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即便不堪，也不能放手
顧老的腳步聲已經快到門口，宋雨桐哪裡還肯依著他，手上用力，想迫使他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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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禹行一聲悶哼。
驀地，宋雨桐被手上一股熱意燙得羞紅了臉：「霍禹行，你……」。
霍禹行手遮著眼，低笑出聲。
宋雨桐又羞又氣，用力掐他：「你外公來了，你還不趕緊起來。」
她怕顧老聽見，罵人的聲音小小的，聽上去奶凶奶凶的。
霍禹行黑眸瞬間幽深。
忽地伸手，扣住她後腦，用力吻上她的唇，直到顧老在門口敲了敲門，叫了聲：「小行。」
霍禹行才放開宋雨桐，把桌上紙巾擱到宋雨桐面前，應了聲：「來了。」
然後整理的衣服去開門。
宋雨桐用最快的速度，擦乾淨手，拉平衣服，隨手拿起一本書，坐到書桌邊，假裝看書。
就像是做了壞事，怕被家長抓到的中學生，心跳如擂鼓，怎麼都無法平靜。
顧老耳朵好，一下聽見屋裡還有人。
他尊重年輕人的隱私，沒有進門，只是在門口問：「有客人？」
「是。」霍禹行點了下頭。
「誰呀？」
霍禹行的房間，除了江淮，誰都不給進，連衛生都是他自己回來搞。
顧老有些好奇。
「宋雨桐。」
顧老愣了一下。
宋雨桐被點名，只能走到門口：「顧老。」
這次是宋雨桐動手，但霍禹行來了感覺，就會按著她接吻，弄得她臉上的紅暈一直沒消，嘴唇也很紅。
顧老一眼就看出來了，皺了下眉頭，問霍禹行：「你沒欺負小宋吧？」
霍禹行懶洋洋地靠在門框上，玩世不恭地道：「欺負了。」
宋雨桐本想找藉口，掩飾過去。
但老人目光如炬，掩飾蒼白無力，反顯虛偽。
而且，霍禹行此時的樣子，讓她仿佛看見他讀書時，天塌下來也無所謂的痞壞的模樣。
這是在人前，看不見的狀態。
宋雨桐突然想將這樣的霍禹行收歸己有，哪怕她沒有任何籌碼，也想要賭一把，也就沒有解釋。
顧老是有風度的，沒有為難宋雨桐，只罵了霍禹行一句：「死小子，皮子癢。」
霍禹行渾不在意的笑笑，一副隨你打，打完他該怎麼還是怎麼的的樣子。
宋雨桐卻覺得難堪：「我該走了。」
顧老問警告地瞪了霍禹行一眼，問宋雨桐：「下午有空嗎？」
宋雨桐知道，顧老這是有話要和她說。
她此時的處境，並不適合聊，但顧老開口，她不能拒絕。
點了個頭：「有空。」
顧老說：「那就陪我老頭子去爬爬山。」
霍禹行有工作要做，沒有去。
顧老勤於鍛鍊，身體很好，爬到山頂，面不紅氣不喘。
而宋雨桐練基本功一直沒有間斷，全程能跟上顧老的步伐。
顧老是軍人出身，喜歡自律勤於鍛鍊，又吃得了苦的年輕人。
這樣的宋雨桐，他是喜歡的。
但他容不下亂搞男女關係。
到了山頂，警衛員小陳擺上旅行小桌小凳，給他們倒上茶水。
顧老站在崖邊，俯視山下江州，問宋雨桐：「你覺得小行怎麼樣？」
「他很優秀。」
「他對你而言，只有優秀？」
幾十年軍旅生活沉澱出來的威壓，無需釋放，只要一個眼神，一個動作，就足以震懾人心。
宋雨桐感覺自己藏在心裡的那點心思，被顧老盡收眼底。
手心滲出冷汗。
她知道，顧老在點撥她。
如果換成其它事，她會說一聲對不起，然後把不該有的妄念收拾乾淨，悄然離開。
但對霍禹行，即便不堪，她也不能放手，起碼現在不能。
宋雨桐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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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老轉過來看著她。
她低下頭，不敢直視顧老。
無論她有再多的理由，在旁人看來，都是心術不正。
「我喜歡他，喜歡了很多年，但接近他，並非只是因為喜歡，還有其它原因。對不起……」
在如此睿智的老人面前，她說不了謊。
說完，安靜地等待訓斥。
「我知道你為什麼接近小行。」顧老語氣依然平和：「但無論是為了什麼，都有很多辦法，不是非他不可。」
宋雨桐的頭埋得更低，強忍著心裡的難過。
如果真有很多辦法，她也不至於走到這一步。
但她沒有解釋，為自己開脫。
顧老點到即止，不再多說。
眼裡卻多了些悲哀。
霍禹行小時候太過聰明，又出生於那樣的家庭，心思過于敏銳，小小年齡就像看破了世間百態，對什麼事都不走心。
直到遇上了宋雨桐，才有了小孩該有的樣子。
而且懂得了擔當。
霍禹行小時候雖然是跟著他長大，但也不缺錢。
他弄丟了宋雨桐的木頭小人，完全可以買一個玩具賠給宋雨桐。
但他沒那麼做。
他帶宋雨桐去了廟會。
霍禹行在部隊裡長大，從小摸槍，四五歲就已經把各種槍玩得很溜，槍法好得能滅掉他手下一幫老兵。
但打氣球的氣槍，是動過手腳的，正常瞄準，打出去的子彈能歪出一米遠。
對一個神槍手來說，用這樣的槍打氣球，比普通人更難。
但他就是拿著這樣的槍，一槍又一槍，打了整整兩個小時，給霍雨桐贏了那個布娃娃。
因為宋雨桐讓他知道，她弄丟的不僅僅是一個玩具，而是心意。
他給不了宋雨桐父親的心意，就把自己的心意賠給他。
那會兒，他希望霍禹行能和宋雨桐走到一起。
但那已是過去。
宋雨桐明白顧老的意思，心裡也不好受，但她沒辦法做出承諾。
顧老不再提起霍禹行，像以前一樣和她聊見聞，聊人生。
宋雨桐和顧老在山上又呆了一會兒，才往山下走。
到了山下，意外地看見去忙工作的霍禹行。
顧老本來打算送了宋雨桐，再回軍區。
但霍禹行不讓他送。
顧老沒有堅持，只是離開時，看霍禹行的眼神頗有深意。
宋雨桐看不懂那眼神，她不想猜，也不敢猜。
上了車，霍禹行問宋雨桐：「老頭跟你說什麼了沒有？」
以老頭的涵養，不會為難宋雨桐，他並不擔心，只是隨口問問。
「什麼都說說。」宋雨桐轉開臉，看向窗外。
和顧老聊完，她發現她從來沒了解過霍禹行。
除了她的身體，她不知道他喜歡什麼，想要什麼。
以前不知道，現在同樣不知道。
霍禹行眸色微深，不再多問。
宋雨桐的手機有消息進來。
是霍彥其發來的。
一段行車記錄儀的視頻。
父親的車禍現場，一個戴著棒球帽的男人，拉開車門，舉起鐵棍，朝卡在后座不能動的父親狠狠砸下。
宋雨桐驚恐地捂住嘴，才沒叫出聲。
和上次一樣，視頻被設置過，看過就自動刪除，不能保存。
霍彥其跟著又發了一條消息過來。
【這個視頻，我有，霍禹行同樣有，不知道他有沒有給你看過。】
這條消息，挑撥意味十足。
這視頻，霍彥其早不發晚不發，偏偏在她要和霍禹行一起出國的時候發。
宋雨桐不用腦子想，也知道霍彥其沒安好心。
可看完那視頻，她渾身的血液仍然像是凍住，手抖得差點拿不住手機。
霍禹行轉頭看她：「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