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趙松泥


  「趙師叔,您怎麼來了?」

  鮮于夏蘭連忙搬來椅子,讓趙松泥坐下。

  趙松泥一坐下,就是先昂頭喝了兩口葫蘆里的酒,然後從腰間取出一把「四分五裂」的棕櫚葉扇子,一邊扇涼,一邊用醉眼惺忪的眼睛打量三人。

  「你是…小玲丫頭!」

  「欸,是我,師叔。」郭小玲見他這麼快認出自己顯得很開心,畢竟她們已經好幾年沒見過面了。

  趙松泥又看了看鮮于夏蘭,咧嘴一笑:「夏蘭小丫頭長這麼大了,也更漂亮了,差點沒認出來!」

  鮮于夏蘭微微頷首,笑著道:「師叔好久不見。」

  「久嗎?」

  趙松泥一愣神,努力回想了一會兒後,只覺得腦海中一片模糊,怎麼也想不起來到底多久沒見她們了,搖了搖頭,乾脆不去思考這個問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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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向一旁的蕭遙。

  混濁的眼睛,突然一亮。

  「呀?」他滿臉驚訝的打量著蕭遙。

  「文棟這小子,什麼時候如此丰神俊逸了?都快趕上年輕時候的我了!」

  「不錯,不錯!」

  「噗哧!」郭小玲連忙捂住小嘴。

  「師叔,他不是宋文棟。」鮮于夏蘭連忙解釋:「他是蕭遙,我的未婚夫。」

  「未婚夫?」趙松泥愣了愣:「什麼時候的事兒?我咋不知道?」

  「就前兩年的事情,是師父給我安排的。」鮮于夏蘭翻了翻白眼:「你都不在山上,怎麼可能知道嘛。」

  趙松泥恍然點了點頭,隨後哼道:「你師父那王八犢子,給你安排的肯定不是什麼好貨色。」

  蕭遙撇撇嘴,本打算懟他兩句,但看他已有幾成醉意的樣子,想想還算了。

  鮮于夏蘭連忙壓低聲音對他道:「我師叔就這樣,口無遮攔的,你不要往心裡去。」

  蕭遙無所謂的聳了聳肩。

  「師叔,您怎麼突然就來了呀?」鮮于夏蘭對趙松泥道:「也不提前打聲招呼,我好去接您。」

  趙松泥擺擺手:「我就是路過而已,想來你這裡蹭頓飯,吃了飯我就走了。」

  「準備去哪兒呀?」鮮于夏蘭笑著道。

  趙松泥臉色一正,那醉眼惺忪的雙眼,在這一刻也仿佛熠熠生輝,他望著遠方,鄭重其事地道:「去辦一件大事!」

  鮮于夏蘭恍然點了點頭,這師叔向來都不正經,所以,他說的大事,多半就是一些什麼雞毛蒜皮的小事罷了,所以也不往心裡去。

  「夏蘭小丫頭,快,給我做飯去,我肚子餓了,我要吃燒鵝,大肘子,別忘了備兩瓶燒酒!」

  趙松泥說完,立即昂頭灌了兩口葫蘆里的酒。

  「小玲你去煮飯,我出去買菜。」

  鮮于夏蘭招呼一聲,就急急忙忙的出門買菜去了。

  郭小玲也是急急忙忙的跑去煮飯了。

  偌大的殿堂內,頓時只剩下蕭遙和趙松泥兩個人。

  「這椅子躺得一點也不舒服。」

  趙松泥站起身來,拍了拍屁股,朝殿外一棵大樹走去。

  「這老道要幹嘛?」蕭遙擔心這老道出什麼事情,也跟了上去。

  趙松泥來到樹下,看了看地面,沒有好躺的地方,抬頭又看了看,發現樹上有一根粗壯的樹杈,很適合躺著睡覺。

  他把扇子遞給蕭遙:「小子,拿著。」

  隨後,他如同猴子上樹一般,一躥一爬,非常靈活的爬到了樹上,直接躺下了下去。

  看到這一幕後,蕭遙先是內心微微一緊,但看對方身手不俗,想來是個練家子,也漸漸放下了心。

  「小子,愣著幹什麼?把扇子拿給我呀!」

  躺在樹上的趙松泥向蕭遙招了招手。

  蕭遙看了看兩人的距離,起碼有七八米之多,直接伸手遞給他肯定是不行的。

  他腳尖輕點地面,騰空而起,一躍就到了趙松泥旁邊。

  「喏,你的扇子。」

  趙松泥直接嚇得差點摔下去。

  他滿臉震驚的指著蕭遙,比畫著他剛才從下面一躍而上的動作。

  「你、你怎麼做到的?」

  趙松泥瞬間就酒醒了。

  要知道,他可是內勁高手,但也無法做到像蕭遙那麼輕鬆,一躍就七八米高。

  關鍵是,這明顯只是蕭遙的隨手之舉,而對趙松泥來說,就是極限也做不到。

  蕭遙聳聳肩,「這有何難?」

  說話間,他腳尖輕點,整個人躍到了樹冠末梢,雙腳踩在樹葉上,整個人就好像完全沒有重量一般,也不見掉下來。

  「我滴媽耶!」

  趙松泥一拍額頭,徹底傻眼了。

  他知道是自己眼拙了。

  自己前面不該說這小子不是好貨色的。

  此時此刻,趙松泥只想找一條地縫鑽進去。

  蕭遙那麼大一個絕世高人,自己居然沒看出來?真是白活一把年紀了。

  「下來,快下來。」

  趙松泥頓時換上了一副諂媚的笑容:「這樣跟你說話,脖子怪不好受的,下來,下來聊。」

  蕭遙輕飄飄的落到了他身旁。

  趙松泥急忙拍了拍身旁的位置,示意蕭遙坐下。

  蕭遙也不客氣,一屁股坐在他身旁。

  趙松泥把葫蘆遞給他:「整兩口?」

  蕭遙擺了擺手。

  趙松泥堅持沒有把手收回去,提醒道:「這可是好酒,你不嘗嘗,肯定會後悔的!」

  聽他這麼說,蕭遙也來了興趣。

  他接過酒葫蘆,昂頭喝了一小口。

  酒香純正,滿嘴芬芳。

  是用好多種花來釀製的酒水。

  酒烈卻不辣喉,反而很柔很順。

  「這酒確實不錯,謝謝。」蕭遙點頭贊道。

  「哈哈!」趙松泥哈哈一笑,很是得意。「這酒,我從來沒有給過第二個人喝過,因為都不配,但你是第二個。」

  蕭遙當然知道這是為什麼?

  還不是自己表現太過出色,遠遠超乎了他的想像?

  「說實話。」趙松泥先是灌了一口酒,爽快的哈了一口氣,滿臉慚愧道:「我一開始沒看出你小子有什麼本事,還以為哪個富豪家的公子哥。」

  「但是,剛才看你露的那一手,我知道我錯了,錯得十分離譜!」

  「不過,我很開心!」

  「哈哈!」

  「以後,夏蘭丫頭交給你,我算是放心了。」

  鮮于夏蘭八歲進的天鶴門,可以說是他看著長大的。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把她看成了自己的孩子。

  自己的孩子,肯定希望能嫁給好人家,嫁一個能夠值得託付終生的人。

  而他就對蕭遙非常滿意。

  不管蕭遙是怎樣的人,至少他能好好的保護鮮于夏蘭,不會讓鮮于夏蘭受人欺負。

  「對了,過幾天的夏日祭,有你這樣的人坐鎮,我也放心了!」

  趙松泥哈哈一笑。

  「夏日祭?坐鎮?」蕭遙聽得滿頭霧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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