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臨江城,英雄救美
繁華富饒的臨江城裡住了位姑娘。
這日杏花微雨,姑娘獨自撐傘出門,微雨朦朧,姑娘身姿裊裊婷婷,行至湖上拱橋時腳下卻陡然一崴。
「哎呀——」
獲取最新章節更新,請訪問s🎺to55.c💻om
一聲驚呼,她連人帶傘徑直跌進了身旁經過的郎君懷裡。
「你沒事吧?」
郎君好心將她扶起。
油紙傘緩緩抬起,他瞧見了傘下姑娘的容貌,呼吸一滯。
那是個極貌美的姑娘。
芙蓉面,秋水眉,垂眉低眸,是說不出嬌弱惹眼的憐惜。
她看他,臉上也是羞怯的。
秋水凝波,春山蹙黛。
「多謝公子。」
她垂著眉眼,低聲道謝。
「姑娘客氣,不過舉手之勞,不足言謝。」
郎君溫和笑了笑。
他雖被姑娘美貌驚艷,卻甚是識禮,立即後退一步,與姑娘拉開距離,而後微微頷首,這便轉身離開。
他沒有回頭。
但凡他回頭瞧一瞧,都能看見橋上的姑娘一直看著他的背影,若有所思的臉。
郎君以為這不過是尋常。
畢竟走路失足,實在是再正常不過的小事,他沒有擱在心上。
哪知這夜裡,他又遇上了姑娘。
是下值回家的路上,他在巷道里遇見有歹人將姑娘堵在死路里,欲要為非作歹。
「什麼人?!」
他喝退了歹人,將那姑娘救下。
「是你?」
借著一點昏聵月光,他瞧清了姑娘的臉——正是白日裡橋上遇見的姑娘。
姑娘嚇得花容失色,聽得這一聲才抬頭看過來,盈盈欲泣的眼裡有些不解——她沒認出郎君。
「是我啊!」
郎君見她這副迷濛模樣便知她沒有記起來,遙指著東北方向提醒她,「白日裡在北城那處拱橋上,姑娘腳崴了,我扶了姑娘一把,姑娘可還記得?」
「啊……」
姑娘終於想起來,她面上有些郝然,「原來是你。」
她低著聲道謝,「恩公救我兩回了,多謝恩公。今日若不是恩公在,小女子都不知……」
她說到傷心處,忍不住哽咽,吞聲語泣。
郎君忙溫聲寬慰她,「你放心,現在已經沒事了。」
他是好心腸的人,主動提議,「姑娘你住在哪裡?這天黑難行,我送你回去罷。」
姑娘說了一處地方給他。
「原是那裡。」郎君乃是此地人士,甚是熟悉,當即送姑娘回去。
路上他問起姑娘,「姑娘怎麼這麼晚還在外面?這天黑,你一個姑娘家在外面可不安全。」
姑娘低著聲回話,「我家丫鬟生病了,我想著出門來給她買副退熱的藥回去。」
她手裡拎著個麻繩扎的藥包。
真是個體貼丫鬟的好姑娘。
「原是如此。」郎君不疑有他,「只是這附近歹人甚多,姑娘以後輕易還是不要出門為好。」
姑娘抿著唇應下。
一路上,她都在垂眸觀察著他。
他是恪守君子之禮的郎君,便是送她回家也是隔著距離,不敢靠近冒犯於她。
品行不錯,是個君子。
姑娘想。
行至半路,她問郎君,「小女子名叫楊柳兒,還不知恩公名姓?」
「你不必喚我恩公。」郎君面色郝然,「我姓越,單名一個淮,楊姑娘只喚我越淮便是。」
「越公子。」
姑娘柔聲喚他,「今日多虧越公子出手相救,大恩大德,我沒齒難忘。」
「姑娘言重了。」
越淮朗聲道:「今日之事,若是旁人遇見,也都會出手相救的,越某不過是做了應做之事,楊姑娘不必放在心上。」
她垂眸,輕輕「嗯」了一聲,而後再出聲,音調纏綿又羞怯。
「但是今日救我的人,正是越公子呀!」
是朦朧婉轉的月,月下的姑娘嬌怯怯抬眸,雪膚桃面,秋波婉轉,正是桃花好顏色。
可惜面前的越淮半點沒有看過來。
他是不解風情的郎君,看不出姑娘眼裡隱隱的暗示。
姑娘只得佯裝崴了腳,「哎呦」一聲往旁邊倒。
他來攙扶,姑娘的手和他的手撞到了一處。
是如玉柔荑,從他手心一晃而過,纖柔滑潤。
越淮立刻鬆開手,回神道歉,「對不住,楊姑娘,我不是故意冒犯姑娘的。」
他不止君子,還坦蕩。
她搖搖頭,「我怎麼會怪越公子,越公子是我的恩公呀!而且,這也不怪越公子,是我自己腳崴了。」
姑娘一日裡崴兩次腳,當真可疑。
「姑娘走路當心些,這雨落路滑,姑娘又穿著繡鞋,容易崴腳。」
他半點不疑,還好心腸來提醒她。
姑娘垂眸道謝,「多謝越公子。」
前頭便是姑娘的家。
她提裙上了台階,手裡拎著那藥包屈膝向他行禮,「今日之事,真是多謝越公子幾番相救。」
她想了想,到底咬著唇,問出聲,「越公子可要進來喝盞茶再走?」
她想著郎君或許不會推拒。
但越淮卻是搖頭,「不必了。」
他顧惜著姑娘的聲名,半步也不肯再近,隔得老遠道:「姑娘既是到了,便快些進去罷。茶越某就不喝了,我還有事,先走了。」
又是同在橋上一樣,他微微頷首,轉身離開。
眼見他身影消失在夜色里,姑娘才轉身進屋,裡頭采雁正翹首以盼等著她,「姑娘怎麼樣,這個如何?」
林鶯娘滿意點點頭,「還行罷。」
「還行啊!」
采雁跟上前,活蹦亂跳,沒有半點生病之狀。
「早知這個是還行,我就不花錢請人演戲了,那幾個歹人可要了十兩銀子呢!」
采雁伸手比了個十,很是心疼。
這般貪財模樣,渾然與她主子無異。
她主子顯然渾然不覺,將藥包塞進她懷裡,到底沒忍住,提著采雁耳朵問她,「好你個壞采雁,心疼錢還是心疼你主子我?」
采雁疼得齜牙咧嘴,當即討饒,「當然是心疼姑娘您啦!姑娘輕些,疼疼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