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切除子宮
宋宇享受地閉上雙眼，慵懶地說：「你抬頭，就能看見她了」
什麼意思？
段別塵不由心裡一緊，機械的抬頭向上看去，幾乎無法呼吸。
「林止水……林止水！」
他搖晃著站起來，紅著眼叫她，聲音抖到不成樣子。
段別塵這輩子沒有如此害怕過，他哆嗦到站不穩，跌跌撞撞地跑向塔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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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別怕，我來救你了，我來接你回家」
林止水被繩子撕裂著手臂，感覺快斷成兩截一般。
「段別塵，我好痛」
她喃喃叫出他的名字。
肚子實在是太痛了，痛到意識模糊，雙眼渙散。
殷紅的血從林止水的胯下流出，越來越多仿若決堤一樣傾瀉出來，浸濕了褲子，流到足尖，滴落在段別塵面前。
她神志不清，努力地想要掙脫繩子把腰上的槍弄出來。
宋宇有槍，段別塵會吃虧的。
所以她無論如何也要把槍扔給段別塵。
此時宋宇已經下了塔吊，眼裡全是癲狂得意，拿著槍一步步走向段別塵。
「我給你的驚喜，喜歡嗎？」
他極度亢奮，一槍，打中段別塵的腿。
再一槍，打中右胳膊。
看著段別塵像狗一樣趴在地上，宋宇實在是開心極了。
縮減逃跑的時間享受段別塵敗在他腳下的感覺，好划算的買賣，太值了。
商界的領軍人，眾星捧月天之驕子，這張臉是多少人的夢中情人啊，還不是被他踩在腳底下，像爛泥似的。
他贏了，他贏了！
宋宇踩住段別塵的臉，不斷羞辱他將他一半的臉碾進濕潤的泥土裡。
段別塵只是承受著，他的眼睛緊緊盯著高空中的身影，即使被踩得痛出淚，眼裡也要有她。
宋宇踩爽了，蹲下來單手薅住他的頭髮將他的頭從地上扯起來，所有的神經都在興奮著。
「你還拿什麼和我斗啊？你敗了段別塵，你敗了！」
人上人，他宋宇逃到國外去，去泰國緬甸，重操舊業，依舊是人上人！
宋宇撿起一旁的木棍，上面有一排尖銳的釘子，不斷地砸向段別塵被槍擊的那條腿，硬生生砸斷。
打累了，他喘著氣拍了拍段別塵全是鞋印的臉，笑意殘忍：「你的血流得好快，要死了哦～」
這下，萬無一失了。
挨了兩槍的人腳都斷了，還怎麼報仇？
然後，宋宇提起地上的黑色袋子，瀟灑走掉。
林止水的下體如同被千萬隻手活生生的撕裂著。
她的孩子活不下來了。
清楚的感知著肚子裡的小生命離開，林止水不管不顧，突然在空中大力的擺動起來，管什麼死不死的，就是要把槍拿出來。
段別塵的眼睛一直看著她，看她晃動起來的時候，冷汗瞬間嚇了出來。
他在劇痛中掙扎，撕心裂肺地大叫：「別動！你別動！」
看她依然抱著死的決心在空中亂動，他崩潰地爬著過去。
「你別動了，別動了好不好……」
段別塵哭著乞求，泥濘的十指摳著地往前爬，激動間嘴裡嘔出血。
這一刻他全然忘記了疼痛，只想著救她。
林止水要是死了，他不曉得還能不能活著，怕是不能了。
他拼了命地爬，什麼愛恨情仇，什麼隱忍不靠近，全都沒有林止水活著重要。
可林止水不這樣想，她要宋宇的命，以祭奠剛剛和她說再見的孩子。
六個月，已經長出小手小腳的孩子，聽力和呼吸系統也正在發育，聲帶更是發育完全，她經常感覺到胎動。
那不是一個細胞，是一個人了。
所以殺人償命。
她要宋宇償命。
手被繩子磨得血肉模糊，林止水終於掙脫，她全憑意志力吊著，拔出沉甸甸的槍扔了下去，掉在段別塵面前。
他是懂她的，知道她想幹什麼。
沒辦法，段別塵不得不用左手撿起槍，瞄準宋宇，幾秒內一發接著一發打完所有的子彈。
過程中不曾眨過一眼，畢竟他也恨入骨髓。
宋宇抱著滿滿的一袋錢死不瞑目。
他差一點就成功了，可惜學不會驕兵必敗的道理，敗在沒有搜林止水的身，敗在他親手殺死的刀疤的槍下。
上一次等在手術室外的是林止水，這次換成了段別塵。
他坐著輪椅等在外面，秦觀勸了又勸讓他做手術取出子彈，可他不肯，一定要林止水平安出來才罷休。
林止水為他簽了病危通知書，而他簽下了子宮切除同意書。
「段先生，你妻子現在的情況是整個胎盤都在子宮肌層裡面，胎盤下不來，我們也不能用手去硬剝硬拉，她已經出現大出血的情況，幾分鐘內就湧出兩千毫升的血，根本止不住，只有及時切除子宮才能保住性命」
醫生語速很快，快到段別塵反應不過來他的話。
兩千毫升是多少？一個正常人的血液是四千毫升，林止水就流了一半。
她該多疼啊。
沒有一點預兆，段別塵突然就狠狠甩了自己一巴掌，嚇到了秦觀和醫生。
一語成讖。
真的是報應。
他當初瞎說什麼只要南初一個孩子，上天就收走了林止水的子宮還有她肚子裡六個月的孩子。
那個他和林止水的孩子。
害她受了這麼多罪，段別塵恨不得打死自己。
他拖著殘破的身體擺脫輪椅，在醫生面前跪下來。
「求求你醫生，把她的命救回來，沒有子宮沒關係，她活著就好，拜託你一定要把她救回來」
段別塵抓著醫生的手術服不放，整個人幾乎快碎掉，無助地埋頭啜泣著。
他自己因失血過多已經雙唇慘白，四肢冰涼瘮人。
一旁的秦觀不忍心再看下去，勸他：「董事長，手術室已經準備好了，你先去做手術吧」
「夫人會沒事的，倒是你的身體不能再折騰下去了」
中了兩槍斷了一條腿，還不做手術就是等死。
「林止水不出來，我不做」
段別塵身體呈頹累狀態，連抬個眼皮都費勁，仍然要執著等林止水手術成功。
「再等下去你就死了！」
秦觀生氣吼出來，這是他第一次敢對段別塵大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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