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很少見她這麼乖
霍禹行點開他的私人微信。
宋雨桐和他加過微信，不過她已經忘了。
宋雨桐的微信頭像。
是一隻毛茸茸的小貓。
這隻貓是高一的時候，他們一起從臭水溝里撈起來的。
小貓被虐待過，奄奄一息。
那時，她捧著小貓一直哭。
他不知道她怎麼能有那麼多眼淚，怪不得都說女孩是水做的。
小貓治好以後，她家不讓養寵物，給了他養。
他抱著貓，跟和她分開的時候，她給小貓拍了照，然後一直用這張照片做頭像，到現在都沒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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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再一起去寵物醫院，他對她而言，又成了陌路。
霍禹行點開宋雨桐的微信頭像，照片沒P過，角落能看見他身上的一點校服。
他沒再繼續問她到哪裡了，直接發了一個實時位置共享過來。
宋雨桐看著跳出來的微信消息框，愣住了。
微信頭像是一個大寫的立體字母「X」。
黑底暗金色文字，是以前很火的一款遊戲圖標。
這樣的頭像，以她現在的年齡來說，挺中二的。
這個微信號在她的通訊錄里躺了好多年。
沒有發過任何消息，妥妥的一個殭屍號。
她早已經忘了這人是誰。
但從躺屍的年份來看，是高中的時候加上的。
她有定期清理微信號的習慣，這個號每次都神使鬼差在她手下存活下來。
可能是因為圖標上的X字母，又可能因為這中二的氣息，讓她想起卡拉ok的那一晚。
無論出於什麼樣的心思，反正這個號一直無聲無息地躺在她的通訊錄里。
此時看著彈出來的消息，宋雨桐後知後覺的意識到這人居然是霍禹行。
但出于謹慎，她沒有直接通過連接，發了一條消息過去：【你是？】
霍禹行沒有抱希望她能想起他，但看著她發來的確認消息，還是氣笑了，沒好氣地回了條語音：【是我。】
宋雨桐抑制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接受連接，發現霍禹行所在位置離她挺遠的。
正想問他接下來的打算，霍禹行就又發了條語音過來：【呆在那別動。】
宋雨桐背後是大超市，人來人往，很安全，回了一個：【好！】
她以為霍禹行會掉頭過來接她，可是霍禹行的車一直往前開，沒有掉頭的意思，她也不好問。
十分鐘後，露欣闌的車停在她面前。
宋雨桐懂了，霍禹行叫了露欣闌來接她。
一時間，宋雨桐失落又不安。
她不確定，那個人是否還在跟蹤她，這種時候她並不想露欣闌出現在她面前。
但人已經來了，她只能上車。
繫上安全帶，明知故問：「你怎麼來了？」
「蘇衍給我發消息，讓我來接你。」
宋雨桐低頭看向手機。
手機上的位置共享沒有斷開，屬於霍禹行的那個點已經停下了。
他應該見到汪詩詩了。
想到他們一起時可能發生的事，心裡頓時一陣鈍痛。
露欣闌問：「和霍禹行吵架了？」
「沒有。」
宋雨桐搖頭。
她在他面前，連跟他吵架的資格都沒有。
「他其實挺在乎你的。」露欣闌說，沒有霍禹行授意，蘇衍不可能聯繫她。
「他去見汪詩詩了。」宋雨桐不想自欺欺人。
露欣闌轉頭看了宋雨桐一眼，心痛得不行，沉默著啟動了車。
車剛啟動，露欣闌手機有消息進來，她看了一眼，臉色驟變。
告訴宋雨桐，綁架宋雨桐的三個人一起自殺，然後在送醫院的路上逃跑了。
今天人找到了，不過是一堆屍塊。
宋雨桐心裡猛地一咯噔，想告訴露欣闌收到照片的事，手機響了。
是公安局打來的電話，說有一個案子，需要她配合調查，讓她現在過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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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雨桐知道她成了嫌疑人。
她什麼也沒做過，並不擔心。
只是鬱悶現在死無對證，更沒辦法指證汪詩詩。
宋雨桐心裡煩躁，手指無意識地輕劃手機屏幕，驀地發現霍禹行停車的位置，旁邊就是公安局。
所以是汪詩詩也被叫去公安局問話，霍禹行急著離開，是為了趕去安撫汪詩詩？
汪詩詩能被叫去問話，霍禹行自然會想到嫌疑更大的她也會被叫去。
但他還是丟下她，去陪汪詩詩，她和汪詩詩在他心裡的地位，不言而喻。
宋雨桐以為剛才已經想開了，之後有什麼事，都不會再像之前那麼難受。
可實際上，她無法做到不在意，他對她的態度，就像軟刀子割肉，那痛綿長到讓她窒息。
案情需要保密，拒絕記者進入，露欣闌被擋在了公安局門外，宋雨桐只能一個人進去。
霍禹行外形太過出眾，她一眼就看見了他。
同時也看見站在他面前的汪詩詩。
霍禹行也看見了她，四目相對，她還沒來得及移開視線，汪詩詩就湊到霍禹行耳邊，不知說了句什麼，霍禹行便把視線收了回去，低頭和汪詩詩說了幾句話，就離開了，沒再看她一眼。
宋雨桐目送霍禹行離開，原來已經痛到讓她窒息的痛，還能更痛。
霍禹行一走，汪家的人和律師就把汪詩詩團團圍住，密密麻麻足有七八個人。
比起那一堆人，宋雨桐顯得形單影隻。
汪詩詩走到宋雨桐面前，小聲警告：「別亂說話。」說完，抬高下巴退開，儼然自視為高等居民的山雞。
宋雨桐冷笑，嘲諷道：「你在怕什麼？」
汪詩詩沉下臉：「我怕你不要臉，趁機拉霍禹行炒緋聞。」
宋雨桐不屑牽了牽嘴角走開。
她和霍禹行實打實地睡過，用不著靠緋聞和他扯上關係。
問詢很簡單，只要有人證明兇殺時間段不在兇殺現場，就能離開。
而她提供的證人是霍禹行。
有霍禹行這塊免死金牌，問話不到一小時就結束了。
露欣闌臨時接到通知，要蹲點碎屍案，不能和宋雨桐一起離開。
宋雨桐怕露欣闌擔心她，沒有告訴露欣闌收到照片的事，卻慎重地叮囑露欣闌要注意安全。
正想去打車的時候，霍禹行的車在她面前停下。
宋雨桐心裡的失落，並未淡去，她遲疑了一下，還是開門上車。
霍禹行見宋雨桐額頭上有點細汗，拿出餐巾紙，抽了一張遞給她：「我送你回去。」
他們本來就約了今晚。
宋雨桐接過餐巾紙，沒有拒絕。
到了酒店門口，霍禹行沒有下車的意思。
宋雨桐明白，今晚的約取消了。
她是識趣的人，也不問，道了謝，獨自下車。
進了酒店，被服務員叫住，才想起，她忘了續房。
酒店給她打了好幾次電話，但她的手機靜音了，沒注意到來電。
她的房間都被人訂了，現在酒店已經沒了空房。
得另外找酒店。
江市繁華，酒店很多，什麼價位的都有。
換酒店這種事，換成平時，也只是麻煩一下，算不上多大的事。
但宋雨桐現在只覺得心累。
嘆了口氣，轉身，一下看見站在三步外的霍禹行。
「你東西掉車上了，我拿來給你。」霍禹行伸手向她，手裡是一張房卡。
宋雨桐摸摸口袋，才發現，房卡不見了，應該是在車上拿手機看時間的時候，帶出來掉在他車上了。
「謝謝。」
宋雨桐接過房卡，暗裡自嘲一笑。
她是江市人，回到江市，卻有家不能回，這樣的窘迫，她並不想他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