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她不想接受兩人交易以外的饋贈
宋雨桐拿過字條。
紙條上寫著這套公寓的詳細地址和門鎖密碼。
是霍禹行的字。
他的字,以前就很漂亮,現在越加張狂肆意。
宋雨桐拿起鑰匙,看了看。
這應該是密碼鎖的備用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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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碼失靈的時候,可以用鑰匙開門。
他這是讓她能隨時進入這間公寓。
宋雨桐的行李箱擱在客廳,臥室里沒有衣服。
她用浴巾裹住身體,走出臥室。
霍禹行不在,他穿過的拖鞋擱在門口。
他已經離開了。
宋雨桐返回臥室,打開衣櫃。
衣櫃是空的,連浴袍都沒有一件。
宋雨桐想起昨天酒店管家給霍禹行送來的換洗衣服。
衝進洗衣房。
沒有,什麼都沒有。
他就連換下來的衣服,都拿走了。
今天陽光很好,宋雨桐站在陽光里,手腳卻有些發冷。
是她昨晚睡著了,他沒能得到宣洩,生氣了走了,還是他從頭到尾都沒有在這裡落腳的想法。
把她帶來這裡,只是因為昨天看見她被酒店掃地出門。
宋雨桐有她的驕傲。
她以為就算求他,也是交易,各取所需,沒有施捨。
可實際上,在他眼中,她落魄到連個容身之地都沒有。
鄒鄒發來消息,幫她約好了和接手人見面。
宋雨桐把鑰匙和字條放回床頭櫃,把房間收拾整齊,就連洗漱用品,都放回原位,就跟不曾有人在這裡睡過一晚一樣。
收拾房間的時候,酒店管家來了。
她昨天穿的衣服洗乾淨,疊得整整齊齊地送了過來。
不過,只有她的,沒有霍禹行的。
管家給她帶了早餐,問她中午想吃什麼。
宋雨桐知道,都是霍禹行吩咐的,她不想接受兩人交易以外的饋贈。
但管家跑來跑去,圖的也就是一份工資。
她不想管家為難,接受了早餐,然後委婉地告訴管家,她一會兒出去,之後應該不會過來了,讓管家不用管她了。
管家恭恭敬敬地應下,等她吃完早餐,收拾了餐桌離開。
物業緊跟著打來電話,說如果她要外出,給他們打電話,可以安排車接送。
照顧無微不至。
但宋雨桐更覺難堪,婉拒了,帶著行李箱出門。
露欣闌發來消息,說昨天汪詩詩在公安局呆到晚上十點,才放出來。
無論那案子和汪詩詩有沒有關係,能出來,就說明那事牽扯不到她身上。
宋雨桐一個小時不到結束了問話,而汪詩詩帶著律師團隊,還有霍禹行趕去護航,居然會呆到十點,宋雨桐十分意外。
另外,露欣闌還告訴了她一件事。
李雪佳的事定了,拘留七天。
宋雨桐對讓一個替身拘留七天的結果,並不滿意。
汪家封鎖了消息。
網上搜不到。
還真是不痛不癢。
宋雨桐知道,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只能這樣了。
她和露欣闌聊完,給霍禹行發了一條消息。
把照片的事說了。
除了一張什麼也證明不了的截圖,她沒有別的證據,相不相信,就看他了。
至於她……
宋雨桐苦笑。
說不害怕,是騙人的。
但她不能一味地依賴他人。
如果他相信她,能把這事解決了,自然好。
如果不信,她只能自己處處小心,有必要的時候就求助警方。
至於父親公司的事,她沒有提。
不是不想求他,而是他不喜歡把公事帶到床上,提了適得其反。
他肯和她睡,她的事,他就會管。
要不然,霍彥其也等不到現在。
霍禹行在她面前,雖然從來不提父親公司的事,但她清楚,光靠她一句「我和霍禹行睡了」是震攝不了霍彥其多久的,她和父親這些日子的平靜生活,是霍禹行暗中做了什麼。
宋雨桐發完消息,就訂機票去了京市。
工作室轉讓很順利。
辦完手續,宋雨桐立刻趕回江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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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風平浪靜。
發照片的人沒有出現,而霍禹行也沒有回她的消息。
宋雨桐有種他們已經結束的感覺。
她不知道,在她看不見的地方,一直有人,不露痕跡地跟著她。
宋雨桐在機場的時候,收到HUO的消息。
那天,她給HUO發了條消息,HUO現在才回。
HUO發給她的消息,也有一張照片。
不過不是風景,而是一塊原石的照片。
石頭只有半個拳頭大小,磨去指甲蓋大小一點皮,透出一點剔透的綠,水頭很好。
【撿了塊石頭,送你了。】
【不行,我不能白要,多少錢?】
【不知道,太小了,懶得找人折騰,給你玩。】
宋雨桐手機震動,是快遞收貨通知。
HUO已經把東西寄到了江州。
【你知道我在江州?】
HUO回了條消息,只有一張照片,是她之前發給他的照片,照片上用紅筆圈了一個招牌——江州XX律師事務所。
宋雨桐:「……」
她沒見過HUO,卻能想像到他無語的表情。
東西都已經寄到了,她沒再堅持給錢。
賭石風險極大,磨開的窗口看著有料,但打開後,可能就只有指甲蓋那麼大。
運氣差的,連切石頭的手工費都得倒貼。
不如她先把石頭開出來,如果開出好東西,再估價把錢給他。
宋雨桐說了聲謝,聯繫快遞公司,取了HUO寄來的原石。
寄件地址是隱藏的,不過宋雨桐還是認出是從柬埔寨發過來的。
柬埔寨很亂,宋雨桐有些擔心,給HOU發了條消息過去:【石頭我拿到了,很喜歡。你在外面,一定注意安全。】
HOU回了消息,只有一個:【好。】
宋雨桐去了銀行。
在工作人員的陪同下,進了保險庫。
工作人員迴避。
宋雨桐的保險箱,不僅要銀行程序需要的虹膜和指紋,還要父親額外設定的解鎖方式。
汪詩詩以為父親的研究成果,鎖在保險箱裡。
卻不知道,解鎖方式就是父親的研究成果,而解鎖方式才是霍家想要的東西。
宋雨桐放好原石,在等工作人員鎖門的時候,宋雨桐不露痕跡地問:「這幾天,我家有沒有人來取過東西?」
「沒有。」工作人員搖頭。
採集了虹膜和指紋,卻沒來開保險箱。
宋雨桐冷笑。
汪詩詩倒是沉得住氣。
她沒湊齊五百萬,而且父親治病也還需要開銷。
宋雨桐想找霍禹行商量,先還他一半,剩下的錢,再給她一些時間。
但她不想拎著行李箱去見霍禹行,打車回家,放東西。
宋雨桐做好心理準備,但邁進家門的瞬間,還是氣到快要窒息。
父親孤零零一個人躺在醫院,家裡卻在舉行小型的聚會。
小姨許淑娟坐在一群女人中間,正在顯擺脖子上戴著的一條鑽石項鍊。
那條項鍊不便宜。
他們一家吸了爸爸近二十年的血,現在爸爸躺在醫院裡,他們不管爸爸死活也就算了,還在這裡開party炫富。
宋雨桐忍著心塞,走了進去。
眾人看見宋雨桐回來,瞬間安靜。
許淑娟站起來,諂媚地笑:「桐桐回來啦。」
宋雨桐沉著臉沒說話,推著行李箱往樓上走。
許淑娟覺得沒面子,當場就要發作,「桐桐,你爸的事你都知道了吧?」
提起爸爸,宋雨桐就心頭火起,冷道:「原來你還知道我爸的事。」
許淑娟不屑地嗤了一聲:「你既然知道你爸什麼情況,就趕緊去給霍二少道個歉,然後跟人家好好過日子。」
給人當情婦,到她嘴裡成了好好過日子。
宋雨桐氣笑了,不想跟這種人浪費口舌,拎起行李箱,繞開許淑娟邁步上樓。
許淑娟衝著宋雨桐的背影,提高聲音:「還有啊,汪家都給錢了,你見好就收,再搞三搞四,最後什麼也撈不到。」
宋雨桐腳步停下,猛地回頭:「你見過汪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