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兩全
有小輩年輕氣盛,被大太太煽動,暗暗攥緊了手中裝飾性的佩劍——宴請皇室,眾人身上本來就不得攜帶利器,但是世家子弟腰間的佩劍是個例外。
這些裝飾性的佩劍,大多數都是沒有開過刃的,只是用來彰顯身份。
但是這是顏氏舉辦的宴會,是顏氏的家宴,眾人身上帶的是未開刃的裝飾還是可以取人性命的利器,就只有他們自己知道了。
盧灼餘光一掃,發現了那些人的異動,他一邊扣緊了徐薇妍,不讓她輕舉妄動,一邊大聲嘲諷道:「怎麼?難道你們顏家竟然真有這個膽子,敢剿滅皇族不成?你們以為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地殺了孤麼?真當孤的錦衣衛是吃素的?」
徐薇妍被挾持,倒還是能保持冷靜,回嘴道:「不管殿下的錦衣衛是不是吃乾飯的,等他們查到顏家,殿下也已經是一具屍首了。殿下何苦用自己的性命冒險?」
盧灼道:「看來你們顏家是鐵了心要謀逆了?果然當日大皇兄出事,就是你們顏家籌劃的!讓孤來猜猜,你們這樣做,是為了誼妃肚子裡面那個不知男女的小東西?」
顏謝誼,在宮中封「誼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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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灼的話引起了顏氏眾人的不滿:「就算你是皇子,也不得對貴妃娘娘不敬!」
這時候,一直沒有什麼存在感的二房長子顏求許忽然站起身來,道:「四殿下,顏家確實對皇室忠心耿耿,不然也不會把家中最受寵的女兒送到宮中去做妃嬪。說句掏心窩子的話,妃嬪妃嬪,再如何尊貴也只不過是個妾罷了。我們顏氏的女兒,不管嫁到誰家都是要做人正妻的。若不是為了彰顯忠心,顏氏又何苦要這麼做?」
顏求許一邊說,一邊向盧灼小步小步地緩慢移動著。盧灼在高度緊張的情形下,竟然沒有發現顏求許的舉動。
顏求許繼續絮絮叨叨地說著話,分散著四皇子的注意力:「就算現在貴妃娘娘身懷龍種,但是龍裔是男是女,能不能好好養大,都未可知。我們顏氏也沒有必要為了一個虛無縹緲的念想,背上滅族的罪行!」
盧灼相信顏家說的是真話,到了這個時候,也沒必要再說謊了,但是他此時發現了顏求許的靠近,頓時緊張了起來:「站住!不然我立刻殺了她!!!」
顏求許不為所動,依舊向著盧灼靠近:「區區一個外姓女,死了就死了,難道殿下以為用她就可以牽制住我們麼?用一個女人的命,換一個皇族的命,怎麼看也是我們顏家賺了。到時候我們顏家也會給她供奉香火,必不會讓她泉下淒涼的!」
盧灼扣著徐薇妍脖頸的手緊了幾分,徐薇妍被掐得難受,低低咳了幾聲。
男人們的對峙還在繼續:「所以你們就覺得孤真的毫無後手,任你們宰割?」
「哦?不知殿下還有什麼安排?無人能證明殿下來過顏家,到時候我們盡可以拋屍。」
盧灼來顏家確確實實是臨時起意,關鍵他也沒有想到,顏家竟然有這麼大的膽子。
可是越是這種時候,氣勢就越是要足,不然就真的只能任人宰割了。
「我一個人當然無法跟顏氏抗衡,甚至加上錦衣衛也不行,但是如果加上虞家呢?」
虞家!
跟顏氏退親之後,從親家變為了仇家的那個虞家。
盧灼是什麼時候跟虞家有勾搭上的?
「虞家這段時間被顏氏壓製得甚苦,你們猜,如果他們得到了一個能夠扳倒顏氏的機會,虞家會不會全力以赴?」
「如果這樣,那殿下今日更不能出去了,我們今日放虎歸山,焉知殿下來日不會捲土重來?」
現在已經是不死不休的場面了。
顏求許此時也走到了離兩人較近的距離,他竟然一分停頓都沒有,拔出了腰間佩劍,直衝著兩人而來!
顏求許知道自己只是一名書生,手無縛雞之力,想要一擊即中,只能出人意料地發動襲擊。
可盧灼是有功夫在身上的,而且功夫還不低。
生為皇子,即使他並不受寵,從小接受的教育也是最好的。他反應極快,幾乎是與顏求許同時動作,把徐薇妍當做擋箭牌擋在了自己身前!
眼瞅著顏求許的劍尖就要把徐薇妍捅個對穿,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盧灼忽然發現不對,他忽然發現顏求許竟然是衝著徐薇妍來的!
襲擊他只是虛晃一槍,顏求許的目標自始至終都是那女人!
電光火石的一刻,盧灼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想的,他仿佛瘋了一樣,忽然把兩個人調換了一個位置,用自己的身子護住了徐薇妍。
顏求許見狀,收勢不及,只能偏轉角度,讓劍尖貼著四皇子的後背擦了過去。
盧灼身上的飛魚服被割開了一道口子!
萬幸沒有見血。
顏求許也因為半路強迫自己變換力道,腳下不穩,摔在了地上。
盧灼一腳就踏在了顏求許的胸口,腳下稍微一用力,在場的眾人就都聽見了顏求許肋骨斷裂的清脆聲響。
事情發生的太快了,兔起鶻落之間,還沒等顏氏眾人反應過來,就已經結束了。
現在盧灼手中有兩個人質了,而且顏求許的分量跟徐薇妍根本不可同日而語,顏家眾人可以完全不在乎徐薇妍的死活,卻不能不顧及顏求許。
盧灼陰著一張臉罵道:「廢物。」
沒想到這個時候被他掐在手心中的徐薇妍忽然說話了:「殿下和顏家都還有一條生路,沒必要鬧個兩敗俱傷。諸君,不如聽我一言?」
盧灼不屑道:「之前說顏家與殿下不能善了的人是你,現在說還有一條生路的人也是你,怎麼好話賴話都讓你給說盡了?」
「殿下日後在陛下面前保全顏家,顏家今日就放殿下一命,如何?我們兩家盡棄前嫌,握手言和。」
盧灼轟然大笑:「婦人之見!天真!可笑!」
「當然不是!」徐薇妍仗著自己離盧灼最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把一個東西塞到了盧灼的嘴巴裡面。
盧灼當時正在張著嘴大笑,猝不及防,竟然被徐薇妍得手了,一不留神,就這樣咽了下去!
盧灼大怒:「你給我吃了什麼東西?!!」
「回殿下,是蠱。子蠱需要三個月用母蠱來解一次,如果不解,子蠱就會啃爛殿下的五臟六腑,咬個腸穿肚爛。反正顏家已經是站在懸崖邊緣,岌岌可危了,如果能拉殿下這樣尊貴的人兒給顏家陪葬,那我們也不算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