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做衣裳
「鋪子的生意越發好了，不過需要處理的單子也就多了，你們近日可願意抽出時間處理？」陸語安含笑看著繡娘們，態度溫和地詢問。
繡娘們本就是拿提成過活，而今得知鋪子的生意越來越好，自是高興不已，忙不迭表明自己有時間。
范繡娘最是激動，她身無長物，也就只能靠繡點東西傍身。
「我有空，我甚至能成日都住在繡房！」
「我們也有時間。」
繡娘們紛紛表態，陸語安十分滿意，卻也不曾真的苛待他們，定下了做繡花的時間。
「你們願意延長時間我很感激，不過繡活需要出精品，倘若時時刻刻都盯著手中的東西，傷眼不說，繡出來的東西也難登大雅之堂。」
她的聲音溫柔恬靜，並不惹人討厭，反倒是讓繡娘們覺得心安。
「不僅僅是繡品的問題，我們之後還需要增加款式，有任何問題隨時都能來問我。」
說著，從鶯兒手中取出來了幾個樣品，這些都是來之前特意準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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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傳統的蜀繡蘇繡外，還有雙面繡和京繡。
京繡多以宮廷刺繡為主，正好可以用來給娘娘們裁衣。
只是繡娘們大多為了生計選擇了最為熱門的蘇繡，就連蜀繡都是千挑萬選出來的。
其中不少人從未接觸過京繡和雙面繡，各自捏著衣擺滿臉侷促。
「你們可以任意挑選出一種來，然後我會安排人專門教你們，你們本就擅長刺繡，有手藝在，這些東西勢必頃刻間就能學會。」
得了這句話，眾人臉上的表情才鬆懈下來，各自選擇好了感興趣的刺繡。
不過一盞茶的功夫，鶯兒就帶來了教習的繡娘，認真地教導。
不大的繡房中熱絡不已，姚萍撐著下巴坐在院子裡看著，對上了陸語安似笑非笑的眼。
「安姐姐，沒想到繡活也這樣有門道，看著他們熱情的樣子，我都覺得很為他們開心。」
姚萍心性純良，是個落落大方的性子。
這也是陸語安喜歡她的原因。
抬手颳了刮她小巧精緻的鼻尖，陸語安笑言，「我跟他們都只是合作關係罷了，盡我所能創造利益更大化，實現雙贏，方為上策。」
姚萍聽得似懂非懂，到底還是個小孩子，並不能很好地理解，卻並未糾結。
不過三日功夫，繡娘們就已經能夠熟練掌握學習的繡法，立刻開始忙碌地製衣。
陸語安日日都帶著兩個孩子前往，耳濡目染下，姚萍竟也能捏著繡花針繡上繡下。
正當她沾沾自喜時，瞥見陸語安手中栩栩如生的蝴蝶和牡丹時，頓時瞪大了眼。
「這是安姐姐繡的嗎？」
陸語安蔥白的手指撫摸著平整的綢緞，轉身時對上姚萍驚羨眼神，微微一怔後頷首。
「如何？」
她將繡品遞給姚萍查看，唇角仍然帶著笑。
「真好看，這要是繡在衣裳上，那就最好看了。」姚萍毫不吝嗇誇讚。
陸語安聞言手指微頓，目光落在了姚萍和姚安身上。
自從猜測到兩個孩子的身份後，他們的衣裳規格和國公府的主子一般無二，都是養在府里的繡娘親自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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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這樣的衣裳到底是單調了些，沒有繁複的花紋樣式。
富貴人家大多不愛較為繁瑣的物什，國公府的主子同樣如此，並不強行趕時髦。
只是姚萍和姚安畢竟是孩子，會喜歡艷麗之物也在情理之中。
思及此處，陸語安清亮的眸子微亮，提議。
「要不然我給你們做兩身衣裳？」
原本垂眼盯著繡品的姐弟二人，眸子霎時間就亮了。
陸語安看見後輕笑出聲，不再追問，而是拿過旁邊的軟尺，開始給兩人量體裁衣。
在繡房的時間轉瞬即逝，天光逐漸暗下來，有兩個孩子跟在身側，陸語安便回國公府更早了些。
回到府邸，恰巧遇到了準備出門尋她的姚若虛。
兩人隔著幾節台階四目相對，姚若虛匆匆過去，將邁著小短腿的姚安抱在懷裡。
「今日怎麼回來得這麼早？」姚若虛側頭詢問。
「畢竟有兩個孩子跟著，總不好在外待太久。」
陸語安如實說罷，進入國公府，看著姚萍和姚安被照顧的婆子帶走。
簡單地用過晚膳後，陸語安便開始伏案思索給兩個孩子做怎樣的衣裳，權衡後決定做個短衫。
「這是要給萍兒他們做衣裳？」姚若虛瞧著宣紙上的衣裳款式，頗為驚訝地詢問。
陸語安抬眸，昏黃的燭光灑在面龐上，眸子熠熠生輝，眉眼間都是俏麗神色。
「夫君覺得如何？」陸語安小心詢問。
姚若虛摩挲著下巴，認真看過後回答，「款式倒是很新穎，之前從未見過，倒不像是身份好的穿著的衣物。」
貴人們大多都愛身著長衫和寬袖，以此彰顯身份不俗，孩子這般衣著就顯得有些累贅了。
加之姚安性格跳脫，每日爬上爬下，穿著寬袖更是容易摔跤，短衫短褲更好些。
用上浮光錦，加上金線繡出來的紋樣，別有一番風味不說，還頗為適合這個年歲的孩子。
姚若虛雖然不懂陸語安的想法，但還是毫不吝嗇誇讚，義無反顧地選擇了支持。
「不過雖然沒有，但我相信娘子做出來的東西必定是最好的。」
聽著姚若虛所言，陸語安面上不顯，心裡卻暖暖的。
之後幾日，她沒有再去繡房，而是親力親為為兩個孩子做衣裳，經常秉燭到深夜。
最初姚若虛並未打攪，只是連著幾日過去，眼瞅著陸語安茶飯不思，心裡跟著著急起來。
這日深夜從父母那裡問安回來，剛到蘭亭苑就看見房間裡亮著燈，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娘子還是惦記著我的，這麼晚了竟然還給我留了燈。』姚若虛難掩喜色，匆匆推門進去。
然還沒來得及說句什麼，就看見陸語安哈欠連天地坐在軟椅上，低垂著眉眼做衣裳。
姚若虛步子一頓，實在是看不下去了，三步並作兩步上前，將人撈進懷裡。
「娘子著實偏心，怎麼對那兩個孩子比對我好？」姚若虛吃味道。
陸語安做衣裳入了神，都未曾察覺姚若虛回來，突如其來的騰空嚇了一跳，下意識拽住了姚若虛衣襟，兩人貼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