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他只是想取悅她
宋雨桐猜到是誰的電話。
「需要我迴避嗎？」
「不用。」
霍禹行沒有走開，站在床邊，隨手接起電話。
電話里立刻傳出汪詩詩抽噎聲：「禹行，我沒有讓許淑娟和杜大海騷擾宋雨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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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突然說這樣的話，是不是有誰說了什麼？」霍禹行語氣算不上溫柔，是慣有的淡漠。
汪詩詩聽著，卻覺得特別有男人味，十分著迷。
不過，她沒有忘了打這個電話的目的。
「宋雨桐和戴安……沒有……沒有誰說什麼……」汪詩詩說了個名字，然後立刻否認，語氣帶著惶恐，「上學那會兒，她總說我是壞女孩。可我只是愛玩，真的不壞。」
這個「她」是誰，不言而喻。
霍禹行轉頭看向宋雨桐。
宋雨桐無語地扯了扯嘴角，事不關己地收回視線。
汪詩詩上學的時候，為了在霍禹行面前裝乖乖女，每天把校服穿得齊齊整整。
離開霍禹行的視線範圍，就帶著幾個狗腿子，抽菸喝酒，和男的鬼混，到處橫行霸道欺負人，把人霸凌到直接吊在女生宿舍門口。
然後全靠汪家拿錢擺平。
長大了，骨子裡的惡，只增不減。
到了霍禹行面前，污衊人的話，也是張口就來。
宋雨桐和戴安雖然接觸不多，卻能感覺戴安的嘴很緊。
不該他說的話，一句都不會說。
霍禹行吩咐戴安的時候，並沒有提起汪詩詩。
戴安安排人去收拾許淑娟和杜大海，也絕不會提到汪詩詩。
汪詩詩趕著來鬧事，不過是認為憑著霍家準兒媳的身份，霍禹行應該無條件地維護她。
兩家婚事剛訂，還沒官宣，她就急不可耐地露出毒牙，真是又蠢又毒。
宋雨桐抱著數位板，埋頭上色。
許淑娟和杜大海是霍禹行讓人收拾的，她的手機，一直在霍禹行的眼皮底。
即便霍禹行一葉障目，這髒水也潑不到她身上。
霍禹行看著宋雨桐上色，等汪詩詩哭得差不多了，才徐徐開口：「別人說什麼，你何必在意。」
宋雨桐的拿著壓力筆的手停住。
霍禹行看了她一眼，接著說：「白秘書說你喜歡那顆浪漫之星，你讓白秘書拍給你，就當是戴安給你賠罪。」
浪漫之星。
還沒打磨的時候，HOW給宋雨桐看過。
問她要不要。
挺大一顆南非鑽。
不過，成色算不上頂好，而且攔腰有一塊很大的瑕疵。
去掉瑕疵，剩下的部位，切割不出好形狀。
她不喜歡，沒要。
HOW就給了珠寶商。
珠寶商給這南非鑽鑲上玫瑰金，做成花苞的形狀，在燈光下光彩奪目。
為了拍出高價，還杜撰了一個浪漫的愛情故事。
不過，這也就騙騙不懂行的人。
畢竟，再完美的包裝，都抹不掉藏在玫瑰金下的瑕疵。
汪詩詩在朋友圈曬過好幾次浪漫之星，說好想擁有這顆浪漫的鑽石。
宋雨桐聽到這裡，有些失神。
之前，HOW還給她看過一顆粉鑽原石。
她很喜歡。
只不過，價格不便宜。
她剛好訂了一批布料，資金有點緊，就讓HOW留一留，她考慮一下。
可沒多久，父親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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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回復HOW，說不要了。
然後那顆粉鑽和浪漫之星一起拍賣。
沒有切割的裸鑽，比浪漫之星小很多。
粉鑽表面沒有打磨，灰撲撲的，無人問津。
她知道切割打磨出來，會如同少女的笑容一般甜美耀眼。
「想什麼呢？」
霍禹行打完電話，捏住女人小小的下巴。
宋雨桐搖頭：「有點冷。」
霍禹行拿開她擱在腿上的數位板，抖開毯子，給她蓋上。
宋雨桐把數位板重新抱回腿上。
依然覺得冷。
心冷。
霍禹行抽走宋雨桐手裡的壓力筆，把一個白色的天鵝絨盒子放到她手裡。
宋雨桐迷惑打開。
一條細鏈的淡金色項鍊。
吊墜是一顆粉鑽。
熟悉的顏色，熟悉的大小。
不過不是切開的原石，而是經過了精心打磨和鑲鉗。
最簡單的鑲鉗，沒有任何裝飾。
僅僅四根小小的淡金細釘穩穩地扣住錐形的鑽石。
不過正因為最簡單的鑲鉗，反而讓這顆粉鑽的美，完全展現。
四周沒有任何遮攔。
粉鑽的切割打磨完美到至極。
透著光，像一滴晶瑩剔透的粉色水滴。
靜靜看著，心裡就能生出甜滋滋的幸福感。
宋雨桐翻開證書。
果然在證書上看見HOW的簽名。
HOW會打磨，會切割，但沒學過珠寶設計。
所以，他拿出去的東西，要麼是原石，要麼切割打磨出來的裸石，從來不會有鑲嵌好的成品。
這是宋雨桐第一次看見出自HOW之手的成品。
震驚到宋雨桐都想馬上發消息給HOW,好好地誇誇他。
霍禹行捕捉到宋雨桐眼裡亮起的光：「喜歡嗎？」
「喜歡。」
宋雨桐確實是喜歡的。
她喜歡凝視這顆粉鑽里，心裡泛起的那絲絲幸福感。
身邊床墊微陷。
霍禹行坐到宋雨桐身邊，拿起項鍊，往她脖子上戴。
宋雨桐連忙擋住：「什麼意思？」
「覺得和你很配，就買了。」霍禹行說得隨意。
「我不要。」
這顆粉鑽在拍賣會上無人問津。
但切割打磨出來以後，價格是浪漫之星的二十倍。
她很喜歡這條項鍊，如果這條項鍊在HOW手上。
等以後有錢了，可以找HOW買下來。
但現在這條項鍊到了霍禹行手上。
她無功不受祿。
「真不要？」
「嗯。」
霍禹行提著項鍊看了看，丟回首飾盒：「不要算了，我讓白秘書找人重新設計，弄出來給汪詩詩。」
宋雨桐愣住。
霍禹行翻身下床，把首飾盒丟在茶几上，拿出手機，給白秘書打電話。
宋雨桐的眼圈一下紅了。
伸手抓住霍禹行的衣袖：「別毀了它。」
霍禹行無情地扯開宋雨桐的手：「詩詩不喜歡簡陋的東西。」
電話接通，聽筒里傳出白秘書的聲音：「霍總！」
宋雨桐不想HOW的心血，因她一句「不要」毀於一旦，眼淚奪眶而出：「可以不給汪詩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