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吾輩大敵
「我這是......」
悟道，是感覺不到外界時間流逝的。
「醒」來的白昊安，感覺渾身上下油膩膩的，肚子更是餓得快要沒有力氣呼吸了。
在他的記憶中，是剛剛吃過飯沒多久便開始修煉，現在餓成這個樣子，感覺像是好幾天沒吃東西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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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不能只是做了個夢，就去了好幾天工夫吧？
船也停了，安安靜靜的，像是人都跑了。
哦，周懷鄉還在。
不過你把鼎魂放出來幹什麼？
有敵人？
「醒了？」
「可以嘛小白，第一次悟道就兩天兩夜，有史以來第一人啊。」
在看到白昊安睜開眼睛的瞬間，周懷鄉臉上的凝重瞬間就消散了，轉為欣喜，還有一絲絲解脫。
悟道，本就是與自然合。
鼎士悟道不僅會影響身邊的環境，同時還有可能招來一些有靈性的生物，不幸的是，妖族也屬於那種有靈性的生物範疇。
漢江里至少是有妖獸的。
主要是白昊安這次悟道時間遠遠超出了周懷鄉的估計。
通常來說，初次悟道的時間有一兩個時辰就已經很不錯了，即便到他這個等級，甚至更高一些，如果一次悟道能夠有半天時間，那都是天大的福氣！
白昊安倒好，一悟起來竟然沒完沒了。
最初以為一兩個時辰，後來一看不行了，必須停船，小半天了。
以為要醒了，結果還在悟。
天上的鳥來了，被周懷鄉抖手打暈，水裡大魚來了，他用鼎魂驅趕......
船上的其他人都被趕到船艙里不准出來，一天一夜過去了，周懷鄉不得不將鼎魂顯化出來，時刻不停地驅逐試圖靠近的生靈。
如果白昊安再不醒，周懷鄉怕是都頂不住了！
兩天兩夜沒吃飯的可不是只有白昊安，周懷鄉也是餓壞了！
「什麼都別說了，來啊，飯菜擺上！」
如果可以的話，周懷鄉還想喝點酒。
「到底怎麼回事？不行，我要先去洗個澡。」身上油膩膩的，十分不爽利，轉身的時候周懷鄉比劃了一下，低聲道，「小白你可以的，事不過三，你這是第三次了！」
白昊安腳步頓了頓，第三次？
哦，是說他第三次洗經伐髓了嗎？
這一次好像沒什麼感覺啊。
腦海里，緩緩旋轉的鼎魂看上去跟兩天前並沒有任何變化，不過若是集中注意力去看，便會發現一面牆壁上那個占據了差不多一半牆面的囔囔獸圖案。
經過這次悟道，白昊安基本上已經弄清楚自家鼎魂的各種能力和功能。
牆上印著不是圖案，而是囔囔獸的精魂。
每時每刻鼎魂都會抽取精魂，根據白昊安的情況或多或少地注入他的身體之中，從這個層面來說，就等於是時時刻刻幫助他修煉著，區別不過是快慢而已。
此時看囔囔獸的精魂，已經沒有剛剛「印」上去時那麼艷麗了，有些像是沒有照顧好的水墨丹青畫。
船上沖澡用的水，自然是直接從漢江里提上來了，寶貴的飲水定然是不能用來這樣浪費。
不知為何，白昊安在接觸到漢江水時，心中突然一動。
「這就是妖氣？」
妖氣，普通人其實並不能感受到，尤其是像這江水中，被稀釋到非常稀薄的妖氣。
之前白昊安是感受不到的。
但此時他就像是一條嗅覺靈敏的狗，在院子裡就可以嗅到隨著山風傳來的，狼群的味道。
皺了皺眉頭，白昊安繼續沖洗。
在用江水沖洗的過程中，白昊安可以感覺到稀薄的妖氣隨著流水在皮膚上竄動，甚至能夠感覺到那些妖氣使勁兒往皮膚里鑽。
「難怪普通人不能過多接觸這種被妖氣污染的江水......」
白昊安現在的皮膚並不能完全阻擋妖氣的侵蝕，但身體裡的生命能量卻會在妖氣進入身體的瞬間，就直接將其剿滅。
普通人沒有鼎魂，無法修煉和驅動身體裡面的能量，妖氣一旦進入身體，輕則發病，重則要命！
即便是後期通過外力將身體裡的妖氣化解，身體受到的損失也很難在短時間恢復過來，甚至終生不愈。
不過很快白昊安就發現，那些進入身體的妖氣並非一定要用生命能來進行煉化，「天地熔爐」也會將這些妖氣牽引到他的丹田之中，只不過妖氣實在是太稀薄了，一進入丹田馬上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了，非但沒有「產出」任何能量反哺自身，反而讓白昊安浪費了一點點力氣。
得不償失啊！
不對！
白昊安腦子一轉，忽然想到，這是妖氣過於稀薄的緣故，那要是足夠濃郁的話，是不是就可以驅動「天地熔爐」了，只要出產大於消耗，那豈不是就等於可以一直不停地運轉下去，真要是可以的話，那不就......
可惜這種事情白昊安根本不敢拿出來跟別人說，更不可能去商量。
無論是白永鎮還是周懷鄉講述的，跟鼎魂有關的東西當中，都從來沒有提過類似的情況，如此獨一份的東西，除非是完全徹底信任的人，否則白昊安是絕不會透露一個字的。
「吃飯了。」
船娘的動作很快。
白昊安還在穿衣服就已經嗅到了飯菜的香味，等他急匆匆出來就看到周懷鄉已經端起碗，胡吃海塞了。
「也不說等我！」
瞪了眼周懷鄉，白昊安坐下開始狼吞虎咽！
他確實是餓壞了，哪怕從小學的禮儀此時都顧不上了。
吃！
鼎士也是人，沒法餐風飲露！
越是修為高強的鼎士，其實對食物的需求就越高。
不過也有鼎士修煉到更高等級後，就會逐漸對人間的飲食失去興趣。
但周懷鄉也說過，如果連人間的飲食都不感興趣了，那怎麼證明這些鼎士還是人呢？
聽起來好像還是有點道理的。
等到兩人吃飽喝足，仰躺在甲板上消食時，白昊安才開口詢問，悟道究竟是怎麼回事。
周懷鄉煞有其事地講解一番，之後低聲道，「雖然你小子悟道早，但千萬別覺得就是件好事，有些事情做早了就傷身體，更不要覺得你悟道時間長就厲害，有些事情做久了也傷身體！」
「周叔，我怎麼覺得你說的不是悟道，而是......」
周懷鄉眼神震動，「小子，你不會......記住周叔一句話，女人，只會影響你拔刀的速度！」
「除妖之外，我輩鼎士最大的敵人，就是女人！」
「尤其是那種年輕，漂亮，尚未婚配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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