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看他這麼可憐,可以原諒他一小會
整個病房裡除了心電監護儀的聲音之外,就剩下兩人的呼吸聲。
空曠的病房裡寂靜得可怕,加上白色的牆面,白色的床鋪,白色的床旁用品,包括儀器的表面都是白色的。
充斥著特別壓抑的氛圍,阮蘇荷覺得這樣下去不行,這樣下去,陸政祥還沒好,怕是給她也要干抑鬱了。
突然間,她想到陸政祥出任務時的不告而別,氣不打一處來。
「好啊,陸政祥,你真是好樣的,啊?」
「你是不是知道,你回來我會興師問罪,所以才把自己搞成這副模樣?」
「你可真有心機!」
「呵,就算你要玩苦肉計,也沒必要把自己搞得動不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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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是,等你好了,你這一身腱子肉,怕是要沒有了,真是白瞎了這肌肉。」
「我給你說,我只是短暫地原諒你一小會,等你好了,我一定要讓你好好給我解釋為什麼不告而別!」
病房的上空,全都是阮蘇荷一個人的聲音迴蕩著。
她自言自語的時候,自己的手緊緊地握著陸政祥那隻沒有輸液的手。
她現在,最希望的就是陸政祥能突然清醒,然後坐起來反駁自己。
可事實就是沒有人回應,病房裡依舊寂靜如初。
「我給你說,陸政祥,你別想借受傷的機會躲掉,我還等著你給我解釋。」
「我警告你,你最好快點醒來,不然我會繼續虐待若若和鐵蛋,讓他們變成原來的瘦猴子。」
「哦,對了,你要是醒不來,我估計是要改嫁的,我才不會給你守寡。」
「我跟你說,我已經自己物色好了,嫁過去,我以後肯定不愁吃不愁喝也不愁穿。有可能還可以當個小富婆……」
阮蘇荷還準備自言自語刺激他,讓他能有一點反應的時候。
陸政祥的兩根手指突然動了動。
「陸政祥,陸政祥,你能聽見我說話嗎?能聽見就再把手指動一動?」
阮蘇荷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是真的,迫不及待地想要確認。
直到陸政祥的兩根手指又動了動的時候,她才敢肯定自己不是幻覺。
「陸政祥,你不要著急,我這就給你去叫醫生,你等我回來。」
阮蘇荷說完話,直接抽出手,跑出病房,去找陸政祥的主治醫生。
「醫生,醫生,他有反應了,他有反應了,你快去看看,快去看看。」
她真的是有些著急了,說話都有點尖銳,甚至破音。
主治醫生一臉緊張,快步跟著她來到陸政祥的病房。
經過一系列的檢查,主治醫生的臉色緩和了許多。
「不錯,有基礎的機能反應,就說明他已經恢復意識了,只是身體動作受限,動動手指頭估計都費了九牛二虎之力。」
「今天晚上,或者凌晨應該可以清醒,再不濟最遲明天早上就可以清醒。」
「你是陸政祥的愛人是吧?」
「放心吧,陸政祥命大,每次受重傷,做手術都是我,他在我這裡已經是常客了。」
「不過,等他清醒以後,你一定要盯著他的身體恢復好。」
「他跟個倔驢一樣,我每次說話,他都當耳旁風,身體有問題也從來都是自己扛著,什麼都不說。」
沒想到主治醫生檢查過後,心情不錯,開始給她吐槽陸政祥起來。
「醫生,您怎麼稱呼?」
「我想等他明天完全清醒之後,給他做個全身檢查,您只要跟我說注意事項,我一定給他看牢了。」
阮蘇荷回頭看了一眼依舊躺在床上閉著眼睛的陸政祥,接著詢問主治醫生。
「我啊,我叫牛腱寧,你叫我牛醫生就行,這小子執拗得很,估計只聽你的話,到時候,我一定給你說仔細了。」
「你到時候可一定要替我好好治治這小子。」
許是牛醫生檢查之後,判斷陸政祥目前來說恢復的狀態還不錯,才會這麼開玩笑。
「是是是,牛醫生,等他出院,我一定好好看著他,幫他恢復得更好。」
大概是牛醫生開玩笑的原因,阮蘇荷的心情也跟著舒暢了不少。
牛醫生又給她叮囑了一些注意事項,這才放心地離開。
「你聽聽,你聽聽,牛醫生剛才吐槽你的話都聽到了沒?」
「等你醒了,我一定老帳新帳一起和你算。」
「你最好快點給我醒來,若若和鐵蛋還等著你回去騎大馬呢。」
阮蘇荷的話里句句都是威脅,聲音卻溫柔得要死。
她算是感覺到心裡有人是什麼滋味了,那滋味可一點都不好受。
真是的,以後她怕是要吃戀愛的苦,受戀愛的罪了。
本來,她還想著自己多說說話,讓陸政祥的意識清醒著,有可能會有助於他更早清醒。
結果,阮蘇荷說著說著,給自己說困了。
她一隻手抓著陸政祥的手掌十指相扣,另一隻手當成枕頭墊在自己腦袋下面熟睡了過去。
她睡著沒多久,陸政祥睜開眼睛看了一會,費了好大力氣才用餘光瞄到睡著的阮蘇荷。
阮蘇荷的臉是朝著他這個方向的,他能感覺到阮蘇荷均勻的呼吸聲。
看著阮蘇荷因為睡覺而變得粉嫩嫩、紅撲撲的臉頰,心裡暖洋洋的。
他想努力勾起嘴唇笑一笑,卻發現自己完全沒有了多餘的力氣,意識又開始模糊起來。
他的眼皮像石頭一樣沉重,整個腦子又陷入了黑暗當中。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是灑在阮蘇荷的臉龐上的,她這才迷迷糊糊轉醒過來。
「陸政祥,你要是……」
她醒來之後的第一反應是想刺激陸政祥快點清醒。
結果,才說了六個字,她一抬頭就看見陸政祥兩個眼睛滴溜溜轉,靈活得很,讓她一時半會不知道接下去要說什麼。
「怎麼,你還知道醒來啊?你知不知道我……不對,若若和鐵蛋她們有多擔心你?」
她到現在都不太想承認自己在意陸政祥,直接把自己略過,只提到兩個小蘿蔔頭。
「不是讓你注意安全了嘛?你就是這樣注意安全的?」
阮蘇荷又意識到他醒了,自己可以直接當面質問。
「對了,你憑什麼不告而別?你問過我的意願了沒?就自作主張地不告而別?」
「我到第二天早上,從蘇黎明家的小媳婦劉小丫嘴裡知道你們凌晨集合出發的。」
「她還說別的嫂子都準備了吃食,去當面送人去了,你好啊,給我連送人的機會都不給!」
「怎麼?我不是人?是空氣?你可以直接忽略我……」
阮蘇荷還想繼續挑刺的,突然手裡一緊,他熱乎乎的手掌抓得她更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