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木已成舟
林小梅生平第一次見到如此陣仗，嚇得她渾身綿軟，仿佛一灘失去生氣的泥水。
兩個服務員猶如鐵塔般站在她身旁，分別撐住她的雙臂，將她如同展示品一般，送到了Jerry的眼前。
Jerry優雅地用餐巾紙輕輕擦拭著嘴角，眼神中透著一絲玩味。
他微笑著望向林小梅，聲音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剛才那位王初陽，是您女兒的男朋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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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梅的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著，連說話的底氣都幾乎消失殆盡。她嘴唇囁嚅，卻發不出完整的聲音。
兩個服務員彼此對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狠意。他們幾乎同時用力，掐住了林小梅的胳膊。
突如其來的劇痛讓林小梅的臉瞬間扭曲，她緊咬著牙關，試圖忍住疼痛，但那份痛苦卻無法掩飾地表現在了她的臉上，猶如一根麻花。
Jerry見狀制止了這兩個服務員的暴行。
他笑意不減，「你們怎麼可以這樣對待這位夫人呢，我還有問題要問她。」
幾個服務員都知道Jerry是朵旗銀行的話事人，所以對他異常尊敬。
林小梅也察覺出這個外國人身份不一般，而且好像有求於她。
這才抬眼看了一眼Jerry。
果然自帶一股上位者的威嚴。
她沒好氣的甩開了身旁兩個服務員。
Jerry一招手，示意旁邊的服務員給林小梅搬來一個板凳。
他翹起了二郎腿，「這位夫人，剛才一直聽您說王初陽是暴發戶？如果您願意展開講講，我不介意幫您結帳。」
林小梅聽說能幫自己結帳，整個人都恢復了精氣神。
她現在巴不得把王初陽生吞活剝，講點壞話更是手到擒來。
「那個混蛋是農村的，家裡也都是老實巴交的農民，靠著種的十幾畝地生活。」
「他在亞島就是個普通的小職員，沒房沒存款，不知道用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手段勾引了我女兒。」
「今天突然就開著一輛豪車去我家，非要帶我們來這裡消費。我真是瞎了眼！！！」
這時桌子底下藏著的葉無來突然探出了自己的小腦袋，補充道：「是一輛灰色的阿斯頓馬丁。」
灰色的阿斯頓馬丁？
Jerry聞言陷入了沉思。
那不是方代寬的車嗎？
怎麼會在王初陽的手裡？
荒涼的郊區倉庫，囤放了三萬瓶水。
他想著想著，忽然像是被點明了一樣。
方代寬這傢伙不會是在外面雇了一個窮小子，給我下套吧。
Jerry的眼神此時陰森的可怕。
看的林小梅心裡發毛，一陣涼意從腳底直衝大腦。
她連忙對著Jerry擺擺手，「這個錢我們不讓你結了，我們自己想辦法籌籌吧。」她轉身想要朝著葉無來的方向走去。
Jerry打了個響指，兩個服務員就擋在了林小梅的面前。
他給自己倒了一杯葉無來開的康帝。
晃了晃酒杯，輕輕的品了一下。
一滴酒液剛剛觸碰到他的舌尖，他便仰起頭來，一臉陶醉的樣子。
「這樣的絕世佳釀都是上帝賜予的寶貝，竟然讓你們這種窮人開了，真是暴殄天物。」
他現在也不裝了，對著葉家母子就是一通亂噴。
「你們還錢？看你那窮酸樣能有多少錢？你們不會不知道這家餐廳幕後老闆的手段吧。還不上就去公海賣零件吧。」
他肆無忌憚的恐嚇著葉家母子。
林小梅聽不懂什麼意思。
以為可以打工還錢，「別說去公海賣零件，就算讓我在這裡刷盤子我也願意啊。」
葉無來已經嚇傻了。
他用手碰了碰林小梅，聲音低到了極致，「媽。賣的是我們身上的零件。」
林小梅猶如被一道閃電擊中，整個人都僵在了那。
Jerry哈哈大笑起來。
「我可以幫你們結帳，但是你們要答應為我做事。」
等不及林小梅反應，葉無來就急著替他答應了。
林小梅知道天上不可能掉餡餅，這事情肯定不簡單，她忐忑的問：「什麼事？」
「幫我接近王初陽，看看他為什麼突然變成暴發戶了。」
林小梅和葉無來聽到這話都如釋重負。
就這？
值三百二十萬？
我沒聽錯吧。
王初陽這小雜碎什麼時候這麼值錢了。
我正想好好收拾一下他呢。
見他們兩個都愣在了那裡，Jerry補了一句話，「你們是不願意嗎？」
葉無來拿起酒瓶給Jerry又倒了一杯，「願意願意，我們當然願意。」說完看了一眼林小梅，提醒道：「媽！」
林小梅也笑了起來，「我們當然願意。」
「那你們不能讓王初陽看出破綻。如果讓他知道了是我讓你們在調查他，你們就加倍奉還吧。」他扶了扶自己的眼鏡框，話中帶有一絲絲凌厲。
「放心吧，絕對不會的。」
「那我怎麼能相信你們呢，這畢竟是三百二十萬，萬一你們反悔怎麼辦？」
林小梅迫不及接待的說道：「你讓我們做什麼都行啊，我們絕不會反悔的。」
「哦？是嗎，那就做個服從性測試吧。」
他說完話拍了拍手。
一個帶著口罩的服務員端著盤子走了過來。
漸漸地，周圍也瀰漫起一股臭味，像是十幾天前沒倒的泔水裹雜著碎了好久的雞蛋液。
隨著距離越來越近，那股臭味已經直接衝擊到眾人的大腦中。
Jerry皺著眉頭，用餐布捂住了自己的口鼻。
葉家母子也想照做，卻被一旁的服務員控制住雙臂。
「吃了這些東西，我馬上給你們結帳。」
林小梅看了一眼，盤子裡的東西，黏稠的像是人剛拉出來的排泄物。
她忍不住的乾嘔起來。
葉無來也一臉不情願的看著Jerry，「我們不吃這個。」
Jerry此時已經拿著手機錄起了像。
他的另一隻手在空中劃了幾個圈，輕鬆的說出：「這已經由不得你們了。」
幾個服務員像是得到了什麼指令一般。
死死地控制住了葉家母子，往他們嘴裡各塞了一隻漏斗，黃色稀狀粘稠物一滴不剩的被倒進了他們的嘴裡。
他們露出了痛苦的表情，滿臉的不情願。
可是木已成舟。
服務員鬆開他們後。
他倆都跪在地上拼命地扣自己的舌頭，希望能把胃裡的東西吐出來。
他們兩個對著地板嘔吐著，口水夾雜著未消化的食物，噴涌而出。
聞著惡臭，看著眼前的嘔吐物，林小梅對王初陽的恨意在此刻到達了頂峰。
Jerry邊在帳單上簽字，邊說：「你們就繼續留在他的身邊調查他的財產來源吧，記住可千萬不要讓他發現異樣哦。」他又扯出一張便簽紙，寫上了自己的聯繫方式，「以後要隨時和我聯繫。」
年輕氣盛的葉無來受不了這樣的侮辱，忍不住想要做些出格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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