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她連人命都敢害
看林止水面露難色，老太太趕緊說：「不用覺得難出口，我喜歡和你說話，就想著關係是不是能再親近一些，也沒想是不是唐突了你，你不喜歡自然是作罷的」
林止水這才勉強鬆了口氣，她牽強的笑了一下。
「謝謝老夫人抬愛，只是我……」
林止水沒有再說下去，但黎老夫人猜了個大概。
「你心裡有人了？」
「是，很多年了」林止水輕輕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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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老夫人點頭，又問：「那為什麼不和他在一起？」
林止水苦澀搖頭：「太難了，或許沒辦法在一起了」
黎老夫人一聽，面露心疼的握住林止水的手。
「不會，你們要是足夠相愛，千難萬險都能在一起，距離、誤會、藉口，這些都不會把愛消磨，放棄才會」
老太太的話又燃起林止水心裡的希望，可又想到南初和姐姐，那星星之火也就暗了。
這個坎，她和段別塵是永遠都跨不過去的。
段別塵和黎商從書房出來，黎商看見黎老夫人在亭中坐著，就和段別塵一起過去。
走到亭外，兩人聽見了老太太和林止水的聊天。
段別塵聽到林止水的話，第一個聯想到的是自己，愉悅湧上心頭，心臟劇烈的跳動著。
她還愛他，是不是還愛他？
可瞬間，他又想到南初的父親，愉悅被失落代替，涼意從頭到腳底。
他拿什麼來爭，那個人可是真真實實擁有過林止水，讓她愛到心甘情願生下有關兩人血緣孩子的人。
他不夠爭的。
「媽怎麼不問問我的意見，就給兒子說起媒了，你看林小姐都被嚇到了」
黎商的聲音響起，引得黎老夫人與林止水一起看過來。
林止水本來是看向黎商的，視線卻在中途被另一個人硬生生拉走。
等她看清是段別塵後，身體再次愣住，連臉上都是不自在的僵硬。
黎老夫人笑出聲：「你都聽見了？哎呀我這個臉啊，不保咯」
聽出老太太是故意打趣，黎商也接過話語氣舒緩。
「是啊，還讓我的朋友聽到了，別塵可是剛從國外回來的，你就讓他抓住了我一個大把柄」
黎商把手搭在段別塵的肩上，這才讓段別塵收回看林止水的目光。
黎老夫人嗔怪的看了黎商一眼：「別塵的性格我怎麼會不了解，幾年前他和他哥哥別言一起來給我祝壽，是好孩子」
聽到老太太講起段別言，段別塵和林止水的神色都變得異樣，段別塵周身的氣場更是變得冷冽。
原來段別塵和黎家是熟人，林止水心裡默默的想。
黎商半推著段別塵進了亭子裡。
「給你介紹一下我媽給我說媒的林小姐，她是園林的司香師，叫林止水」
聽著黎商的介紹，林止水更加不敢看段別塵，因為剛才與黎老夫人聊的話，她心虛。
林止水怕自己的真心過早暴露，萬一段別塵知道南初的身份，她沒有底氣爭。
段別塵臉上是冷諷的笑意，他伸出手等著與林止水握手。
「你好，林小姐」
一聲林小姐，讓林止水不知道該做什麼表情。
她僵硬的站起來，看著那隻節骨分明的手，理智暫時飛走，鬼使神差的握了上去，不想放開。
「你好，段先生」
她的聲音輕得風一吹就飄散。
段別塵心裡五味雜陳，他貪戀手心的溫度，不敢握緊，生怕她受了驚嚇收手。
又明明告訴自己要恨她，要當做仇人一樣恨她，要絕情，要心狠。可一看到她，所有偽裝都被打散，狼狽至極。
段別塵回國，把哥哥一同接回來療養，因為他不放心放哥哥一個人在國外。
昨晚醫生告訴他，哥哥睜眼了。他欣喜若狂，突然的好消息讓他激動得流淚。
他不管不顧用最快的車速到了醫院，還是沒來得及看到哥哥睜眼的畫面，又沉沉睡著了。
段別塵坐在病床邊，不禁想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想著造成他孤寂生活六年的人。
林止水。
淡去的恨意滋生，雙眼早已猩紅。
想到這段別塵率先醒悟，決斷的收回手，乾淨利落。
徒留自己的手在空中，林止水一愣，慢慢將手收回來。
林止水窘迫，不想再待下去，所以對黎老夫人說：「我還是先去檢查一下房間裡的薰香怎麼樣了」
黎老夫人說：「就讓別人去吧，你也再陪我說說話」
黎商也走到林止水身邊，照顧她的情緒。
「別塵是很好的人，他只是看起來冷傲，你別害怕」
林止水心裡咯嗒一下，想著黎商的話肯定會讓段別塵誤會。
果不其然，她剛要解釋，就聽見段別塵輕蔑的笑。
「哦？我讓林小姐害怕了？」
誤會越來越大，林止水就算想解釋，也不能在這樣的場面解釋，況且……段別塵可能不會相信。
黎商回頭詰責段別塵：「你這個樣子誰不害怕，收斂些，林小姐膽小」
段別塵冷嗤：「她膽小？她可不膽小，她連人命都害」
「別塵！」黎商的聲音提高，示意他不要瞎說。
林止水最不能忍受的，就是段別塵鑽心的挖苦，他可太知道她的弱點了，使了勁的冷嘲熱諷，冷語冰人。
她害怕自己哭出來，害怕自己的脆弱讓段別塵又逮到嘲諷的機會，她想跑走，一個人舔舐傷痕。
黎老夫人閱歷半百的人生，怎麼會看不出來兩人之間的牽扯，大概林止水說的人就是段別塵。
也只有她那小兒子沒悟出來。
黎老夫人開口替林止水解圍：「也好，別人薰香我總是不放心，你去看一看讓我安心」
林止水總算有了救自己溺水的浮漂，連忙應聲跑走，即便跑了很遠也不敢停。
哪裡還聽得到黎商在後面叫她。
黎商無奈：「她又把包落下了」
黎商拿起林止水的包，對段別塵說：「你等我一下，我去把包給她」
這句話真像是一個面對女朋友丟三落四而無奈的男朋友的語氣。
段別塵一言不發，讓黎商拿著包離開。
黎老夫人看著還在和自己擰巴的段別塵，淡笑著勸他。
「去吧，這次錯過見她的藉口，下一次不一定再有了」
段別塵略帶驚訝的看向黎老夫人，隨後就像下定了決心，大步跨出了亭子，從黎商手裡拿過包。
「我去給她」
留下一句話，段別塵朝林止水離開的方向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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