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道家悲哀
當看到雷電轟擊蕭遙身上的那一刻,包玉書已經開始後悔了。
這雷電連一棵大樹都能輕易劈開,更何況是一個人?
所以,在他看來,蕭遙必死無疑。
其實包玉書沒想過要殺他,完全就是一時氣不過而已。
要是蕭遙早點向他道歉,再服個軟,他也不至於用如此極端的辦法對付蕭遙。
不過現在說什麼已經沒有用了。
雷電已經劈中蕭遙,估計就是大羅神仙來了也救不了他。
眨眼功夫,耀眼的電光仿佛是水一樣,被海綿吸收得乾乾淨淨。
蕭遙的身影也開始呈現在大家眼前。
「什麼?」
只見蕭遙毫髮無損,之前什麼樣現在就是什麼樣,甚至,臉上還多了幾分不屑之色,完全就不像是一個被雷電劈過的人。
這樣的結果完完全全超出了包玉書和張雲鶴的想像和預料範圍。
在他們看來,蕭遙硬抗那一道雷電,就算沒有當場被轟成渣,也得外焦里嫩吧?
可居然丁點事兒也沒有。
這是什麼情況?
兩人的眼珠子瞪得都快掉出來了。
「什麼狗屁紫霄神雷?」
「就這啊?」蕭遙聳聳肩,無比失望地道:「我還以為最起碼也能傷我毫髮,可結果是,連撓痒痒都不夠!」
張雲鶴和包玉書對視了一眼,都看到了對方臉上的震驚之色。
什麼叫最起碼也能傷我毫髮?
按照他的意思,那麼粗大的一道雷電,只配傷他毫髮?
要知道,這可是清霄派最強絕技!
而到了蕭遙這裡,連撓痒痒都不夠?
這要是傳出去,清霄派紫霄神雷的威名必定要一落千丈。
「還有什麼絕招,儘管使出來!」蕭遙雙手抱在胸前。
「你!我…」包玉書此刻騎虎難下。
其實他現在心裡慌得一批。
最強絕招都奈何不了蕭遙,他哪裡還有什麼絕招?
「哼!」包玉書也學他的模樣,抱起雙臂,「你又有什麼絕招使出來讓我瞧瞧!」
「我…」蕭遙一笑,他的絕招實在太多了,不過,選簡單點的吧。
他把手伸出去,緩緩攤開手掌。
「三玄雷!」
掌心中赫然出現一團比籃球還大的圓形電光。
電光耀眼,滋滋作響。
「啊~這!?」
看到這一幕的包玉書直接嚇得癱坐在地。
要知道,他使用紫霄神雷的時候,可是需要耗費大量精氣神才能勉強將一道雷電接引來。
而蕭遙呢,只是簡單的一個動作,雷電就凝聚於掌心之中。
就這一點,已經把包玉書甩到十萬八千里之外了。
「你要不要也嘗嘗我這雷電的威力?」
蕭遙把手中那團雷電,當作皮球一樣把玩著。
包玉書整顆心都涼透了。
他自知自己跟蕭遙的差距,完全就是雲泥之別。
不是一個檔次的!
但一向傲慢的他,寧死也不會向蕭遙屈服的!
自己好歹是一派之尊,讓他向一個晚輩低頭?還是一個他認為是陰陽師派來的臥底低頭?
那比殺了他還要痛苦!
包玉書咬著牙,緩緩閉上雙眼,張開雙手。
「來吧!」
「哦?」蕭遙很是驚訝,這老頭死到臨頭,還如此的倔強,不得不讓他有點刮目相看。
他收回三玄雷,指間輕彈,一道電光激射而出。
「滋滋滋~」
電光如同一條長蛇,纏繞在包玉書身上。
包玉書渾身抽搐,口吐白沫,只是片刻功夫,他兩眼一翻,倒在地上,失去意識。
張雲鶴急忙跑過去,探了探他的鼻息,還有氣。
他眼神充滿感激的看向蕭遙。
「多謝小友手下留情。」
他很清楚,蕭遙只不過是簡單教訓了一下包玉書而已,並沒有要殺死對方的念頭,否則,他也不可能把那團雷電收回。
「好了!」
蕭遙揮了揮手,「把這老頭帶下去休息吧!」
「今天的事情到此為止,若是再對我不敬,我絕不手軟!」
張雲鶴暗自苦笑不已,經過今天的事情,誰還敢對他不敬?那不是找死嗎?
……
包玉書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
張雲鶴守在一旁,見他醒來之後,連忙上前詢問:「包兄,你沒事吧?」
包玉書想要起身,卻是發現,身子酥酥麻麻,酸酸軟軟的,一點力氣也使不出來。
他看了看周圍,又看了看張雲鶴:「這是哪兒?我是不是死了?」
「不對呀,你為何在此?難道你也死了?」
「我就知道那小子不是好人!」
「只是沒想到,他連你都不放過!」
「悲哀,真是我等道家的悲哀啊!」
張雲鶴哭笑不得:「你胡說什麼呢?」
「你沒死,我也沒死,大家都活的好好的!」
「沒死嗎?」包玉書感覺很不可思議,在他想來,自己硬抗蕭遙那團雷電,根本不可能還有生存的希望。
「怎麼回事?」
他滿臉不解的看著張雲鶴。
「是蕭遙小友最後收手了,只是簡單的懲罰一下你而已,要不然。」張雲鶴冷哼道:「你現在估計連骨灰都不剩!」
包玉書兩眼一翻,差點沒背過去。
說實話,這結果比殺了他還要難受!
難道,那小子留著他一條命,是想羞辱他?折磨他?
他絕不能讓那小子得逞!
士可殺,不可辱!
「他在哪?我去找他!」
「今天若是不跟他分個高低上下,我不姓包!」
包玉書掙扎著要起身,張雲鶴卻是按住了他,無奈的搖了搖頭:「你這老東西,就不能改一改你這臭脾氣嗎?」
「都說我們龍虎山的道士跟驢一樣犟,我感覺,你比我們龍虎山所有道士加起來都犟,真拿你一點辦法也沒有!」
張雲鶴嘆息一聲道:「你沒發現你跟蕭遙小友之間的差距嗎?」
「他要殺你,簡直是比捏死一隻螞蟻還要輕鬆!」
「就這,你還想著找人家分個高低上下?」
「真不知道你是傻還是無知!」
包玉書很不服氣:「他欺人太甚!」
「我看欺人太甚的人是你才對吧?」張雲鶴哭笑不得,從始至終,他都沒有見蕭遙欺過誰,一直都是包玉書在指責和誣陷對方,若非如此,蕭遙絕不可能跟他動手。
「若不是你污衊他是陰陽師的臥底,能有後面那麼多事情嗎?」
包玉書哼道:「你不覺得他的出現很巧嗎?為什麼早不出現,晚不出現,偏偏是夏日祭舉辦的時點才出現?」
張雲鶴含笑點頭,「是挺巧的!」
「所以,我這是污衊他?」
「問題是你沒有證據呀!」
張雲鶴攤了攤手,「據我所知,蕭遙不但不是陰陽師派來的臥底,還是此次破陰陽師大陣的頭等功臣!」
「什麼狗屁功臣?」包玉書冷哼道:「我看是最大的敗筆!」
張雲鶴忽然笑眯眯的道:「你是不是忘了,咱們這次雷陣因為多個法壇遭到陰陽師的襲擊而中斷了!」
「可以這麼說吧,咱們這次與陰陽師鬥法,輸了,很慘!」
「若不是後面那場雷暴,我真不敢想像,我們華國未來是怎樣的?」
包玉書沉默著沒有說話,事情的確如此。
他們表面上是輸了,但,因為後來出現的那一場曠世雷暴,又逆轉了戰局,直接摧毀了陰陽師的金雞坡法陣。
他們是輸,但某種意義上來說,也是贏的。
「你什麼意思?」包玉書突然仿佛明白了什麼,睜大雙眼,一臉震驚。
張雲鶴淡淡一笑:「我聽宋文棟師侄說,那一場雷暴全過程,是他親眼目睹。」
「而雷暴的始作俑者,不是別人。」
「正是你認為的陰陽師臥底,蕭遙小友!」
「轟~」包玉書頓時覺得腦袋嗡嗡作響,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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