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第八十三章 大結局

  明荇再次見到裴棠兮的時候天已經黑了，她還在抽噎著，從下午突然遇見那場可怕的變故之時，她就一直在哭，後來哭到柳瑛都沒辦法，只能帶著她坐在謝府的破敗的大門口，總之儘量不要叫別人看見最好。

  「小姐，我以為今天就死在這裡了？」

  「沒事了，我們都沒事了。」

  柳瑛想上前扶住沈繼，卻被後者擺手止住，他的傷簡單處理過，短時間內應該無礙。

  「周滎和謝印雪沒事吧？」

  棠兮開口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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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瑛神色間有些疑惑，他搖頭。

  「我和明荇等到那些黑衣人跟著你們離開之後就去了前面，發現他們都沒事，之前和他們纏鬥的人也都不見了，原來那些黑衣人本就沒有對他們下殺手，應只是想拖住他們，不讓他們加入裡面的對抗。」

  沈繼微微閉眼問道，

  「他們人呢？」

  柳瑛斟酌著開了口，

  「好像去河邊找你們了。」

  剛說完，周滎和謝印雪就回來了。周滎滿身疲憊，在看見裴棠兮的那一次剎那，眼睛亮了起來。

  「棠表姐，沒事吧？」

  此時棠兮有些頭疼應該用怎樣的表情對待周滎，她抬頭和沈繼的眼神觸碰，兩人都在對方的眼睛中找到了一種共同的猜測。

  「我沒事，縈表弟，天色已晚，我們先快些回去。」

  謝印雪發現了沈繼的傷口，他臉色微變，上前看著他。

  「究竟是怎麼回事？」

  沈繼瞥了他一眼，

  「我也十分想知道，究竟是誰參與在其中？」

  一行五人在沉默中回到了周府，得知沈繼受傷，周容氏面色蒼白找來醫生替他看傷。傷口的血已經止住，倒也不算嚴重。宋宛兒快速地替他重新上藥包紮，棠兮則一直若有所思的盯著宋宛兒，好似這樣盯著就能知道些什麼。

  「宋大夫，今日老夫人的情況好些了嗎？」

  宋宛兒點頭，

  「老夫人這兩天有好轉，再有一旬，估計就能徹底好了。」

  這麼快？而且說得很肯定。

  「聽說今日在外遇襲了，究竟怎麼回事？」

  一個粗厚低沉的聲音自院中傳來，除了沈繼，屋中的其他人都立即起身。周振羲這幾日在兵營忙著練兵，所以一直沒時間回來，若非聽人稟報周滎和謝印雪外出遇到了殺手，他今日估計也不會回來。

  一進門就看見了些生面孔，想來就是上京裴氏的那位姑娘，他陰沉的目光一掃，卻立馬落在了堂中正坐著的那位，氣度孤傲，他曾在上京遠遠地看過一眼。

  周振羲佯裝大驚，

  「不想周小王爺在此，下官有失遠迎，還請小王爺恕罪。」

  沈繼已經懶得和他兜圈子了，手一下一下地敲著桌面，並不答話。堂內的氣氛一時之間有些怪異和莫名的緊張，周滎轉頭看了看沈繼，只是他一直低垂著頭，唇抿得很緊。周滎有些茫然的開口，

  「這……」

  沈繼這才出聲說道，

  「我前日便來了，周將軍若真是有心，也不至於現在才出現。」

  他這話的意思就是要計較周振羲沒有及時招待他？什麼情況？

  謝印雪垂在身側的手握了握，他這麼多年，一直在青州布局消息網，關於周振羲和汝陽王的關係他也是前不久才知道，難道沈繼已經發現了什麼？

  「小王爺既已到青州，不如多住上一段時日。」

  周振羲的聲音已經變得有些顫抖，不知道是孤注一擲的興奮抑或是害怕。沈繼冷笑，

  「怎麼，周將軍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為汝陽王做事了嗎？」

  似乎對沈繼的質問毫不驚訝，周振羲笑道，

  「小王爺既然已經知道，何必再問，這世上之事，各為其主，沒有什麼對錯。」

  「各為其主？沒有對錯？你置我南啟律法為何地？」

  沈繼話音剛落，廳中魚貫而入一眾黑衣衛，周瑩大驚失色，

  「父親，你這是為何？」

  棠兮偷偷拉住宋宛之的手，朝角落退去。

  「縈兒，成大事者，必當有所取捨，這是你應當成長起來面對，之前是家中長輩太慣著你了。」

  宋宛之仇視著周振羲，裴棠兮大概看出來，當年宋明和之事，周振羲也是有所參與的，是以她才會費盡心思給老夫人下毒，混入周府，恐怕為的就是某一天能報仇。棠兮有些頭疼，這一對姐弟，怎麼都對復仇一事有這般大的興趣。

  連青州周氏都已經被拉入汝陽王的陣營，這南啟的朝廷看來一時半會兒是沒救了。自己為什麼還要跳入上京那個火坑？她仔細在腦中思索著，如今大家都知道她在青州周府，不若，趁著今夜，徹底消失在眾人眼中！

  堂中的局勢一觸即發，沈繼看著周振羲笑道，

  「周將軍，我能隻身回來，你不會以為我一點準備都沒有吧？」

  周振羲神色大變，驚訝地盯著他，

  「你做了什麼？」

  將手中的杯盞扔在地上，門外出現了一眾金甲衛，沈繼坐在堂中，周身散發出冷冽的氣息，他淡淡地說著，

  「周振羲意圖謀反，將其拿下，押回上京待陛下發落。」

  看來，周振羲是逃不過今日這一局，拿住周振羲，沈繼回去也就應該能順利揪出太后和汝陽王一黨。

  棠兮目光沉沉地落在沈繼身上，到今日在宋府遇到殺手，她又回想起三年前自己在霧州的遭遇，沒辦法，她仍舊很討厭這些朝中的鉤心斗角，對不起了沈繼，在這一刻，我仍舊想要離開。

  天高水闊，後會無期。

  她利用身上備有的鱗粉加之明火，誰都沒有料到怎麼會突發大火，眾人在驚慌中逃離，他們在火光中分離，周滎含淚看著那雙明亮如月的眼眸淹沒在火海中，沈繼面色鐵青地看著她。

  在那一瞬間，裴棠兮幾乎可以肯定，他看穿了她，他知道她要做什麼，可是她又怎麼能這樣對他。

  棠兮笑了笑，在這世上，人生總沒有辦法完美，親人之間可以離別，愛人之間的離別更是常態。你是高高在上的沈小王爺，一定要好好保重自己，祝你幸福。

  青州周氏一族在一夜傾覆，那日死了許多人，消息傳到上京，有人驚訝，有人害怕，有人也覺得無關己事，起起落落的家族本就常見。

  就連上京裴氏在得知裴棠兮的死訊之時，也只是淡淡的嘆了口氣，三年的時間足以讓裴大人及夫人全然接受有個女兒早就在三年前離他們而去。

  青州城外

  宋宛兒皺眉看著裴棠兮，

  「你瘋了嗎？」

  棠兮騎在馬上，挑了挑眉，

  「也許吧，看見那些人，心都累，你呢，你報仇忍了這麼多年，不累嗎？」

  宋宛兒想了想，

  「挺累的。」

  「那不就行了，趕緊回煜州去，找宋嵐多念些經書給我們聽。去去這些浮躁事，人生還這麼長，何必非將自己一步一步捲入這些麻煩當中呢？」

  「你說的好像也有道理。」

  全文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