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生理需要
宋雨桐平靜道：「算了，別去。」
越撕，熱度越高。
吃瓜的群眾，只圖熱鬧，並不會在乎事件的真相。
到頭來，不過是兩敗俱傷。
宋雨桐和露欣闌聊了幾句，起身去醫院看父親。
父親雖然沒醒，但暫時不需要依賴ICU，被轉到觀察室。
路過的時候一間病房，病房門沒關，宋雨桐聽見汪詩詩的聲音，朝里掃了一眼。
這一眼，就看見了汪詩詩和霍禹行。
汪詩詩穿著病號服，虛弱地斜靠在枕頭上，嬌嬌弱弱的，好像風都能吹走。
而蘇衍口中在忙的霍總，正坐在床邊削蘋果。
畫面恬靜溫馨。
宋雨桐不由地停住，愣愣地看著霍禹行。
霍禹行和汪詩詩在東南亞度假，汪詩詩受傷回國。
宋雨桐在這裡看見二人，並不驚訝，但心裡終究依然不是滋味。
露欣闌說，霍禹行和汪詩詩能扯到一起，純粹因為家族利益，霍禹行那樣的人，根本不可能喜歡汪詩詩。
她以前也這樣想。
可是，她與他相處下來，才知道露欣闌錯了，她也錯了。
她住院的時候，霍禹行也去看了她，從來沒有這樣靜靜地陪著她。
他見到她，不是抱就是親，她在病床上，都能感覺到他快要溢出軀體的欲望。
即便他沒喪心病狂到在她不舒服的時候要了她，但她清楚，他喜歡的僅僅是她的身體，喜歡在她身上得到的歡愉。
她對於他，只是一個用來還不錯的玩物。
或者說是能讓他舒服的工具。
玩物和工具，用膩了，玩壞了，都會丟掉。
而他對汪詩詩卻是不同的。
他對汪詩詩的憐惜，她站在門外，都能感覺到。
汪詩詩僱人綁架，殺人，強姦，造假裝逃避法律制裁，壞事做盡，可霍禹行卻深信汪詩詩無辜。
他對汪詩詩的信任，是無條件的，甚至超出了理智。
對汪詩詩的照顧，更是無微不至，包容到毫無下限。
霍家地位遠在汪家之上，如果只是為了家族利益，他什麼也不做，汪詩詩也會追著跑，他何需做到這一步。
他這樣對汪詩詩，除了真愛，她真不知還能是什麼。
也許，男人的愛和欲望的確是可以分開的。
他對汪詩詩是愛，對她僅僅是欲。
一個護士走過，看見宋雨桐，跟她打了個招呼。
霍禹行抬頭，望了過來。
宋雨桐反應有點慢，沒來得及躲開視線，恰好這時，汪詩詩叫了聲：「禹行。」
霍禹行看了她一眼，就看回汪詩詩。
汪詩詩委委屈屈地看著霍禹行：「難得你有空陪我出去玩，卻弄成這樣。他們在直播間罵我，我心裡難受，一時恍惚，才摔進泳池……我真不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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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雨桐想起之前看到的帖子。
說直播間失控，汪詩詩故意摔跤搏同情。
但以宋雨桐對汪詩詩的了解。
無論是直播間刷屏，還是摔跤，都是汪詩詩的自導自演。
宋雨桐看向霍禹行，想知道霍禹行什麼反應。
霍禹行說：「別胡思亂想，以後有的是時間出去玩。」
宋雨桐心裡一塞，不想聽了，正想挪腳走開，卻聽汪詩詩道。
「他們都說你看上她了，我嫉妒她，才讓人搞她……我怎麼解釋，他們都不相信，寫小作文罵我……今天還在直播間罵我……禹行，我真的受不了了。要不然，你讓她來，我當著你的面，向她道歉，隨便她怎麼打我罵我。只要能讓她消氣，不要再誤會我，怎麼樣都行，好不好？」
「嗯。」霍禹行點了下頭，溫溫柔柔地說：「我讓蘇衍約她，好好談，沒有什麼事是解決不了的。」
霍禹行的話，像一把刺進宋雨桐胸口的刀，每吸口氣，刀刃都在心臟上割過，痛到窒息。
淚水不受控制地往外涌，宋雨桐捂著嘴，快步跑走。
她出事那天，現場那麼多記者，網上卻沒有一點新聞。
露欣闌曾跟她說過，要上網曝光汪詩詩。
只要上了熱搜，汪家再有錢，汪詩詩也不可能全身而退。
但發不出去，根本過不了審。
哪裡有什么小作文。
汪詩詩的謊話張口就來。
可霍禹行就這麼聽著，一句都不反駁。
宋雨桐不想給露欣闌引來麻煩，什麼都沒說，獨自咬牙忍下所有。
他那麼聰明的一個人，她不信他看不出汪詩詩是什麼樣的人。
不過，他知不知道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答應了汪詩詩的無理要求。
他愛汪詩詩，自己寵著就好，為什麼要這樣作賤她？
淚水流了一臉，怎麼也止不住。
宋雨桐不想再看下去，快步離開。
觀察室連著一間探視室。
探視室和觀察室之間隔著一面玻璃牆。
父親是昏迷狀態，身上插著很多管子，但臉色好了很多。
宋雨桐看見父親，喊了聲：「爸」，所有的心酸悲痛全涌了上來。
就再也控制不住情緒，蹲下身，額頭抵著玻璃牆，低咽出聲。
沒有人來打擾她，她一直哭到眼淚乾了，才洗乾淨臉，離開探視室。
走出醫院，就看蘇衍的車停在馬路對面。
宋雨桐腳步一頓。
車門打開，宋雨桐連忙假裝沒看見，徑直朝前走。
「宋小姐。」
蘇衍走過馬路。
宋雨桐嘆了口氣，停了下來，調整好面上表情，道：「蘇助理，好巧。」
「霍總讓我來接你。」蘇衍禮貌笑笑，公事公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