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監視
這一晚，兩人聊了很多，幾乎從小到大的事情都聊了一遍。
特別是沐雪晴，她無話不說，暢所欲言，甚至把自己小時候，上課時，同學用手指摳屁股眼，再把手指給她聞的事情都說了。
還說這麼多年過去了，那是她至今也忘不掉的味道，一輩子也揮之不去的陰影。
蕭遙卻有點羨慕她，因為他既沒有同學，也沒有朋友，無聊的時候，就去看螞蟻搬家，一看就是一整天。
他也有點同情她。
她去國外念書的時候，有一次，她父母去看望她，不幸墜機身亡，連屍骨都沒有找到。
從那以後，她就成了沒爹沒娘的孩子。
不過，不管怎樣，她就算沒爹沒娘，也沒有蕭遙那麼孤獨，至少她還有一個姐姐，一個沐家的親戚，以及一個無話不談的好閨蜜龍門燕。
蕭遙雖然也有父母，可父母如今在哪兒？是否還活著都是個未知數。
兩人直至聊到了凌晨四點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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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得睜不開眼睛的沐雪晴，不知不覺就睡了過去。
天亮之後，蕭遙給她買了一份早餐，放在床頭柜上之後便走了。
沐雪晴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上午九點多了。
她沒有看到蕭遙在身邊，莫名感到有些失落。
放在床頭柜上的瘦肉粥已經冷了。
不過，沐雪晴卻一點都不在乎，拿起勺子就吃。
粥是冷的，但內心卻暖暖的。
沐雪晴心裏面其實很清楚，蕭遙一旦查出幕後真兇，肯定會毫不猶豫的選擇離她而去。
而她也隱隱覺得，幕後的真兇用不了多久，就會浮出水面，那也將意味著，蕭遙不久之後就會離開此地，去做他想做的事情。
可能是明白自己根本留不住他，所以她昨晚才會做那個夢吧？
其實她沒有告訴蕭遙，在夢裡，她哭得一塌糊塗，哭得撕心裂肺。
「也不知道蕭遙在幹嘛？」
「可能回去睡覺了吧？」
「也可能去公司繼續調查那些員工？」
沐雪晴搖了搖頭，她不知道，因為蕭遙這個人，做事沒有什麼軌跡可尋的，有時候就是即興發揮，有時候又是未雨綢繆，總讓人捉摸不透。
「嗯？」
沐雪晴逕自呆了呆。
「他在幹嘛？又去幹嘛？關我什麼事情？」
她完全就是突然之間的想起了蕭遙，然後就會不由自主的思考，蕭遙此刻在幹嘛？又去幹了什麼？
這算不算是在想他呢？
沐雪晴不知道，只知道這種事常有發生，讓她覺得挺鬱悶。
像蕭遙那種沒有什麼人情味的人，情商還低，說話也不好聽，有什麼值得她去想的？
或許是兩個人長期生活在一起，還經常同出同入，一整天的時間裡，除了睡覺，上廁所不在一起之外，大部分時間都是在一起的，抬頭就能看到對方的存在。
這種有對方一直存在的感覺，久而久之就成了某種習慣，只要對方不在自己身邊，哪怕只是一會兒，也會感覺心裏面好像少了些什麼？
沐雪晴連忙搖了搖頭，質疑自己：「我才不會去想他呢！」
話是這麼說，可腦子卻不受控制，開始腦補蕭遙在幹什麼事情的畫面了。
……
早上下了一陣小雨。
郊外的空氣變得格外清晰。
此刻蕭遙盤膝坐在一座居民樓頂上，享受著清涼舒爽的微風。
他的神識散開出去，正在監視著不遠處，一座收養了幾十隻流浪貓和流浪狗的倉庫。
這倉庫便是沐婉晴收養流浪狗和流浪貓的地方。
不過，沐婉晴卻不住在這裡。
一輛銀色五菱宏光MINI緩緩朝倉庫門口駛來，最終停在門口外面。
身穿白色運動套裝，長發遮住半邊臉的沐婉晴從車上走了下來。
「小傢伙們，想我了吧？」
沐婉晴先是對趴在倉庫門口後面的流浪狗流浪貓們打了一聲招呼，然後繞到車後方，打開後備箱，取出貓糧和狗糧走進了倉庫門口，開始餵養流浪狗和流浪貓。
把貓狗糧撒在食槽內之後，她就蹲在地上，滿臉微笑的望著流浪狗和流浪貓們，不時用手去摸摸這個狗頭，不時又去撓撓那隻小貓。
「慢點吃，還有呢！」
「喂，別吃那麼大口，容易撐壞了！」
看得出來，她很喜歡這些流浪狗和流浪貓。
而這畫面也是相當的溫馨，相當有愛。
蕭遙通過神識「看」這一幕後，也是不由得生出一種「這女人好善良」的感覺。
一聲低吼聲突然響起。
原來是一隻大黃狗，正在齜牙咧嘴的威脅著旁邊的一隻狗，妄圖嚇退對方，然後自己獨享眼前的所有狗糧。
那隻狗體型上就沒有大黃狗的大，而且氣勢也很弱，夾著尾巴，灰溜溜的走開了。
沐婉晴忽然微微眯起雙眼，看著大黃狗，眼神逐漸變得陰冷起來，她最恨這種不團結的狗，最恨這種自私自利的狗，一種極其厭惡的情緒在她心中油然而生。
她找來一根繩子，把項圈套在大黃狗脖子上，拉著它離開了狗群。
大黃狗還以為她帶自己去吃好吃的，拼命的搖尾巴討好。
進入倉庫一間老舊廢棄的辦公室內。
沐婉晴把辦公室中間位置，一塊地毯掀開，地毯之下，居然隱藏著一個地下室入口。
她冷漠的瞥了大黃狗一眼後，拉著大黃狗向地下室走去。
大黃狗仿佛嗅到了地下室有危險一般，突然杵在地上不肯走，還嗚咽嗚咽的發出哀嚎聲。
「別怕，別怕啊！」
沐婉晴乾脆把它抱起來，溫柔的摸了摸它的腦袋，以此安撫它的情緒。
大黃狗捲縮在她的懷裡，似乎只有這樣才讓它感到安全。
隨後，沐雪晴臉上帶著陰冷的笑意，抱著大黃狗進入了地下室中。
一進入地下室後，大黃狗的情緒更加不安起來，不停的發出哀嚎聲，身軀更是瑟瑟發抖。
因為它的確嗅到了危險的氣息，而且還有濃重的血腥味。
血是同類的血！
地下室四周牆壁，像是用一桶桶鮮血潑灑過一樣，隨處可見大面積的血跡，觸目驚心。
地上擺滿了榔頭、大號扳手、鎖鏈、棍棒等等，上面也沾滿血跡。
角落裡，堆砌著一具具貓狗的屍體，屍體有些已經只剩下枯骨，有些明顯剛死不久，傷口處還在往外滲血水。
惡臭味瀰漫在整個地下室中。
沐雪晴卻是仿佛很享受這裡的氣氛和味道，她的雙眼因為興奮，仿佛冒著紅光。
她嘴角微微上揚，笑容殘忍而可怖。
「呀哈哈哈哈~」
她突然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笑聲，掄起一個榔頭，朝著大黃狗的頭猛然砸去。
大黃狗顯然始終都不會想到，這個平易近人，笑容溫和，對它們極好的主人，會傷害自己？
當榔頭砸下來的那一刻，它還天真的向沐婉晴身體靠了靠，以此表示忠誠，以此尋求她的幫助。
可下一刻，榔頭卻是無情的落在它的腦袋上，鮮血四濺。
沐雪晴把它丟在地上，掄起榔頭猛砸，一下，兩下……把大黃狗打得徹底死透，她都沒有收手。
她仿佛恨透了這隻大黃狗，仿佛這大黃狗與她有什麼不共戴天之仇。
直到把狗頭砸的稀巴爛，她這才停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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