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林止水被送進監獄
城南女子監獄裡,有一個大姐大,連監獄長都要看她的臉色。
她是為白應生了兩個女兒,自願待在監獄裡替他折磨死那些因為不聽話而送進來的女人。
林止水就被隨意地扔在牢房的地板上,自生自滅。
散亂的頭髮蓋住了她的臉,有人用腳踢了踢她。
「阮姐,她不會死了吧?」
林止水恍惚聽見有人說話。
那個叫阮姐的人喉嚨應該是受過傷,說話聲像男人似的嘶啞。
「她死了白應就不會把她丟進來了」
林止水眼瞼抖動幾下,虛弱地睜開眼睛。
額頭撞牆留下的傷口頭痛欲裂,她捂著額頭慢慢坐起來。
房間裡的人見她動了,都後退一步。
阮姐從容不迫,遍布傷痕的手揪住林止水的頭髮,逼迫她仰起頭。
林止水痛吟一聲,完整的一張臉顯露出來。
阮姐看清她的臉後,立馬嚇得鬆了手,表情驚恐。
「安十弦?」
安十弦是誰?
林止水無心理會,此刻她也終於發現自己身上的囚服,還有除了四張床之外一覽無餘的房間。
阮姐還在不可置信地瞪大雙眼,嘶啞的聲音透著忌憚。
「安十弦,你又被關進來了?」
林止水把視線轉向寸頭形象的阮姐,眼裡疑惑。
這個女人怎麼一直叫她安十弦,安十弦到底是誰?
「你認錯人了」
林止水疲倦又費力地站起來,直截了當地說。
然後她看向房間裡的四張床,走到那個坐在床邊看書,置身事外的女人面前,問:「請問哪張床是我的?」
女人不曾抬頭,把書翻了一頁,指向她右邊的床鋪。
「這個」
林止水道了一聲謝,就徑直躺到了床上睡覺,隔絕掉外界的信息。
阮姐聽見她那與安十弦不同的聲音,忌憚的神色驟然輕鬆。
實在是太像了,白應送進來的女人和安十弦太像了。
安十弦,她此生懼怕又噩夢不斷的女人。
阮姐全身上下除了臉沒有一塊好肉,都是安十弦做的。
那個女人用生鏽的鐵絲戳進她的身體裡,刮開一條又一條血痕,有些深得可以見到骨頭。
光是想起來,阮姐都渾身一顫。
既然不是安十弦,但和她長得像,就是有罪!
阮姐狠毒的眼睛死死盯著床上的林止水,把她連人帶被子從床上扯下來,每一腳都往肚子上踹。
林止水哪有力氣反抗,她和死只差了臨門一腳的距離。
「去死吧賤人!不把我放在眼裡,敢無視我上床睡覺,你不知道這個監獄是我說了算嗎?」
阮姐不停地咒罵著,踹向林止水的腳也是一下比一下重,踹死為算。
林止水咳出一口血,眼珠已經漸漸在往上翻,瞳孔渙散。
在五感消失之前,她聽見那個安靜坐著看書的女人開了口。
「血濺到我了」
阮姐聞言停住腳,怒氣上頭的她一耳光甩在女人的臉上,鄙夷的冷嗤:「被老公扔進來的棄婦,連財產都護不住的廢物,你不是愛裝瞎裝聾嗎?」
嘲諷的話語讓阮姐身旁的女囚犯冷汗直冒,小聲提醒道:「阮姐,城南監獄的監獄長跟她關係很深,白先生說過讓你低調行事,他現在沒法保你」
「是嗎?」
阮姐在監獄裡橫行慣了,不懂什麼叫低調。
她臉上的鄙夷更甚,環抱著手走到女人面前,講出的話不堪入耳。
「那個監獄長五十多歲了,做你爸的年紀了,路朝夕你和人家睡了幾次啊?」
路朝夕輕輕一笑,站起來高阮姐半個頭。
「果然是什麼人眼睛看到的也是什麼人,你兩個女兒就是這麼來的吧?」
她輕描淡寫地反擊,淡定越過阮姐的身邊,把昏迷在地上的林止水抱起來。
看著瘦高的一個人,抱起林止水來卻十分輕鬆。
阮姐氣得咬牙切齒,捏緊拳頭就要收拾她。
路朝夕一個眼神瞟過去:「想打我?」
不知為何,阮姐舉起的拳頭停在了半空中。
路朝夕淡淡說道:「白應快倒台了,你在這裡面不會好過太久的,畢竟這裡的人個個都想弄死你」
她說完抱著林止水走到門口,門外的獄警就打開了門。
白應把林止水送進來後,給段別塵下藥送女兒去睡,被他的助理及時察覺。
這個消息還沒有傳開來,但路朝夕知道。
阮姐不相信,她為白應剷除後患,殺了幾十條人命,為的就是成為名正言順的白太太。
半輩子都為了甩掉小三這個稱號,趕走那對母女而在監獄裡蹉跎。
白應不能倒,她白太太的夢還沒成真,還沒成為上流社會的人上人,怎麼可以倒!
阮姐這樣想著,大力拍打著牢房的鐵門。
「開門!」
她不住這裡,有自己獨立的房間,房間布置像公寓一樣。
而房間裡有一部電話專門用來和白應聯繫的,她要去問問他,是怎麼回事!
獄警對她畢恭畢敬,也是立馬就打開了房門。
監獄醫務室里,林止水的手上又被扎了針打點滴,頭上的傷也被包紮好了。
抱著她來治療的路朝夕坐在床邊,手裡又拿著一本書在看。
窗口折射進來的一道陽光剛好灑在她臉上,沉穩堅毅。
林止水睜開眼正巧看見這一幕,難得有了點力氣和清醒的思緒。
「謝謝你救了我」
她對路朝夕說。
路朝夕關上書,冷淡的眸看向林止水。
「杉城一中的林止水,對吧?」
她準確無誤地講出林止水的學校和名字。
林止水詫異:「你認識我?」
「在我們那屆,你挺有名的」路朝夕說,「我們班一半的女生都嫉妒你,因為段別塵」
沒想到在監獄裡,還能碰到校友。
林止水虛弱地笑了一下,問:「不會包括你吧?」
路朝夕垂眸,臉上的表情複雜難懂,她搖了搖頭說:「我的眼光沒那麼好,那個時候我喜歡的是別人」
她給人的感覺很複雜,淡然地豁出一切的感覺,死過一遍之後平靜地發瘋的感覺。
林止水是這樣覺得的。
「忘了介紹我自己,我叫路朝夕」
路朝夕接著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