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我會給你一個交代
宋雨桐昏昏沉沉的,聞到熟悉的味道,把臉貼了過去,頭靠在他的肩膀上,含含糊糊地叫了一聲:「霍禹行。」
霍禹行腳步一頓,低頭,見懷中女人雙目緊閉,小手緊緊抓住他的襯衣。
這是她沒有安全感的習慣動作。
霍禹行的氣一下就消了。
低下頭,用鼻尖蹭了蹭她的額頭:「我在。」
不知道她有沒有聽見他的話,低聲嘟囔:「霍禹行,你為什麼這麼壞?」
她說完,便又有眼淚滑下,浸濕了他的襯衣。
霍禹行的眸子暗沉下去。
天開始轉涼。
邁出夜歌,就有風吹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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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怕她再吹風受涼,把她抱緊,側身,用後背幫她擋住風。
車駛過來。
司機下車開門。
宋雨桐身上滾燙。
霍禹行拿出體溫計,給她量了個體溫。
確認她沒有發燒,才放了心。
給王奶奶打了個電話,讓她煮醒酒湯。
宋雨桐喝醉了不鬧,就一直掉眼淚。
下車的時候,霍禹行半邊胸脯都是濕的。
王奶奶在顧家多年,霍禹行上學的時候,她是見過宋雨桐的。
見霍禹行抱著宋雨桐進門,連忙去端醒酒湯。
霍禹行把宋雨桐抱進屋,放到他的床上。
王奶奶端了剛煮好的醒酒湯過來。
霍禹行接過:「你去休息吧。」
王奶奶出去,順手帶上了臥室門。
宋雨桐腦子裡的夢,亂七八糟,一會兒是父親被殺。
一會兒是是霍禹行擋在殺人兇手面前,不讓她靠近,而那個兇手是汪詩詩。
一會兒又是她拽著他的衣角,求他不要那麼殘忍,被他無情地扯開了手。
無論夢境怎麼轉,都痛得心臟一抽一抽的。
霍禹行抱起她,輕拍她的臉:「宋雨桐,醒醒。」
宋雨桐夢裡聽見霍禹行的聲音,不哭了,但臉上的酡紅卻慢慢消失,慘白得沒有一點血色,人就是不醒。
醒酒湯餵進嘴裡,也不咽。
霍禹行丟開勺子,含了一口,捏住她的下頜,唇貼上她的唇。
宋雨桐對入口的東西,戒備心很強,有液體入口,立刻咬緊牙,說什麼也不肯往裡咽。
霍禹行耐心地一點點撩撥,等她癢得受不了,才霸道地撬開她的牙關,把醒酒湯一點點往裡浦。
怕她嗆到,不敢快,只能一小口一小口地餵。
一碗湯,餵了半小時才餵完。
餵完醒酒湯,等宋雨桐睡得安穩了些,霍禹行才把她抱進浴室。
把她身上沾了酒氣的衣服脫掉,抱在懷裡,用熱水衝到她肌膚泛紅,額頭滲出細汗,才把她抱回房間。
洗完澡後,宋雨桐睡得很沉,早上意識漸漸回籠的時候,感覺自己被卡在一個窄小的空間裡,兩隻手腕合在一起被一隻大手抓著,連翻身都翻不了。
呼吸間卻是她熟悉的男人味道。
睜開眼睛,看著近在咫尺的俊臉,怔怔的,腦子失去作用,完全想不起,她身在何處,又為什麼會和霍禹行睡在一起。
宋雨桐手上有傷。
霍禹行怕她亂動,碰到傷口,整晚都一手抓著她的手腕,一手攬著她的腰,把她固定在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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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夢中,感覺到懷裡人動了,下意識地收緊手臂,把女人往懷裡摟。
男人的特徵一下,貼上來。
宋雨桐一個機靈醒過來,發現自己在顧老家中,徹底嚇醒。
發現身上穿的是一件男士T恤,她的衣服不知道在什麼地方。
霍禹行醒了,撐起身看她,冷冷開口:「醒了?」
「我怎麼在這兒?」宋雨桐看向左右,找她的衣服,壓低聲音問。
說起昨晚,霍禹行的臉色越加難看,話里全是刺:「宋雨桐,你可以啊,都能去酒吧買醉了。」
宋雨桐喉嚨幹得厲害,不想說話。
何況,他們以後是路人,她買不買醉,和他沒關係。
她的記憶停留在對著露欣闌流眼淚。
按露欣闌的性子,知道她被霍禹行欺負了,就算拼著得罪霍禹行,也不會讓她跟霍禹行走。
除非露欣闌也喝多了,自顧不暇。
她記憶斷片,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到顧老家裡來的。
也不知道,她喝醉的模樣,有沒有被顧老看見。
一個個的問題,她光想想就頭大。
不過,比起已經過去,不可挽回的事情,更重要的是儘快離開。
她問的問題,他不回答,她也不想問了:「我的衣服呢?」
「扔了。」霍禹行聲音冰冷。
宋雨桐被噎了一下,一句話都不想再跟他說:「讓一讓。」
霍禹行看著她不動。
兩人視線對上。
宋雨桐想到這段時間,對他的百般乞求,心裡就一陣刺痛,越加想快點離開。
見他不讓,她不再等,爬到床尾,從床尾滑下去。
這一動,才意識到,她身上就這麼一件蓋到大腿的T恤。
除此外,什麼也沒有。
這樣子,根本不能見人。
宋雨桐站在床邊,調整好情緒,返回霍禹行身邊。
霍禹行已經坐了起來,靠坐在床上,淡淡地看著她。
宋雨桐心塞。
他這是吃定了,她得求他。
「麻煩你,幫我拿一下衣服。」無論她心裡有多氣惱,但現在在他的地盤上,不想自己難堪,該服軟的還得服軟。
「我們談談。」
霍禹行昨天也被氣狠了。
但冷靜下來後,知道如果他放任她,以她的犟脾氣,真能跟他老死不相往來。
「除非你告訴我,那個人是誰,否則我們沒什麼好談。」
前一天,宋雨桐還想留在他身邊,查出真兇。
可看著躺進ICU的父親,她沒辦法再強裝歡笑,和他周旋。
「我說了,過段時間我會給你一個交代。」
「我不需要。」
「宋雨桐,你只需要耐心的等一段時間。」
「等什麼?等你們拿到我父親的東西嗎?霍禹行,我還沒蠢到,被人賣了,還給人數錢。某些人已經做了那麼多不擇手段的事,再要做什麼,儘管做,但不要再把我當傻子。」宋雨桐微微仰起頭,壓下心裡泛起的酸楚:「霍禹行,雖然我為了救我爸,和你睡過,也求過你,但不表示我就成了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你認為那些事是我做的?」他蹙起了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