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別停
宋雨桐看了眼汪詩詩母女,掛了電話,發了一條消息過去:【在忙,晚些找你。】
鄭美惠轉頭問跑過來迎接她的業務經理王雪兒:「她怎麼在這?」
王雪兒說:「來應聘的。」
汪詩詩嘴角不屑地撇了下去。
鄭美惠立刻嘲諷:「這是在京市混不下去了,跑回江州來要飯。」
宋雨桐無意與她們在這裡打嘴仗,徑直往前走。
「宋雨桐。」汪詩詩叫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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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雨桐站住,冷冷回頭:「有事?」
「別再纏著霍禹行,否則我對你不客氣!」汪詩詩抬高下巴,傲慢地說。
她對她客氣過?
和壞透了的人無理可講。
宋雨桐冷笑:「汪詩詩,那我也有一句話奉勸你。人在做,天在看,多行不義,必自斃,你好自為之。」
「在江州這地方,拼的是錢和權,你沒本事,就只能受著。」
汪詩詩不以為意地笑笑,上前一步,湊到宋雨桐耳邊,小聲說:「那些睡橋洞的流浪漢饑渴著呢,他們最喜歡你這種看著就好欺負的小白花。你老老實實不惹事也就算了,如果不知收斂,整天搞三搞四,說不定哪天……」
汪詩詩的心思骯髒惡毒到了極點。
她就是這樣,從來不在宋雨桐面前掩飾她的惡。
只不過,她有幾分小聰明,無論做了什麼,哪怕殺人放火,都會提前弄好準備,事後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
現在說這種話的時候,就把聲音壓低到連音都錄不下來。
宋雨桐攥緊手機,臉上卻沒有表情:「人逼急了,什麼事都做得出來。汪詩詩,別以為只有瘋狗才會咬人。」
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
汪詩詩望著宋雨桐離開的背影,冷哼了一聲。
「秋後的螞蚱,看你還能蹦幾天。」
……
宋雨桐從悅尚出來,露欣闌已經到了。
開車的是江淮。
露欣闌沒坐在副駕,看見她,立刻打開後車門:「桐桐,快上車。」
這些年,露欣闌對江淮一直若近若離。
出事後,兩人反而走近了。
露欣闌看上去心情很好,但宋雨桐知道,這是偽裝。
心裡的傷,只能熬時間,慢慢淡忘,實在忘不了,那些痛也會變成鈍刀割肉,時間長了,也就漸漸成為習慣。
露欣闌裝假沒事一樣,宋雨桐也就不提,靜靜陪著她走過這一段路。
宋雨桐上車,和江淮打了個招呼。
江淮沖宋雨桐打了個頭,沒有馬上開車。
「霍禹行最近不太方便跟人在外面吃飯,非要請他吃飯的話,就自己做,有誠意,吃得還舒服。我找人借了房子,菜也買了……當然,這是我個人的想法。如果,你們覺得不合適,就還是去闌闌訂的雅苑。」
江淮這想法不是臨時起意,只是露欣闌最近敏感,又緊張宋雨桐,他怕提前說出來,露欣闌會跟他鬧。
露欣闌立刻品出這話里的意思,轉頭看宋雨桐。
「我沒意見。你請客,你說了算。」宋雨桐懂,霍禹行是不想被人拍到鬧緋聞,影響婚事。
「那行吧。」露欣闌請客,只是為了表達謝意,哪吃都一樣,只是心疼宋雨桐。
如果江淮提前說,她肯定不同意。
但現在宋雨桐在,鬧起來,只會讓宋雨桐更難受。
……
江淮說借的房子,實際上是霍禹行外公顧老的房子。
不大的老式二進四合院,打理得很乾淨。
顧老不在家,霍禹行正站在院子裡,看著人往裡搬食材。
兩人視線對上。
宋雨桐的心臟有一瞬的刺痛。
帶著誠意為他和汪詩詩訂製訂婚禮服,她是不甘心的。
但父親的性命和公司壓在她肩膀上,她只能壓下個人情緒,見步行步。
露欣闌雖然不知道這是霍禹行外公的家。
但她身為記者,深知這座地處市中心的老式四合院有多珍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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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喜地四處打量:「江淮,你可以啊,能借到這房子。」
「必須可以。」江淮停好車,揭開食盒蓋子看了看裡面手掌心大小的鮑魚,滿意地沖露欣闌邀功:「我訂的東西不錯吧?」
霍禹行瞥了發小一眼,懶得理他。
他家飯店,他家的廚子,活都是別人干,那貨只是動動嘴,那話是怎麼好意思說出來的。
回頭,見宋雨桐也在打量這院子,走過去:「我帶你四處看看。」
「不用了。」宋雨桐收回視線。
她知道他曾住在這裡,也曾悄悄在門外徘徊。
雖不曾進來過,但門外的一磚一瓦,她都烙在了心裡。
現在站在這院中,那些年徘徊在門外的失落情緒湧上來,記憶猶新。
霍禹行見她拒絕,也不強迫。
飯說是自己做,實際上都是半成品,下鍋炒炒就可以。
菜上桌,四人剛坐下,保姆端了盤菠蘿菊花魚進來:「汪小姐說少爺知道她喜歡吃菠蘿菊花魚,每次去江記,少爺都會給她點這道菜。今天家裡有客人,她特意讓江記的大廚做了這道菜送過來,給客人加個菜。」
汪詩詩人沒來,卻是一副女主人的作派。
這是在向宋雨桐宣示主權。
看宅子的王奶奶在顧家三十年,前些天因為家裡出事,回鄉下了。
現在的保姆是王奶奶的侄女。
在王奶奶沒回來以前,由她暫時照看顧家宅子。
王奶奶年齡大了,保姆有心頂下王奶奶的活。
得知霍禹行和汪詩詩要結婚了,也就認為霍禹行看重汪詩詩,視汪詩詩為未來的女主人。
自然汪詩詩說什麼,她就說什麼,使著勁討好。
殊不知,她這話說得極不合時宜。
她話一說完。
宋雨桐瞬間沉默。
而露欣闌氣得渾身發顫,當場就要發作。
江淮不露聲色地按住露欣闌,但臉上表情也有些不自在。
霍禹行倒是沒有什麼表情,可但凡是人,都能感覺到周遭氣氛變得壓抑。
保姆見氣氛不對,看了霍禹行一眼,放下菠蘿菊花魚,退了出去。
空氣里蔓延著江記菠蘿菊花魚的味道,甜得發膩。
宋雨桐不喜歡這個味道。
露欣闌看不得宋雨桐受委屈,無論江淮怎麼悄悄按住她,還是沒忍住發作了,甩開江淮的手,端起菠蘿菊花魚,連魚帶盤子丟進垃圾桶:「我請客,用得著她來加菜?」
她沒有壓著聲音,外面保姆聽見,一下漲紅了臉。
江淮尷尬地摸了摸鼻子:「汪詩詩知道我們今天來這兒?」
霍禹行沒回答江淮的問題,夾了筷子小炒牛肉到宋雨桐碗裡:「這肉炒得挺嫩。」
宋雨桐埋頭吃飯,沒碰那塊肉。
露欣闌是真吃不下了,若不是知道宋雨桐明天要和霍禹行一起飛M國,她都想掀了桌子走人。
吃屁。
她承霍禹行的恩,卻不表示她能無視他們傷害宋雨桐。
可她清楚,宋雨桐和霍禹行的這趟出行,關係到宋爸爸能否醒來。
這個機會,宋雨桐是受著天大的委屈掙來的。
她心裡再怒火滔天,也得忍下來。
霍禹行吃飯不說話,宋雨桐更是沉默,一頓飯冷得江淮都懶得活躍氣氛。
這頓飯,吃得沒滋沒味,草草結束。
飯後,宋雨桐要和露欣闌一起離開。
霍禹行抓住她,指腹輕撫她細滑手腕,曖昧暗示意味十足:「別慌著走。」
宋雨桐不想留下,往外抽手,腳絆到門檻,失去平衡。
霍禹行接住她。
她撞進他懷裡,低著頭,露出一截修長脖頸,白皙細膩的如同上好的奶油。
霍禹行看得口乾,不由收緊手臂。
身體緊貼,柔軟壓上堅硬……
宋雨桐慌亂抬頭,瞳孔烏黑,像受驚的小鹿,很是招人。
霍禹行喉結滾動,舔了下唇:「一會兒,我送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