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林曉
四目相對時,她以最快的速度收斂了自己貪婪的目光。
眼神頃刻之間變成了小白兔。
女人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姐姐,你好,我叫林曉。」
林曉的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但她的眼神卻像璀璨的星辰,閃爍著堅定的光芒。
她開始向趙若溪娓娓道來自己的故事,每一個字都仿佛承載著沉重的過去和堅定的未來。
「我是亞島政法大學的一名大四學生。現在在建國南路的一家律所實習。今年,我本該滿懷憧憬地迎接畢業,律所也已經把我的工作轉正。」
她好像是在思考什麼一樣,又接著開口。
「我夢想著用自己的知識和努力,為家人鋪設一條通往幸福的道路。」
趙若溪靜靜地聆聽著,她能從林曉的話語中感受到一種無奈與堅韌並存的複雜情感。
林曉繼續說道:「我的母親在我很小的時候就過世了,留下我和弟弟以及患病的父親相依為命。」她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悲傷,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我依舊清晰記得,當大學錄取通知書落入手中的那一刻,父親臉上的神情是如此複雜——既洋溢著無比的驕傲與喜悅,又透露出一絲難以言表的為難。」
「那時,我試圖撫平他的憂慮,輕描淡寫地提議放棄這個入學機會,畢竟,以我的成績,在哪都能找到一份不錯的工作。」
「然而,父親卻堅定地搖了搖頭。他說整個家族,我是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有機會踏入大學殿堂的人。」
「為了圓這個夢,他開始穿梭在村子的每一個角落,低聲下氣地挨家挨戶借錢,只為了我能夠順利走進那座象牙塔。」
「我也不負眾望,每個學期都能拿到獎學金,亞政的獎學金非常優厚,我只用了一年就把父親欠下的債務還清了。」
說到這裡的時候她的神情有些自豪,仿佛又回到了那個讓自己父親揚眉吐氣的時候。
不過轉瞬又暗淡了下來。
「我大三的時候,弟弟還在小學的課堂上塗鴉,而父親……」林曉說到這裡,突然停頓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氣,仿佛是在壓制住心中那股難以名狀的悲傷,「父親,他卻被命運無情地宣判,身患癌症。」
「我必須努力工作,才能勉強維持家裡的開銷。」
她的聲音已經開始有些抽泣。
「我幾乎把所有的時間都投入到了學習和工作中,希望能夠通過自己的努力,讓父親得到更好的治療,讓弟弟能夠無憂無慮地成長。」
林曉的眼中閃爍著淚光,但她很快又擦去了淚水,展現出不屈的意志。
「我付出了所有的努力和汗水,就像是在賭桌上拼上了自己的全部籌碼,終於,我贏得了轉正的機會,月薪高達五萬。」
「那一刻,我仿佛看到了未來的光明,甚至幻想著將父親和弟弟接到這座繁華的亞島生活,讓他們也能享受這城市的繁華與安寧。」
「就在我滿懷希望的時候,一場突如其來的天災卻將我的一切夢想打得粉碎。」
「我狼狽地逃到了這裡,當被問及有什麼技能時,我驕傲地說出,我對整個大夏的法律了如指掌。」
「但在這裡,我的回答卻引來了一陣嘲笑。他們告訴我,在這個地方,法律是最無用的東西。」
「他們在測量完我的身高、體重和三圍後,便無情地將我囚禁在這個地方。」
「說要把我拍賣了……」
她恐懼的抱緊了自己的身體仿佛是有人在背後盯著她一樣。
「我已經很久沒有吃過一頓飽飯了。」
林曉的淚水如斷線的珠子般滑落,哽咽著述說著她的遭遇。
趙若溪聽到這番話,心中湧起了強烈的共鳴。
她自幼便失去了母親,雖然有個權勢滔天的父親,但那份父愛卻如同稀薄的霧氣,難以捉摸。
比起自己的父親,她心中更希望能有一個像林曉父親這樣的長輩。
漸漸地,她心中的防備逐漸瓦解。
她感到自己的心中湧起了一股暖流。
她看著眼前的這個女人,雖然身處困境,卻依然保持著對生活的熱愛和對未來的希望。
趙若溪伸出手,輕輕地握住了林曉的手,用無聲的方式傳遞著支持與鼓勵。
「真是難為你了,曉曉,」趙若溪的聲音柔和而溫暖,「你的故事讓我明白了很多。生活以痛吻我,我要報之以歌。」
接著她出言安慰道,「你放心吧,姐姐有個朋友,非常厲害。」
「他有很多物資,到時候姐姐讓他把你一起帶走。」
林曉聽到這句話,臉上露出一抹異樣的表情。
旋即又恢復了正常。
「你的那個朋友真的有這樣的實力嗎?他們給我的定價很高的。」
她的一雙大眼不停地眨動,期待著趙若溪的回答。
「放心,他有絕對的實力。」
林曉高興的抓起了趙若溪的手,用勁過大把趙若溪都抓疼了。
趙若溪抽出了自己的手,閃過一絲疑惑:這麼久沒吃飯,怎麼還這麼大勁。
林曉好像也感覺到了自己的失態,趕緊賠笑,「姐姐,我太激動了。」
趙若溪也沒放在心上。
「你在這裡的起拍價是多少啊?」
「嗯……一般人的起拍價是五包泡麵。」
她支支吾吾有些答非所問。
「每個人的標價都不同吧,我問的是你的標價。」
她有些難為情。
張了半天嘴硬是沒有說出話來。
趙若溪有些急了。
「你直接說就行。」
「把我拍走,得拿出來25包泡麵。」
趙若溪長舒一口氣。
「嚇死我了,還以為多少呢。」
林曉滿臉欣喜,靠到了趙若溪的面前。
試探性的問:「姐姐,看你這個表情,那個哥哥應該很有實力啊。」
「當然,別說25包方便麵,就算是52包泡麵,也沒問題。」
林曉露出了滿意的表情。
關押在另外一處牢房的王初陽接連打了三個噴嚏。
「媽的,是不是有人罵我?」他喃喃自語道。
看守他的老梁正好趕了過來。
「哪有什麼人罵你啊?你看我給你帶來什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