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有些念頭，不能有
霍禹行無動於衷。
汪詩詩咬了咬唇，轉身去拉宋雨桐的手：「我媽沒惡意的，她也不是故意和你搶律師，她只是太在乎我了，才誤會禹行……你別怪我媽媽，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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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詩詩故意把身段放得很低，然後暗示爭端起因是爭搶好律師。
惹上案子的人，誰不想找個好律師。
何況還是為了女兒。
汪詩詩輕描淡寫，把鄭美惠把霍禹行的企圖，變成了母愛。
母愛犯的錯，都是可以被原諒的。
何況，現在母女倆委曲求全，不爭了。
如果宋雨桐還不肯「原諒」，就會被不知情的人視為咄咄逼人。
這樣的道德綁架，讓宋雨桐說不出的膈應。
何況，汪詩詩還是把她告上法庭的人。
宋雨桐不接汪詩詩的話，抽出手被汪詩詩握著的手，轉向張翰，微笑道：「那就麻煩張律師了。」
該疏離的疏離，該禮貌的禮貌。
至於別人怎麼想，她無需理會。
外面守著很多記者，還有很多蹭流量的網紅。
有些人為了流量，不擇手段，沒有下限。
每一句話，都可能被人帶節奏，挑起事端。
霍禹行不想宋雨桐成為輿論的中心，對宋雨桐道：「走吧。」
宋雨桐乖乖地點了一下頭，跟著霍禹行和張律師往裡走。
鄭美惠看著三人走開，慌了神：「霍禹行是什麼意思？」
汪詩詩臉色慘白，手忍不住發抖。
她告宋雨桐，是想讓霍禹行來求她。
只要霍禹行來求她，她就能和他談條件。
她只想著他想要護著宋雨桐，就得付出代價。
卻忘了他有多心狠手辣。
汪詩詩抓住鄭美惠：「媽，給霍老太太打電話，讓老太太救我。」
……
宋雨桐手機有消息進來。
露欣闌：【霍禹行公然幫你，他和汪詩詩是不是不結婚了？】
宋雨桐心裡微微一動，連忙按住發散的念頭，回了句：【大佬的心思，不要猜。】
有些念頭，不能有。
否則如果想錯了，現在期望越大，以後的失望也就會越大。
露欣闌回了個「小樣」的表情包。
宋雨桐嘴角翹了起來。
她怕霍禹行看見，把消息退了出來。
……
張警官叫到宋雨桐和汪詩詩的名字。
霍禹行不能進詢問室，彎腰下來，平視著宋雨桐的眼睛，柔聲道：「別害怕，警官問你什麼，你實話實說就好。如果問題太刁鑽，不知道怎麼回答的，或者不想回答，就交給張律師。」
宋雨桐被霍禹行輕鬆的表情感染，心裡忐忑放了下來，點了點頭：「好。」
霍禹行很少見她這麼乖，笑了，摸了摸她白嫩嫩的臉蛋：「去吧，我和露欣闌在外面等你。」
宋雨桐摸了摸臉，臉有些紅。
在人前，她不習慣與人有親密的接觸，而且這個人還是受萬人矚目的霍禹行。
汪詩詩看著兩人親昵互動，恨得磨牙，又不敢表現出來。
張警官拿著記錄本過來：「走吧。」
汪詩詩想跟霍禹行說幾句話，但霍禹行已經退開了。
汪詩詩掐著手指，又急又氣。
回頭見鄭美惠只知道給郭婷婷發消息，連個電話都不敢給霍老太太打，更氣不打一處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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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點事都辦不好，廢物。
……
宋雨桐和汪詩詩被分開，進入不同詢問室。
按理，這種互毆的案子，是民事案。
按責任賠償。
但汪詩詩提交了傷勢報告，拿毀容說事，想把案子弄成刑事。
這樣的拉扯，時間很長，跟熬鷹似的，十分耗神。
如果不是霍禹行帶了張律師過來幫忙，宋雨桐估計會脫一層皮。
張律師能力很強，不到三個小時，宋雨桐就可以走了。
宋雨桐離開的時候，汪詩詩還在問詢室，給汪詩詩做筆錄的警官站在門外透氣，看樣子一時半會兒還完不了，宋雨桐打心眼裡感謝張律師。
張律師功課做得很足，提供了從米國傳過來的視頻，並提交了謝管家和園丁為她作證的視頻。
證明她是被汪詩詩多次攻擊，而她屬於自衛。
「張律師，真謝謝你。」宋雨桐真誠道謝。
如果不是謝律師，這個案子，極大機率定性為互毆。
這是法律第一次站在她這一邊。
張翰禮貌地笑笑：「我拿錢辦事，你要謝，就謝霍總吧。」
宋雨桐點了點頭，心情卻很複雜。
不是霍禹行授意，張律師不會幫她。
而且沒有霍禹行的全程開綠燈，張律師不可能在這麼短時間裡收集到足夠的證據。
於情於理，她是得感謝霍禹行。
但汪詩詩對她做的惡。
再想到傷害父親的幕後真兇，還逍遙法外，而她的冤屈將石沉大海，就像有根刺卡在心坎里，連呼吸都扎得慌。
走出公安局，就看見等在外面的霍禹行和露欣闌。
張律師工作完成，先行離開。
露欣闌撲過來，捧著宋雨桐的臉，心疼地來回打量：「黑眼睛都熬出來了。」
「沒有吧，我覺得還好。」宋雨桐心虛地摸了摸眼角。
她黑眼睛不是因為案子，而是和霍禹行做得太晚，沒睡夠。
露欣闌是人精，見宋雨桐臉紅，一下就猜到了，看了霍禹行一眼，故意說：「好什麼好，今天你跟我回去，讓我給我家寶貝，好好補補。」
寶貝？
霍禹行被肉麻到，視線落在露欣闌的手上，覺得礙眼，回頭朝蘇衍遞了個眼色。
蘇衍意會，立刻走開，去打了個電話。
一分鐘後，露欣闌接到台里電話，讓她立刻回去收拾行李出差。
露欣闌：「……」
送走露欣闌，宋雨桐回頭，對上霍禹行耐人尋味的眼神，臉紅了一下：「我替闌闌謝謝你。」
露欣闌這次出差參與的項目，是他們台的金牌項目組。
好幾年都沒招過新人。
最近打算招一個人。
台里老人擠破頭，都擠不進去。
如果沒有霍禹行幫忙，按露欣闌的資歷，無論如何都輪不到她。
霍禹行彎腰，湊到她耳邊：「要謝我，就來點實際的，別光口頭上。」
宋雨桐咬了咬唇。
說得好像她沒餵過他一樣。
宋雨桐手機微震。
鄒鄒發來消息。
宋雨桐前幾天去鄒家的路上出事，繡花的事沒談成。
鄒鄒找她重約時間。
霍禹行看見鄒鄒的消息，退開一步：「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