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孕中的女人

  折騰了半宿，薛錦荔躲在錦被裡微微喘息，還沒緩過來——早知道太子爺看見那件衣服反應這麼激烈，她才不穿呢。

  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沈策神情饜足，看著桃腮粉面的小女人，心情仿佛很好。

  只見他把那件什麼也遮不住的裙子往裡一丟，笑著吩咐：「卿女紅手藝很好，孤那兒還有許多好料子，閒來多做些。」最後三個字尾音還拉長了。

  他是故意的！

  薛錦荔嗔怪地看了他一眼，然後外頭就聽見太子爺在帳子裡哈哈笑起來了。

  沈策叫了熱水，兩個人擦洗乾淨，剛要睡下。李世英苦著臉在屏風外回稟太子爺，魏孺人不太好。

  東籬正站在門外，面色難看地瞪著魏孺人屋裡來稟報的小丫頭——多新鮮哪，這是明擺著直接來她們院裡搶人呢，她們主子看起來這麼好欺負的嗎？

  小丫頭錦兒眼睛盯腳尖，是秀秀姐姐要她來的，她也不是傻的，當然知道這是得罪人的差事，虧了東籬有涵養，若碰上脾氣大的大丫頭，挨幾巴掌也是有可能的。但各為其主，她沒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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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見片刻功夫，李世英總管跟著太子爺從薛孺人屋裡出來了。錦兒心裡大快：果然殿下看重子嗣，薛氏再狐媚也越不過王子生母，她們孺人在太子心中還是很有位置的。

  她不由得也帶了幾分驕傲，向東籬福了福道：「東籬姐姐，差事辦完了，那我這就走了。」

  東籬狠狠地剜了她一眼，內心大罵：小丫頭子，毛都沒長齊呢，敢對著姑奶奶耍威風？姑奶奶伺候人的時候你在你娘肚子裡揣著呢。

  薛錦荔擁著錦被兩隻眼皮打架，越來越困，終於掌不住睡了，睡前一秒腦海里想的是：「殿下應該不會再回來了吧，終於可以獨占整張榻把腿伸直睡覺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朦朦朧朧中她翻了個身兒，好像碰到了什麼，那人聲音也不甚清醒，只說：「快別來鬧孤，乖乖睡。」

  他怎麼回來了？薛錦荔疑惑了一秒鐘，然後又沉沉睡去。沈策翻了個身把她攏在懷裡，輕輕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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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時辰前，魏氏盯著手裡的酸梅湯發發狠灌了下去。果不其然，剛喝下去，立馬就發作了。

  見魏氏吐得一塌糊塗，秀秀心疼地為她順著背，又端來水給她漱口：「主子，太子爺就在隔壁，奴婢請人叫他來看看您吧……」

  魏氏虛弱地點點頭。

  差了小丫頭錦兒去叫人，沒想到她居然真的不負眾望地把人給叫來了。

  沈策一進門，帶來一陣夏日夜晚的涼氣。

  魏氏自有孕後，嗅覺格外發達，她在他身上聞見了一絲若有似無的甜絲絲的氣息，這味道，她只在薛孺人身上聞到過，想必，他是與薛孺人恩愛了一番才過來的吧。

  她嘴裡不由得發苦，臉上也帶上了一絲淒楚。

  「孤聽奴才說，你吐得厲害，可瞧了太醫了？」沈策坐在太師椅上，垂問道。

  宮裡的太醫，平常皇子自然輕易請不得，但東宮太子這點權力還有。

  「回殿下，妾無礙的。聽嬤嬤說，女子有孕自來是如此。」魏氏輕輕一福回稟道。

  「嗯，你如今身子一天天重了，不必行禮了。」沈策說道，「再者，這梅子湯你喝了便吐，還是少用為妙。」

  「回殿下，實在是妾肚子裡這個獨愛這一口，妾作為人母自然得盡著他。」魏氏垂下頭去。

  沈策皺了皺眉，心裡並不主張他的姬妾為了給自己懷個孩子就弄得淒悽慘慘，但看她一片慈母之心也不好說什麼。

  魏氏沉默，他也沉默。

  屋裡的氣息仿佛凝滯了，沈策從來沒覺得時間這麼難熬過。他是第一次面對有孕的婦人，尤其肚子裡這一個還是他的，他不知道如何應對。只好站起來颳了一下她的肚子：「好好養著，將來生出來了孤賞你。」

  他對自己有些失望，他能輕易寫好一片策論，也在學著如何治理好偌大一個國家，但是他還沒學會如何應付一個對著自己有些怨懟的孕中的妾室。所以，他逃避了。

  沈策想，自己仿佛還是待在薛氏處更讓他感到輕鬆愉快，薛氏好像……就是很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