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林止水死了
伴隨著阮姐的哀嚎,林止水抽出那根帶血的書籤,又狠狠戳進阮姐的另一隻眼裡。
做完這些後,她的身體就像被抽走所有的力氣一樣,衰敗著癱軟下來。
和抑鬱症發作不一樣,林止水能分辨出來。
幸好是在抑鬱症沒有發作的時候中的毒,她才有力氣戳瞎別人的眼睛……
睡著之前,林止水是這樣慶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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遺憾的是,見不到段別塵最後一面了。
從白熙那裡一得到林止水的消息,段別塵就立馬趕到城南監獄,路上聯繫李局長打點好一切。
李局長也是打過電話之後親自趕來,剛好與段別塵同一時間到。
段別塵一路暢通無阻的進來,秦觀推著他全程大步的跑,李局長遠遠甩在後面追不上。
城南監獄的監獄長滿頭的大汗,不敢直視段別塵的眼睛。
段別塵心急如焚,對監獄長追問:「人呢?我妻子呢?」
李局長此時也追上來了,顧不上喘勻氣,就忙著告訴監獄長:「快把段夫人帶出來,交給段總」
「這……」監獄長眉頭緊緊鎖著,糾結到最後一咬牙。
「她死了」
誰死了?
不會是說林止水吧?
段別塵全身的血液都仿佛停止了流動,大腦瞬間變得一片空白,呆呆地愣在那兒。
「誰死了?」
他的聲音輕得將說出的話散在空氣里。
段別塵推開秦觀的攙扶,僵硬地站起來,揪住監獄長的衣領,陷入混亂和惶恐。
「你說誰死了?」
「你的妻子,被一個女囚下毒,救不回來」
監獄長神色慌亂的回答。
「不可能!」
段別塵大吼著不接受現實,一拳頭就往監獄長的臉上砸去,把監獄長揍摔到地上。
要不是秦觀及時攔住,他能接著拳拳到肉。
段別塵身形晃了兩下,指著剛剛爬起來的監獄長,緊繃著臉問:「你為什麼詛咒林止水,她根本不會死!」
他不相信,一意孤行地質問。
秦觀扶著他,能感覺到他全身都在發抖,害怕。
「董事長……」
「你閉嘴!」
段別塵轉頭對著秦觀吼。
李局長聽了下屬的匯報,了解清楚一切之後,嘆了口氣也開始勸說段別塵:「是真的,你的妻子真的中毒死亡了,理智一點」
理智?他要怎麼理智?
段別塵猩紅著雙眼瞪向李局長,喑啞著聲音說:「你也騙我?」
李局長張了張嘴,最終還是只能嘆氣。
「好,你們說人死了,屍體呢?她的屍體呢!」
段別塵發了瘋的大吼。
「火化了」
監獄長的回答壓垮了段別塵。
他腦海里的弦一下子就斷了,全身的力氣被抽離,轟然跌跪在地上。
「董事長!」
秦觀嚇了一跳,立刻去扶他起來。
可段別塵的四肢仿佛沒有骨頭支撐,癱軟無力。
「不可能」
段別塵崩潰地搖頭。
林止水不會死的。
「誰允許你們說她死了,她不可能死!誰允許你們把她火化的!」
他突然歇斯里地的發狂,衝著監獄長就揍了上去。
眼看著監獄長被揍得鼻青臉腫,秦觀和李局長連忙拉開兩人。
半個身子都是殘疾的段別塵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秦觀一個健壯的男人用手腳鎖住他,險些都失敗。
「林止水,林止水!啊啊啊啊啊!」
段別塵無助地被按在地上大哭,像個失去了心愛之物的小孩,只能嚎啕大哭。
她怎麼能被火化呢,他還沒最後看她一眼呢。
他不能讓她火化,起碼再看一眼。
「秦觀,放開我」
段別塵嗚咽著說。
秦觀見他冷靜了很多,也就放開了他。
段別塵哭得窒息,他跪在地上緩了很久,抽泣著,哭著爬起來。
「李局長」
李局長趕緊扶住他:「你說」
段別塵用力抓住李局長的手,哽咽著拜託道:「我要那個女囚犯和白應生不如死,你記住,是生不如死!」
「我明白,我明白!」
李局長點頭保證。
段別塵跌跌撞撞地離開,秦觀默默跟在身後。
他不要人碰,固執地一個人走這條去見林止水的路。
火葬場的爐子已經燒了起來,裡面安靜躺著的人仿佛只是睡著了,身體逐漸瓦解,從皮膚到骨頭。
段別塵闖進火化間,要不是秦觀攔著,他能整個人都鑽進火化爐里去。
幾百度的高溫,能瞬間把人燙得皮開肉綻。
但段別塵的手還是燙爛了,醜陋的傷疤烙印在十指,像是深刻提醒著他這輩子失去了摯愛。
林止水死後的半個月,他不吃不喝,要不是營養液吊著命,也早就死了。
他整天把自己關在三樓的房間,不說話、不去公司、不接觸外界。
所有人輪番地去勸他,黎商、沈為郡、西佳、還有京昭。
柳媽每天都端著做好的飯在門口勸他吃一口,勸著勸著自己難受得哭了。
秦觀每晚都會向他匯報公司的事情,雖然得不到一句回應,但也是日復一日的做著。
倒是南初的話他會聽。
南初哭著讓他出來,他真的就出來了,讓他吃飯也會吃,讓他做什麼都做。
畢竟,這孩子可是林止水養大的。
林止水死後半年,萎靡不振的段別塵緩了過來。
他的腿斷了一回,雖然養好了,但走路的時候還是會隱隱作痛。
醫生給他檢查過,沒有任何問題,只能說是心理作用。
只要一到凌晨一點,段別塵那條斷過的腿就會準時痛起來。
痛到他大汗淋漓,全身打顫。
每呼吸一下,都會是生不如死的劇痛。
可是一旦過了凌晨一點,痛感就會消失,腿也會恢復如初。
只有被汗水浸透的衣服和床單,證明他曾經真的痛不欲生過。
後來段別塵學乖了。
以後一到凌晨一點,他就把自己浸在放滿冷水和冰塊的浴缸里,抵制幻痛。
這個方法確實能讓他好過很多。
出現在大眾視野時,人們看到的D.N集團董事長,手裡永遠拿著一根黑金色的手杖,以此輔佐自己走路。
他的雙手也一直戴著一副黑皮手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