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千萬別是你
把所有的花瓣都摘下來撒在地上之後,看看時間也該去接南初了。
林止水滿意地看著自己的成果,叉著腰得意欣賞一番才離開。
現在還不是幼兒園放學的時候。
所以在快到幼兒園之前,林止水給大一班的老師打電話拜託她把南初帶出來。
結果老師卻在電話里告訴她:「中午的時候南初媽媽你就把孩子接走了啊」
「我接走了?」
林止水提高了聲音,眉頭緊緊蹙著。
這根本沒有的事,她還不至於失憶到忘了自己接過孩子。
老師很確定地回答:「對啊,南初媽媽你當時穿得很厚,戴著帽子和口罩,但我認得出你,眼睛和聲音是你沒錯,南初看到的時候也很確定地叫媽媽」
不可能。
她一直在學校布置求婚場景,不可能是她。
林止水不寒而慄,她點開大一班的家長群,把頁面翻到中午的時間。
她傻住了,老師確實在群里發了南初中午離校的消息。
難道是姐姐?
突然林止水恍然大悟,姐姐的眼睛和聲音確實和她很像,戴著帽子和口罩輕易分辨不出來。
難怪老師會認錯。
可是姐姐把南初帶走為什麼不和她說?是段別塵同意的?
沒等她想出什麼所以然來,D.N的前台妹子頭一次給她打來了電話。
「夫人!那個白小姐來找董事長了!」
妹子的聲音很積極亢奮,連帶著林止水都奇怪地激動起來。
「我馬上到!」
好啊白熙,我前面還覺得你有一些可愛,轉頭你就陰暗我,可惡的女人。
林止水掛了電話暗想,拳頭都捏緊了。
她重新給司機報了地址,還沒過兩分鐘,又接到一個陌生來電。
猶豫了一下,林止水接通了電話。
姐姐的聲音從電話里傳了過來:「止水你怎麼還沒到?」
什麼意思啊?林止水徹底懵了,她這一下午都好像在被人牽著鼻子走。
她頓時有些焦急起來,問:「到哪裡?姐你把南初帶到哪裡去了?」
林之潤立刻說:「機場啊,是你讓人給我的機票還讓我去接南初,那個人說你要先拖住段別言會晚一點到」
段別言……
姐姐又發病了。
林止水緊抿著唇,胸口積攢了無可奈何的急躁。
她儘量平穩著語氣對林之潤說:「姐你一定要在機場等我,看好南初不要亂跑,如果有陌生人搭話就去找機場的工作人員知道嗎?」
她的聲音逐漸焦急,完全沒辦法冷靜,生氣、無奈、著急,心裡五味雜陳。
一個病人,還是與社會脫節了六年的病人,帶著一個五歲的孩子,林止水怎麼能不害怕不生氣。
她更多是在氣自己為什麼不去醫院陪著姐姐,為什麼不細心一點看一下群消息,這樣當時就能發現問題了。
「師傅麻煩改道去機場!快一點!」
林止水幾乎脫離了后座,兩隻手抓著駕駛座和副駕駛的靠背,人直接半個身子伸到了前面,心急如焚。
距離姐姐帶走南初四個小時了,如果有什麼意外,林止水不會原諒自己。
白熙去找段別塵,被秘書攔在一樓大廳,她也不著急,就悠然坐在大廳內等著,很反常。
段別塵走出辦公室準備回家,林止水昨晚睡前說讓他七點左右去一中的舊校址,現在才四點,他已經無心工作,索性回家去三樓拿一樣東西,也給她一個驚喜。
一整天他都掛著一抹笑,滿面春風。
段別塵跨進電梯按下一樓,在電梯門即將關上的時候,秦觀插進一隻手強行打開電梯門。
秦觀進了電梯,一臉嚴肅地對段別塵說:「董事長,醫院來消息,夫人的姐姐不見了!」
這個女人,為什麼不消停。
段別塵冷眸泛寒,緊了緊後槽牙命令秦觀:「找,聯繫李局長,讓他派警力找,把整個杉城都找一遍!」
他的下顎線緊繃著,面無表情出了電梯。
秦觀緊跟在他身後打電話。
坐在大廳里的白熙看見段別塵連忙起來追上去,追上後笑著問他:「別塵哥你要去哪?我等了你很久!」
問出的話石沉大海,段別塵一眼都沒看她,當她是空氣。
他走得極快,白熙需要小跑才能跟上。
車子已經等在門口,司機打開車門等段別塵上車。
他上車坐定之後,白熙跑到另一邊打開車門坐了進來。
她很俏皮地說:「別塵哥你帶上我吧,正好我無聊」
段別塵周身都泛著滲人的怒氣,薄唇冷漠吐出幾個字:「秦觀,請白小姐下車」
車外的秦觀沒有動,他看著手機里出現的照片,又畏忌地看了一眼段別塵。
猶豫幾番他才敢從打開的車窗里把照片遞到段別塵眼前。
秦觀不自覺咽了一下口水:「夫人的姐姐在機場,還有南初……」
他照著把照片裡的內容說出來,結果不敢再說下去。
裡面沒有林止水,但林之潤手上的三張機票不言而喻。
段別塵的眼睛被照片所刺痛,連呼吸都是破碎的,他的情緒變了又變,心像是活生生用手捏爛一樣,空了。
他垂下眼瞼不敢多看一眼,逃避似的低頭,聲音沒有情緒:「去機場」
沒人再管白熙,她就這麼輕易留了下來。
秦觀快速坐上副駕駛,讓司機開快一點。
段別塵一動不動看著手上的戒指,他每呼吸一下,那種空洞心悸就會隨著呼吸加強。
林止水,千萬別是你。
他給林止水打去電話,默默攥拳祈禱。
如果是她呢?他想都不敢想。
可這個問題不能不面對,如果是,段別塵只有一個念頭,就是把林止水抓回來,囚禁在自己身邊一輩子。
電話被掛斷了。
段別塵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的力氣,手機從他手裡直線滑落,沒有阻礙地掉了下去。
白熙抓住機會火上澆油:「林小姐不接電話?她做得這麼周全肯定計劃了很久,有可能和你結婚那天開始就想著逃離你了」
她不停地潑髒水,挑撥林止水和段別塵的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