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三十一章 懷疑
在與女子來往的一事上，瀋河從未有過任何逾矩之行，從前在上京的時候，全城的貴女也有不少喜歡圍著他打轉，不過他向來不愛將心思用在這些事情上面，直到遇見她。
裴棠兮坐在一旁整理衣衫，刻意沒有理會瀋河看過來的目光，她著實不知道此刻該怎麼面對他，一切都發生得太快，根本理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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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的事情……」
「沒什麼。」
棠兮出聲打斷他，瀋河沉沉的看著她一直低頭的側顏。
「是我要進這竹林，你是幫我進了這裡，我應當謝謝你的，沈兄。」
就當是什麼都沒發生過好了，裴棠兮不喜歡自己此刻混亂的狀態，這種陌生的，無法掌控的情緒讓她心中有些茫然與不安。
「阿羲，我……」
「好了，時間不多，還有許多事要查清，我們不要在這裡干坐著浪費時間了。」
棠兮快速的起身朝台下走去，看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看來不是他一個人心慌，瀋河的心境從微微的歉意轉為隱憂，以後要如何是好？
從進入這片竹林，就會讓人明顯感覺與外面不同，那種朦朧感在之前就給裴棠兮留下了很深的印象，而後他們一行人被帶到這木台之下，元正仙風道骨的姿態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而後是細細密密的雨滴。
棠兮抬頭看向上方，似是想透過那虛空看出什麼，她微眯了眼睛，這裡的光為什麼總覺得比剛才的要暗一些？
「你在看什麼？」
瀋河一直與裴棠兮保持著一種若即若離的距離，既不會讓棠兮感到緊張，又不會讓二人過於疏遠。
「我聽說抵戎族有一種烏居蠶，其蠶絲細若遊絲卻很堅硬，蠶絲僅憑肉眼很難讓人察覺。」
棠兮頓了頓，側臉朝瀋河看去，這是她進入竹林後第一次主動看向瀋河，他臉上並沒有什麼訝異的神色，仍是那樣一副微微揚起唇角的模樣。
佯裝漠然的收回目光，棠兮心中不免生氣，
這人明明什麼都知道，為何……？
「那蠶絲極易吸水，若是將它織成細密的網，利用這片竹林固定罩在上方，再由人從這竹林四周的崖壁之上，朝竹林灌水，那麼這雨便慢慢的成了。」
瀋河此時慢慢走到她身側，那雙極好看的眼睛不復此前的戲謔，滿是欣賞的笑意，
「阿羲果然聰明。」
裴棠兮不著痕跡的朝旁邊挪了挪，
「你早就知道了？」
瀋河搖搖頭，
「我並不知，我只知道這林中降雨定有機關，想來也是什麼特別的材料，我並未在元正那裡打聽到具體的緣由，不過烏居蠶的事情，我倒是在元正的一些書信中有所察覺。」
棠兮忍不住怒目質問他，
「那你也是猜到是這樣？」
「只是猜測而已。」
「你、你……」
棠兮不忍又微微紅了臉頰，
「你分明猜到是用了烏居蠶的蠶絲在這竹林間布陣，卻不提前告訴我，為了進入這竹林，還演了那樣……那樣一齣戲。」
此人真是可惡，明明將所有的事情告訴她便可以，總是要繞這樣一個大圈。
「我只是猜測，並未有實質性的證據，你當時說想來這竹林，我想也好，總歸是要進來找到一些證據才好。」
說罷，瀋河便借著相連的竹子飛身上空，手中的寒光一閃，輕巧的絲線就落入手中，事關此行的重要證據如今也已經納入囊中。
裴棠兮冷冷的看著他將蠶絲收好，一字一句的慢慢說道，
「恭喜沈兄。」
瀋河似是想起什麼，抬頭看著她，
「阿羲為何會知道這烏居蠶的事情？」
棠兮白了他一眼，
「我好歹在霧州生活了三年，這裡靠近抵戎族那麼近，況且城中還有個首富就是做兩族來往的生意的，這些傳說我怎麼會沒聽……」
裴棠兮突然住嘴，腦中一閃而過的念頭讓她心中有些後怕，瀋河顯然抓住了這個信息，輕聲說道，
「除了元正和青衫幫，城中還有人與叛賊有密切的往來。」
「阿起，你的眼睛怎麼回事？」
青嵐看到龍起的時候，被他雙眼的血色嚇了一跳。
「嵐姐姐，我沒事。」
青嵐有些生氣的看著他，
「到底是怎麼回事？」
龍起只得無奈的聳聳肩，嘴角揚起溫暖的笑意。
「方才和裴羲那小子起了一些爭執，就這樣了。」
原來是阿兮。
昨日發生了很多事情，早間青嵐回想的時候就注意到，棠兮和龍起之間估計有些誤會一時半會兒也解不開，有些事情需要時間來了解。
「你們之間有些誤會，阿兮她是個好孩子，阿起你不要怪她，我房中有藥，現在去給你拿。」
青嵐轉身就要離開，龍起卻輕輕拽住她，神色間極其溫柔，
「嵐姐姐，沒事，我不疼，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龍起剛回了議事堂，取消下山的行動，便朝青嵐的院子走去，卻發現她並不在屋中，找了一會兒才在西側的一處普通院落中找到她。
青嵐還是頗有些擔心，但對裴棠兮的那些藥粉也知道一些，雖看著有些嚴重，但應是不會造成太嚴重的傷害。
「今日一早我想出來走走，看看你一手建的這青衫幫。這是按照以前的村子建的吧？」
「嗯。」
龍起輕輕答道。
「我本來以為這麼多年過去都快忘了家的樣子，可是這裡的一草一木仿佛讓我看到了過去的我們……」
青嵐停住了話語，轉過身去打量他們此刻所在的這個院落，這裡正是龍起按照記憶還原的他們小時候的家。
那時候算是他們二人共同記憶中最美好的時刻，沒有紛爭和流離，爹也還在，所有不好的事情都還不曾發生。
「嵐姐姐，我們可以重新回到那個時候。」
青嵐回身看著龍起柔和的眉眼，有些話到了嘴邊卻不知該怎麼說，最後還是笑著點頭，
「嗯。」
「嵐姐姐，半山有一處亭子景色尤佳，我帶你過去看看。」
「好。」
青嵐任由龍起拉著她走遍這裡，她不是沒有看到昨晚棠兮欲言又止的神情，也沒有忘記青衫幫在霧州做的一些事情。但至少在今天，她想暫時不去理會霧州、裴家，就這樣和他好好的待一天，看看他這幾年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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