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貴女侍妾2
東宮又要有喜事,奴才們都忙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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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樣一來,太子爺打算給孩子們開蒙的事兒就又拖下去了。魏氏眼巴巴兒地捧著給兒子縫好的小書包等了又等,太子爺也沒有派人來接他。
小小的世通天真地問魏氏:「母親,您不是說,父王會帶我去學道理嗎?他什麼時候才會派李世英總管過來?」
魏氏摸了摸兒子的頭,滿目心酸,這可是太子爺的長子啊。什麼事都能越過他去……開蒙的事兒,耽誤的越久對世通就越大。世堯是個小的,本來也不到開蒙的時候,郡主是個女孩兒,二姐兒更不必說還在襁褓里,這裡頭數她的世通正應該去讀書、學道理的。
眼見著自己的世通穿上自己給他裁的新衣裳,背上新書包,每天跑到門口去望好幾遍,等著李世英來接他去讀書學道理。
她實在忍不了。
於是,魏氏不由得生平第一次壯起膽子,跑到太子爺從書房去後院的必經之路去攔人——如今,薛良娣的新院子還沒修出來,太子爺晚上說不準就會過來,她決定賭上一把。
盛夏的晚上不冷,她就穿個薄衫提個燈籠,身邊就跟個秀秀。當著她的面,自己也不在意丟面子,成或不成,她都得給兒子一個交代,不叫他在自己那個小小的屋子裡頭等了又等。
等了大約兩刻鐘,抬轎攆的聲音隱隱地傳過來,太監們整齊又輕的腳步聲,還有太子爺身旁人提的燈的光亮照了過來——
她斗膽往前走了幾步,還是李世英眼睛尖,看見前頭攔了個人,於是趕緊走到前頭打了個手勢,把抬轎的太監們都給叫停了。
長長的隊伍就那麼懸在半路上,宮人舉著的華蓋、蒲扇被風給吹的搖搖。太子爺本來坐在轎攆上用手撐著頭閉目養神,此刻突然感覺到隊伍停下了,也不由得睜開眼睛。
「怎麼了?」太子爺聲音威嚴。
李世英快速走上前看了一眼,看清了是魏孺人,他客氣的行了個禮,又趕緊小跑回來給太子爺稟報:「殿下,是蘭萱堂的魏孺人在前頭。」
太子爺一聽「魏孺人」就知道了,估計她是為了此前說要給孩子們開蒙的事來找他的。也是,最近忙,又把這事兒給耽擱了,大儒是找來了,只是最近沒有空召見他,貿然領進來也不好,這才推遲了。但是這些話,對一個婦人說,又怕她不明白。
「殿下,妾蘭萱堂魏氏。」座下魏孺人贏贏下拜,「妾……有事相問。」
魏孺人說出這番話來已經是用盡所有勇氣了,聲音還在微微發抖,她快速地瞥了一眼座上的太子爺,她的夫君,他的神情那麼平靜,又是那樣威嚴,讓她不由得,就沒有勇氣繼續說話了……他在薛氏年前,也是這般嗎?她不由得這麼想著。
哪知太子爺還不等她繼續說,就率先發話了:「世通開蒙的事,孤都記得,只是最近有其他事宜,等……過段日子,孤自然會派人去接他。」
魏氏諾諾地福了一下,退到一邊去,目送太子爺去了漱玉齋的方向。
她趔趄了一下,秀秀趕緊眼疾手快地把她給扶住,秀秀架著她的胳膊,才讓她不至於摔倒,她也不知道怎麼了,一瞬間腿就發軟了……
「主子,您沒事兒吧。」秀秀緊靠著她,在她耳朵邊小心的關心道。
「我沒事……」魏氏佯裝鎮定地說,「秀秀,你說,太子爺是不是在搪塞我?」
她也不知怎的,最近總是患得患失。
秀秀趕緊寬她的心,「主子您肯定是想左了,咱們大公子可是太子爺的長子,這東宮的第一個孩子。而且太子爺一言九鼎,怎麼會食言呢?您看他的表情就知道,這事兒錯不了,哪有爹不疼兒子的呢?」
魏氏勉強被這番話給安慰到了,是啊,哪兒有爹不疼兒子的呢?
但她突然又想到一個危險的想法:若是……這個爹有不止一個孩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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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宮,漱玉齋。
薛錦荔把世堯送回新乳母那兒睡了,只把小的給留在身邊晚上看著她睡,睡的還是當初世堯睡過的嬰兒床和枕頭。
世堯的新乳母娘家姓辛,是個極仔細、潔淨的婦人,沉默寡言但睡覺卻極驚醒——這現在是薛錦荔最看重的優點,經過上一次,真是把她給嚇出後遺症了。
現在二姐兒的乳母邱姑姑跟著薛錦荔這裡守夜的丫頭一起睡,為的就是時時刻刻在二姐兒餓了的時候可以保證她吃得上。
終於把孩子都給哄睡了,薛錦荔終於可以犒勞犒勞自己吃點兒夜宵了。她吩咐膳房那邊兒,把今天屜好的豬蹄兒切成小塊然後熬一鍋鮮湯,再按照她的配方調出一個小米辣和醋的味碟,好蘸著吃。
膳房那邊兒急鬧鬧地把火捅開了,趕緊按照薛主子的要求把豬蹄兒給坐上火。
滿院子的飄香,倒把太子爺給引來了。
「你現在是正兒八經坐上月子了?」太子爺一進門兒就掐了一把薛錦荔的小臉兒,「有肉了。」
薛錦荔嗔了他一眼,「妾這是還沒消下去呢,白芷說了,婦人生完孩子以後都得半年時間恢復呢,人家最近吃得可少了。」
太子爺這才認真地說:「孤逗你呢,有點肉好看。」接著他輕手輕腳地進裡屋瞧了瞧閨女,「睡得倒好。」他小聲說。
「爺來得正是時候呢,鍋上坐著清燉豬蹄呢,妾還讓他們調了料汁,就這麼蘸著吃,可香了。」薛錦荔高興地說道,但是下一秒她有有點兒遺憾的表情露出來:「不過,妾只安排他們做了我一人份兒的啊,事先不知道您要來啊,估計一會兒咱們倆得吃一份了。」
太子爺聽得想笑,想說他們要是這麼沒有眼力見兒可以不用在這兒幹了,但是嘴上卻逗她說:「怎麼別人都知道孤要來,還知道在路上攔著,偏偏你不知道,嗯?」
薛錦荔皺起眉頭,「誰知道爺您要來啊?去哪兒攔您?」
太子爺也不避諱她,直言說了:「魏氏剛剛在路上攔了孤的轎攆,問孤孩子們開蒙的事兒。孤讓她不要急,再等等,眼下事情多,孤想一件一件做完。」
「哦,是哦。孩子們開蒙的事兒,什麼時候才能做。」薛錦荔大夢初醒,又問了一遍,誰知吃了一記爆栗。
「怎麼人家問,你才想起來問?你都不急的嗎。」太子爺敲完了人,又用大手去給薛錦荔揉腦袋,一下一下的,跟揉小狗兒似的,把她的頭髮都給揉亂了。
薛錦荔不解地看著他:「世堯才多大,妾想著他本來也是沾哥哥的光才能去開蒙吧,去了估計也跟不上,還不如晚點去呢,妾急什麼……」
太子爺笑了:「你倒是不傻。」
清燉豬蹄和小料就這麼被端上來了,果然如太子爺所說,膳房確實沒有隻做薛錦荔的份兒,而是做了滿滿一大白瓷盆。把薛錦荔給看得目瞪口呆——他們也太神通廣大了,這是臨時在哪兒找到這麼多白白嫩嫩的豬蹄兒的啊。
太子爺和薛錦荔連筷子也沒用上,把下人們都給「趕」出去了,倆人就直接用手拿著蘸料吃。q彈鮮美的豬蹄兒再蘸上酸辣鮮香的小料,那滋味兒別提多絕了,兩個人一句話不說,痛痛快快地幹掉了半盆豬蹄兒。望著眼前成堆的豬骨頭,太子爺喟嘆一句:「今晚放肆了。」
薛錦荔卻給他和自己一人盛了一碗豬蹄湯,裡頭還飄著一些蔥花兒,湯也煮的鮮甜可口。她率先喝了一口,眯眯笑道:「爺,原湯化原食呀。」
太子爺叫她這麼一打岔,也把什麼少食多福的話給先拋腦後了。
吃完飯,沐浴完的兩個人靠在帳子裡各自看話本子,太子爺突然開腔:「過段日子,東宮要來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