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段別塵是啞巴
糖漿松糕林止水做的是很經典的甜味布丁，段別塵最喜歡。
她本來想做的不是這個，可最後做出來的，就是。
「你好，我是住在隔壁的，姓林」
林止水再次敲了三下門，清爽的聲音也隨即傳進門去。
她聽到裡面好像打碎了什麼東西。
過了一會兒，門被打開非常細的一條縫，鄰居的家裡沒有開燈。
林止水後退一步，看到一張撕得很不規則的紙從門縫裡遞出來。
對方很隱蔽地只露出紙，一點手指頭都沒有暴露出來。
林止水剛捏到紙邊，門就被關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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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寫了一行字，歪七八扭的。
——抱歉，我是一個啞巴，不能說話，而且長得也很難看，怕嚇到你。
林止水覺得這個鄰居很可憐，或許是懷孕的緣故，她特別容易哭。
前幾天她買雞蛋，看見一個雞蛋裂了殼，都能哭一場。
這個鄰居可比雞蛋慘多了。
林止水吸了吸鼻子，擦掉眼淚說：「不好意思，因為我的丈夫在國外，我是一個孕婦害怕在家裡出問題，所以說不定以後會麻煩你」
她越說越傷心，淚水跟斷了線一樣。
屋內的人落寞一笑，輕聲私語：「騙子，就知道你會這麼說」
他左手拿筆笨拙地又在本子上寫下什麼，撕下來小心翼翼打開門遞了出去。
林止水再次接過拿在手裡一看。
——沒問題
她欣喜把糖漿松糕放在門口，破涕為笑：「謝謝！我做了甜點送給你，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歡吃，我……我的丈夫很喜歡，所以習慣性的做了這個，希望你不要嫌棄」
說到後面時，林止水的聲音低了下來，她頓了頓又說：「你可以寫下來貼在我的門口，這樣我就知道應該做什麼送給你」
門沒有再次打開，林止水也回去了。
在她回家關上門的下一秒，隔壁的門就慢慢打開，儘量不發出一點聲音。
段別塵從裡面走出來，看著地上的糖漿松糕，呼吸都堵在了胸口。
他把甜點拿進屋，難得地把燈打開。
坐在餐桌前，良久才嘗了一口，很甜，可段別塵卻捂住嘴哭得泣不成聲。
他買了很多便利貼回來，方便貼在她的門口。
第二天林止水出門遛彎，看見了貼在門上面的便利貼。
那個鄰居說很好吃。
她特別有成就感。
那以後他們一直用便利貼聯繫，不知不覺段別塵收集了很多她寫的便利貼。
林止水是每次看完就捏成一坨扔進了垃圾桶，她也沒有理由留著。
兩人就像單純的筆友。
幾乎是段別塵主動寫給她，說氣溫降了，讓她多穿一點諸如此類，關心到方方面面。
慢慢的林止水覺得隔壁住的人是個變態男，神經病啊關心她這些幹嘛。
所以這一次坐在保安亭和保安大叔嗑瓜子聊天的時候，林止水向他打聽消息。
「大叔，你知不知道2402住的是什麼人？」
大叔立馬緊張：「怎麼了？難道鄰居騷擾你了？」
他要把這個消息告訴秦先生！
「那倒不是」林止水擺手，「我覺得他是一個變態，事無巨細的關心我，還提醒我孕期什麼東西不能吃，什麼事不能做，我連他名字都不知道，你說他是不是變態！」
說著她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是！」大叔氣得站起來叉著腰罵，「這小伙子長得堂堂正正的，怎麼幹這麼噁心人的事！」
堂堂正正？
林止水剛把瓜子放嘴裡又拿出來：「可他告訴我他長得很醜不敢見人，你是不是認錯了？」
大叔氣呼呼地說：「我親眼看見的怎麼會認錯，可端正的一個小伙子了，非要買2402，人家業主本來住得好好的不想賣，結果那個小伙子一開口就是七百萬」
林止水咋舌：「七百萬？！咱們小區的房價有這麼高嗎？」
她租房的時候了解了一下，最貴的一套是三百萬，2402和她租的2401一樣的房型和價格，居然賣了五倍不止。
一個老小區的房子，又在舊城區，花這麼多錢，買來幹嘛？
這錢燒兜的話給她多好啊！
林止水的腦中湧出一個猜測，她點開手機相冊翻找出一張段別塵的照片，拿給大叔辨認。
「是這個人嗎？」
大叔眯著眼仔細看了一會兒，搖頭說：「不是，那個小伙子沒有這麼好看」
聽到否認的話，林止水也不知道是鬆了一口氣還是失落，或者兩種情緒都矛盾的存在。
但是2401肯定是不能住下去了，隔壁或許真的是個變態，她要重新找房子。
林止水把手裡的瓜子放在桌子上，對大叔說：「家裡沒菜了，我去附近的超市逛逛，順便散散步」
大叔一聽滿臉的憂心忡忡：「小林啊，我都說了最近不安全！你還是別出去了」
「大白天的不會有危險的，我早去早回」
林止水慢悠悠地出了小區去家附近的超市。
超市里她挎著購物籃站在風幕櫃前糾結買哪種胡蘿蔔，兩種胡蘿蔔個頭不一樣顏色也深一點淺一點。
「林小姐？」
有人叫她，很久違的有人叫她。
林止水轉頭，是在監獄裡很照顧姐姐的李獄警。
看著她隆起的孕肚，李獄警很驚訝。
「林小姐你懷孕啦？！」
林止水沒化妝臉色清淡，笑著點頭：「是啊，李獄警你怎麼會來這裡買菜？」
她記得李獄警不住這附近。
「我前幾天退休了，突然閒下來不習慣，就來照顧小外孫，我女兒女婿住這邊」
李獄警拉著林止水上下左右地看，笑得很是慈柔。
「看你的肚子是五個月左右吧？」
林止水一手撫摸肚子：「對啊，馬上六個月了」
「真好啊」李獄警感嘆，「你第一次來監獄看你姐姐的時候，那會兒才十八歲吧？時間真快，眨眼你就當媽媽了」
仿佛，就是昨天發生的事。
林止水慢慢收了笑，轉移視線看著購物籃里的菜。
「對了！」李獄警又問，「你姐姐還好吧？」
這次林止水沒辦法沉默了，她低著頭說：「她去世了」
李獄警好像不大驚訝，她拍了拍林止水的肩膀，寬慰道：「你懷了孩子要注意心情，要節哀，這種病本來也沒法治，活著的最後能出獄也算沒有遺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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