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28 哪方才是局中人？
李岐一直坐在裡間的床邊自閉，這會兒他倒是迫切地想找個人傾訴一下自己的遭遇以及內心的想法，但他卻根本沒有可以聯繫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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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到今天，連個能貼心說點秘密話的熟人都沒有，也真是失敗。
他不斷地去查看手機顯示上一分一秒走過的時間，時而覺得時間怎麼過得這麼快，時而又覺得特別難熬。
他清楚自己不能給師妹打電話，因為這個時間她正在上課，可就算是她有空，很多事情李岐也不知道該怎麼向她開口。
她還太小了，還是個孩子，他不想讓師妹接觸到太多烏七八糟的東西。
如果一定要有一個人遍體鱗傷的話，那就讓我一個人來好了。
張楚嵐他們不知道什麼時候離開的，竟然連個告別都沒有。
午飯時間，有人敲了敲門，並沒有徵得李岐的同意就推門而入。
來者是一個面容冷峻的中年男子，面無表情地向李岐介紹自己，說是趙董的秘書，張楚嵐他們已經撤走，接下來由他負責帶著李岐轉移。
「那我憑什麼信你呢？你說你是趙董派來的你就是？」
李岐這話剛說出來，天天跟個彌勒佛似的樂呵呵的趙董就從後面跟了進來，弄得他還挺尷尬，只能別過頭去裝作自己什麼都沒說。
說是轉移，其實只是把李岐帶走就好了，反正他出來的時候匆忙，別說是一件行李了，就連手機充電器都沒有帶。
趙董給李岐安排的是一處位於市中心邊緣的公寓，應該是一家民宿，正好能點到外賣又對一個從外地來的人來說交通不發達。
李岐站在高樓的窗邊，看著下面蜿蜒的馬路跟不斷路過的車輛不禁感嘆趙董的「用心良苦」。
他雖然出生在關中，也在這裡度過童年，但他已經十幾年沒有回來過，在這個飛速發展的時代，十幾年的日新月異，他幾乎已經不能說自己認識這個地區，認識這裡的城市。
想跑也不知道往什麼地方跑，這就是一定要把他從西南帶出來的理由之一吧。
在李岐的要求下，趙董沒有留在這裡打擾，讓他自己靜下來好好想想。
趙董的助理把聯繫方式留給了李岐，讓他有什麼需要跟問題可以隨時聯繫自己。
既然如此，李岐也沒有放過他，連外賣也不自己點了，直接給助理髮了個菜單列表，讓他去給自己買午飯。
助理這人悶聲悶氣，看上去像是什麼不好惹的人物，但卻非常敬業，面對李岐什麼要求都答應。
李岐當然也知道人家這不是看在自己的面子有多大，而是服從上司也就是趙董的安排，也不至於跟人家蹬鼻子上臉。
畢竟，以後他真的進入公司，不一定什麼時候又遇到這位大哥，與人交惡或者留下一個不好的印象，不是上算。
房間裡只剩李岐一個人之後，他重新掏出了趙董給的，關於父親的入職資料仔細地查看起來。
這顯然是一份複製的資料，所以趙董放心的交給了李岐，不過也囑咐他不要把這份文件亂丟以及講出去。
就算他不囑咐，李岐當然也不會這麼做，畢竟這檔案上還印著他父親的照片。
明明已經離開父親十幾年，在越來也模糊的記憶中只剩下一個仰視視角的背影，但血緣有時候就是這麼奇妙，只是瞥了照片一眼，他就能確定這是誰。
手指輕輕拂過印在紙片上父親的臉龐，李岐心中五味雜陳。
爸，你覺得我做的一切是應該的嗎？你會支持我從這條路上走下去嗎？
進入公司，成為臨時工，甚至走上自己父親曾經待過的崗位。
與其說是想復仇，倒不如說是困擾在李岐心頭這麼多年的心魔，是他太想知道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麼。
我只求一個真相，可以嗎？
助理按照他的要求給他帶回了午飯，推門而入的時候，李岐直接問他，
「趙董在嗎？」
這突如其來的問題把冷麵的助理都給問懵了一下，雖然不知道他要做什麼，但還是如實相告，
「趙董就在隔壁，你是要見他嗎？」
「昂，」
李岐站起身來，
「去跟他說，我已經做好決定了。」
另一邊的高速公路上，張楚嵐掛斷了跟王也的通話。
那件被襲擊的事情之後，他有建議被襲擊暈倒的王也去醫院做個檢查，以求保險一點，但是被心急的王道長給拒絕了。
他現在著急找出到底是什麼人一直緊緊盯著自己不放，畢竟枕頭邊上睡著一直摸不著的「猛獸」，擱誰身上這個覺都睡不踏實了。
王也已經從張楚嵐這裡拿到了王震球給調查的資料，是關於那個刀疤臉男人的，但據王也分析這份資料以後的用處可能不大了。
「那個傢伙可以肆意變成任何人的樣子，他假扮刀疤臉，可能並不是因為他們之間有什麼聯繫，只是正好借用這張臉而已。」
王也嘆著氣分析。
「老王，我倒是還有一種猜測，」
張楚嵐終於有時間跟王也分析這件事，自然趕緊提出自己的想法，
「也許它不是變成了什麼人，而是用某種能力影響了我們的思維，在我們眼前呈現出來的景象，其實是我們自己潛意識裡想看到的。」
對此最直觀的證據就是留在諸葛青手機里的那段視頻，事後諸葛青賭咒發誓過，視頻絕對不是他拍下的。
那留下這段視頻的那個「它」，又想用此表達什麼？
王也跟諸葛青已經拿著那支手機，準備回北京再找高人分析，邀請張楚嵐有空的時候再見面。
掛斷跟王也的通話後緊接著，又有一通電話打來進來，張楚嵐看著屏幕上顯示的備註，無奈卻又抗拒不了地接起來。
「呦，阿蓮，你那邊什麼情況了？」
手機聽筒里傳來王震球輕快的聲音。
「你那邊的工作結束了？大忙人終於有時間來過問一下？」
「少給我岔開話題，我現在在問你，」
王震球才不吃張楚嵐那一套，毫不留情面的揭穿，
「我們家小朋友現在什麼情況？你最好不要為難人家昂，人家好歹也算是幫過你。」
「幫過我？幫過我什麼？」
張楚嵐敏銳的神經跳了起來。
「你要的資料，是李岐幫忙調查整理的啊，我當時跟你在二十四節谷，你以為我哪裡來的時間給你查這個？」
王震球的聲音似乎在張楚嵐的耳朵里越飄越遠，他只感覺自己後背脊樑開始不適的感覺，心臟一瞬間被提了起來。
他被耍了，他們好像全都被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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