旁。

  直到車停在自家別墅門口時,簡厘才回過神來,前世自從爺爺去世之後她就再也沒有體會到親人之間真切的關懷,爺爺去世之前她卻一度刁蠻任性全然不聽爺爺勸阻,還時不時氣得爺爺發病,她是不孝子孫。

  現在的她站在別墅門口躊躇著不敢推門進去,生怕這是自己死後做的美夢,不想打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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