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又有了?
東宮,啟明殿。
「殿下,薛家小公子拜師以及考試事宜,臣俱已安排妥當。」一個身穿青色袍子的青年男子站在太子爺的桌前,拱手回稟。
太子爺呷了一口茶,點點頭說:「義明,你坐。」
叫義明的青年再三推請,然後才坐下了。
他是拜在太子爺門下的門生,但並不是唯一的門生。分屬君臣,也算得上師生。要說太子爺在學問上,給他一些點撥倒也是沒什麼問題,但要說是給他其他的什麼幫助,卻也不能了。他們拜在太子爺門下,其實就是代表著願意追隨,願意為太子爺驅策,為他辦事罷了。
這個叫義明的是所有門生里最讓太子爺滿意的,辦事妥帖,效率高,因此才把這件事情交給他去辦。如今只給了他一匹普通的馬,他辦事從來到回只用了兩個月,想必是一刻也不敢耽誤就來復命了。
太子爺心裡頭看重薛錦荔,尤其是她現在生下了他的第二子,因此有心要抬一抬她的位份,但無奈,她的家世不能服眾,因此只能從她家裡的男丁著手了,看來看去,薛里正不是個讀書的料,唯有小弟薛錦江是個可造之材。
太子爺選定了一位大儒做薛錦江的老師,剛好這位大儒如今就在離江秀鎮不遠的鄉里隱居。他特地派人送去了這位白姓大儒最愛的信陽毛尖兒,也沒拿權勢壓人,大儒答應看看學生資質再說。
結果,一見薛錦江,大儒就看出這孩子鍾靈毓秀,很是靈透聰明,直接收下了。從此,薛錦江就常住在鄉里了,只有每旬才回去一次,這都是後話。
又過了一年,薛錦荔接到了家裡的來信,說薛錦江已經考中了秀才,在備考舉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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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錦荔拿著信,嘴巴都張大了。她走的時候還是小豆丁的薛錦江,居然要考舉人了?
她迫不及待地舉著信去給太子爺報喜,誰知太子爺抱著已經說話、跑步都很順溜的小世堯優雅地喝了一口茶,然後,笑得一臉得意。
?什麼!真是太子爺找人做的。
家裡人不是沒應承嗎,這這這……
太子爺挑了挑眉,薛錦荔承認,她被撩到了,「你打算跟孤說什麼?」
「大恩大德,無以為報,妾唯有以身相許了。」薛錦荔作嬌羞狀孤,
太子爺一口熱茶噴了出來。
嗯,她什麼也沒看見……
薛家人自然也是樂瘋了,薛母楊柳花女士在鎮上大擺流水席,來吃飯的一句不要錢。狠狠地熱鬧了一通。
這邊,最近太子爺和薛錦荔的育兒理念產生了極大的碰撞。
太子爺堅信,少食惜福。而薛錦荔從小在家裡的飯館兒長大,他們兄弟姐妹幾個人哪天都是吃得肚子飽飽,從來也沒有挨過餓,這不是也挺有福氣的嗎?
世界上沒有鄉野村婦的孩子能吃飽,投胎到了帝王家反而要餓肚子的道理吧?
但太子爺仍堅持,一歲半的小孩子不應該吃一大碗飯。
薛錦荔拗不過他,但又不想委屈著兒子,就想到了一個兩全其美的方法——少食多餐(其實就是飯後加餐啦)
薛錦荔在小世堯吃完了半碗飯以後,就收走了他的小金碗,世堯從來也沒被這麼對待過,眼睛都瞪圓了……小手一邊揮舞一邊拼命把飯給咽下去,可憐巴巴地說:「母妃……肚肚沒鼓。」
薛錦荔差一點就要心軟了,卻被一旁雲淡風輕的太子爺的一個眼刀給震懾住了。
好好好,忍住,忍住。兒子,不是母妃不給你吃啊,要怪就怪你狠心的爹吧(掬一把辛酸淚)。
半天過去了,薛錦荔正大光明地去廚房裡做了孜然鐵板豆腐,再撒上滿滿的肉末和蔥花,香味撲鼻地拿了過來。
在太子爺探尋的眼神中放上桌兒。
「加餐時間到哦。」薛錦荔往世堯嘴裡放了一塊小的。
世堯人小,吃完一塊又用手拿起一塊,小小的豆腐在他手裡顯得無比龐大,自己坐在那兒啃了半天也沒啃完。
薛錦荔一本正經地說:「豆腐是空心兒的,上面有孔洞的,不會積食,都是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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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爺賞臉吃了一塊,又給薛錦荔餵了一塊兒,挑了挑眉又來了一塊,過了一會兒風捲殘雲地全吃完了。
徒留世堯在原地凌亂。
說好了給兒子加餐呢!薛錦荔恨恨地想。
午睡過後,太子爺在書桌上畫一幅丹青,那是一幅美人圖,美人站在葡萄架下面乘涼,穿一件粉藍相間的褙子,手裡拿著一串葡萄,旁邊還跟著一個小童。
太子爺的繪畫能力很絕,幾筆就勾勒出了一個婉約清麗的女子形象。
薛錦荔正在旁邊做茶,做好了一杯先捧給了太子爺。「爺,您用茶。」
太子爺笑了笑,眼睛還盯著丹青,又騰出嘴來去喝茶,就著薛錦荔的手,也省得他自己拿了。
薛錦荔放下了杯子,好奇地湊上前去,「爺,這是畫的妾嗎?」
看著還挺像的,這個衣服的料子就是太子爺賞的嘛,然後這個小童就是世堯吧?
太子爺慢慢地笑開來:「不是你是誰,傻姑娘。」
世堯踮起腳來也沒有桌子高,太子爺把他一把給撈了起來,拿著他的手,給那個小童畫了個小啾啾。
畫完以後,又就著世堯的手按下了一方小印。「這就行了。」太子爺溫和地看著世堯說道。
「這是我畫的,對嗎父王!」世堯激動地說著,小臉兒漲紅,連嘴裡的口水都噴出來了。
「好,好,好,是你畫的,世堯最棒了。快讓你母妃給你送到你的寢殿去吧。」太子爺對待孩子格外有耐心。
世堯小孩子,覺來的快,一會兒就困了,太子爺叫了乳母給他抱下去睡覺。
這邊兒太子爺卻把薛錦荔一把給摟住,「這個也大了,再給孤生個女兒,好不好?」
太子爺溫熱的氣息吐在薛錦荔的耳側,她臉上的小絨毛都立起來了。
她瞬間覺得:我!居然!輸了!
不行,不能輸。怪就怪太子爺您來的太突然了,我還沒準備好呢,再來,誰怕誰啊?
她反手摟住太子爺,半個人掛在他身上,也不管什麼白日宣那什麼的事兒了,她貼著他耳朵說:「妾一切憑太子爺吩咐。」
「這可是你說的。」太子爺貼近了。
……
過了幾日,太子爺給薛錦荔的漱玉齋送去了雪蓮和玫瑰餅,晚上過去本來想問問味道如何。卻不想,沒看到往嘴裡藏食兒的小倉鼠,反而看見個西子捧心的美人兒燈。
薛錦荔捂著臉,愁坐著,望著門外的方向,都不像她了。
「孤只不過是幾日沒過來,怎麼就這樣兒了?」太子爺一臉焦急。
「妾也不知是怎麼了,噁心的厲害,老想吐。吃什麼吐什麼,前幾天還有點胃口,最近,看見什麼也不想吃。」薛錦荔苦惱地說。
開什麼玩笑啊,她可是廚娘的女兒,曾經發誓要把做廚娘當作終身事業的女人,對他來說,吃喝就是人生第一等大事了。目前來說,沒有任何問題的情況下,她居然不愛吃了,這還不是大事兒嗎?
最重要的是,她以前最愛吃的就是玫瑰餅了,這次一聞到味道,她就吐了。這幾天本來就沒吃什麼東西,到最後,吐的都是苦水了。
東籬是個細心人,她一直盯著主子的換洗,確實是推遲了幾天,但是現在即便是找了太醫來看,估摸也是看不出來什麼的。於是她也沒有往外說。
主子是個粗心人,她得替主子周全著。換句話來說,她本來就是主子跟前兒的第一等信重人,她不替周全,又有誰來呢?
倒是太子爺心細,他摸了摸薛錦荔的額頭,發現有點燙。婦人有孕,體溫都會比正常人高點兒,這是常識,況且之前也是這樣兒的。
他心念一動,難道是?
於是他叫來了李世英,讓他拿著自己的令牌去請太醫。薛錦荔趕緊攔住了他。
「爺,這麼晚了,不要叨擾太醫了吧。您忘了?妾這兒現在有個現成兒的女醫呢。」薛錦荔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