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24 他應該記恨公司
有馮寶寶在,這頓晚飯被吃得乾乾淨淨,要是有個那種一生勤儉節約的老人見了,估計要感動的流出眼淚。
徐四悄悄拍了拍正在收拾垃圾的張楚嵐,示意他一起去房間外面抽根煙。
張楚嵐明白他的意思,快速地把手裡的垃圾收拾好,接下來交給馮寶寶,跟在徐四身後小跑兩步跟著出去。
因為他們的房間就在一樓,這會兒外面整條走廊都靜悄悄的,鬧出點兒什麼動靜也不好,兩人直接就走出了酒店大門。
蹲在門口,二人點起了菸捲。
「我剛收到的消息,明兒個一早趙董就能到,到時候你看好這小子,不要讓他在趙董面前作妖。」
徐四叮囑張楚嵐。
「不至於吧四哥,李岐雖然看上去確實叛逆,但也是街面上混的,怎麼也得有點分寸,難不成他還能把趙董怎麼樣?」
張楚嵐提出不理解。
「以防萬一吧,想必你也看出來了,這小子對公司不只是單純的抗拒,而是敵意。」
這種敵意,也許會對公司的領導更強烈。
徐四吐出一口煙圈,繼續往下說下去,
「看過公司提供的,關於他跟他父親的資料之後,我本來以為他對公司的抵抗是因為他父親過世後,公司沒有對他給予及時到位的補助,讓他的人生變成這個樣子。」
這確實,站在一個孩子的角度,一個失去了所有依靠的孩子,就像是行走在毫無光亮的黑夜。
張楚嵐能理解,李岐直到今天也不過才十七歲,法律上還算是一個未成年人,他這些年來的日子肯定很難熬。
所以他討厭公司似乎也在情理之中,甚至他也可以去恨公司。
而事實上,他確實這麼做了。
「現在看來,他不是在意公司對於員工犧牲後的處理態度,而是根本是把他父親的死算在了公司頭上。」
徐四抽著煙,所以無法嘆出喉嚨深處的那口氣。
路樺這個人進入公司太早,當時徐四能接觸到的消息也不多,很多重要的消息還是這次接下帶走李岐的任務才得以見到。
「所以呢?他父親,那位陸南地區的臨時工的犧牲,究竟跟公司有多大關係?」
張楚嵐提出了從之前得知李岐父親事情之後就一直縈繞在心頭的問題。
徐四沉默了,指尖夾著的煙馬上就要燒到手指。
他的沉默似乎已經給了張楚嵐答案,讓張楚嵐不禁覺得公司的內部還有更多他沒有想到的秘密。
往後的路,又該怎麼走下去?
張楚嵐只覺得腦仁很疼,也許是夜間的風越來越冷。
臨時工的一切,對於公司來說都是很絕密的東西,一個死掉的臨時工,對於公司來說更是需要鎖緊多層保險柜的大秘密。
從陳朵的事情就能看出這一點,所以張楚嵐無法從徐四的神情中判斷出他到底知不知道陸南前任臨時工死亡的內情,又或者說不確定他有掌握多少。
說來陸南這個地區還真是,該用命運多舛來形容嗎?
這一夜,房間裡面住了四個人,但唯一輕鬆進入夢鄉的只有馮寶寶一人。
張楚嵐在床上輾轉反側,腦子裡反覆出現各種亂七八糟的思緒,不斷膨脹的種種想法撐得他腦仁越來越痛。
他每一次忍不住從床上坐起來的時候,都能看見李岐像是一具雕塑一樣以一個蜷縮的樣子坐在沙發上。
他想問他為什麼不去睡,哪怕去躺一躺,但很多次都張了張口,還是決定不打擾他。
其實張楚嵐很想去跟李岐說一句「我理解你」,不管是哪方面都理解。
但也許他會覺得莫名其妙,畢竟看上去他們就不像是一個世界的人。
算了,活在這個世界上,多說話無益。
快天亮的時候,張楚嵐收到了張靈玉的消息,大概意思就是問他們這邊有沒有遇到麻煩,什麼時候回來。
張楚嵐隨便回復了幾句,下意識地又看向李岐一直坐著的沙發。
這一看過去,渾身的血液就像是直衝到了頭頂。
沙發那裡空蕩蕩的,哪裡還有什麼人在!
張楚嵐一個骨碌快速地爬起來,拖鞋都沒來得及蹬上就趕緊衝到沙發前。
李岐到底是什麼時候消失的,剛剛他一直醒著,明明什麼動靜都沒有聽到,也沒有感覺到李岐發動能力。
李岐這個能力的發動其實是能被捕捉到的,被能力鎮住的人越強,感覺到的感受就越強烈,同樣能力能發揮出來的作用就越低。
在場的這些人異能都不俗,李岐發動能力消失,不可能沒人察覺。
起碼,寶兒姐肯定能察覺到,張楚嵐這麼想著。
沙發前空無一人,張楚嵐環顧房間,哪裡都沒有李岐的身影。
他到底是自己跑路的,還是被帶走了?
如果是後者,那可就麻煩了。
李岐接二連三的被襲擊,這可不是巧合。
沒有辦法,張楚嵐只能去搖醒睡在裡間的馮寶寶跟徐四,可當他進入裡間的時候,整個人都傻了。
裡間的兩張床鋪上,一切床品整整齊齊,就像是從來沒有人睡過一樣。
明明晚上他親眼看著寶兒姐跟徐四走進裡間,這一晚上都沒有出來過,前半夜的時候,張楚嵐甚至能聽見徐四並不強烈的鼾聲。
怎麼回事,這到底是什麼回事?
張楚嵐緊張到後背有些冒汗,要是放到平常倒也不至於這麼緊張,但是最近幾天發生的事情太邪門。
因為他察覺到他們現在面對的對手,似乎不只是能扭曲時間,還能扭曲空間。
人生活在這個世界上,時間跟空間對一個人來說是很重要的兩個影響因素。
一旦這兩個因素出問題,想要影響一個人那就不是一件難事。
張楚嵐攥緊了兩隻拳頭,不確定自己現在所處的空間是不是已經被更改。
當初他們發現諸葛青的那個廠房,就是一個被更改扭曲過的空間,這個問題他還沒來得及解決,只能先丟給回北京的王也。
張楚嵐正緊張地判斷著情況,身後冷不丁響起了腳步聲。
一聲一聲,腳步走得很慢,像是一種漸漸逼近。
張楚嵐猛地回頭,只感覺腦袋重重地撞到了一個堅硬的平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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