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相國寺
不過是前幾日提了一嘴相國寺靈驗,女人之間就是一拍即合,薛錦荔給三皇子妃下了個帖子,三皇子妃就興致勃勃地回帖子說:去。
「這郊外的景色真是宜人,讓人心情都舒暢了許多。」薛錦荔微笑著說道。
三皇子妃點頭應道:「是啊,在府中待久了,出來走走倒也不錯。」
兩人正說著,話題不知不覺就轉到了京里一些貴族男女的逸事上。
薛錦荔興致勃勃地開口道:「哎,你們聽說了嗎?那禮部尚書家的公子,最近和鎮遠侯家的小姐走得很近呢!據說有人瞧見他們在花燈節上偷偷相會,那眼神啊,簡直是含情脈脈。」
三皇子妃來了興趣,接話道:「是嗎?這可真是有趣。那鎮遠侯家的小姐我倒是見過幾次,模樣生得俊俏,性子也活潑。這禮部尚書家的公子嘛,聽說也是一表人才,他們倆若是真能成,倒也算是一對佳偶。」
薛錦荔笑著說:「這還不算什麼呢!還有那刑部侍郎家的次子,不知怎的,竟對國公府的表小姐一見鍾情。為了見那表小姐一面,他可是想盡了辦法,又是送花又是寫詩的,鬧得滿城風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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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皇子妃忍不住笑了起來:「這刑部侍郎家的次子倒是個痴情的人,就是不知道這國公府的表小姐作何感想。」
薛錦荔撇了撇嘴:「誰知道呢!不過這事兒還沒個定論,也不知道最後能不能成。」
兩人正說得熱鬧,薛錦荔又想起了一件事:「對了,還有那兵部尚書家的嫡子,前段時間在宴會上喝多了酒,竟對丞相家的千金出言輕薄。這下可捅了馬蜂窩,丞相大怒,差點就要上門討個說法。最後還是兵部尚書親自帶著兒子上門賠罪,這事兒才算是平息了下來。」
三皇子妃皺了皺眉:「這兵部尚書家的嫡子也太不像話了,怎能如此輕薄人家姑娘。」
薛錦荔點頭表示贊同:「可不是嘛!不過這京城裡的事兒啊,總是一樁接著一樁,讓人應接不暇。」
「還有呢,那戶部尚書的小兒子,平日裡遊手好閒,不學無術。最近卻不知怎的,迷上了一個戲子。為了那戲子,他竟然要納她為妾,可把戶部尚書氣壞了。」三皇子妃也分享著自己聽到的消息。
薛錦荔驚訝地張大了嘴巴:「哎呀,這可真是胡鬧!那戶部尚書怎能同意這門親事?」
三皇子妃笑著說:「那戶部尚書自然是不同意的,可他那兒子卻是鐵了心,還說要是不讓他娶那戲子,他就離家出走。」
薛錦荔搖了搖頭:「這可真是讓人頭疼。」
「再說說那王家和李家,這兩家可是有世仇的。據說當年王家的老爺子和李家的老爺子為了爭奪一塊地,鬧得不可開交,從此結下了仇怨。這仇怨啊,一直傳到了現在,兩家的子孫見面都跟仇人似的。」三皇子妃繼續說道。
薛錦荔感慨道:「這世仇可不是那麼容易化解的,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結束這恩怨。」
「還有那趙家的公子和孫家的小姐,原本兩家是有意結親的。可誰知那趙家公子突然反悔,說什麼也不願意娶孫家小姐。這可把孫家給氣壞了,到處說趙家公子的不是。」三皇子妃又說起了另一樁事兒。
薛錦荔好奇地問:「那這趙家公子為何突然反悔呢?」
三皇子妃聳聳肩:「這誰知道呢!也許是有了別的心儀之人,也許是覺得孫家小姐不合適。總之啊,這事兒鬧得挺難看的。」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說得不亦樂乎。這些貴族男女的逸事,有的讓人感嘆愛情的美好,有的讓人覺得荒唐可笑,有的則讓人惋惜不已。
就在她們說得正起勁的時候,馬車突然停了下來。薛錦荔和三皇子妃有些疑惑,掀開帘子問道:「怎麼回事?」
車夫回道:「前面的路被一棵倒下的大樹擋住了,需要清理一下才能繼續前行。」
薛錦荔和三皇子妃只好下了馬車,在一旁等待。趁著這個機會,她們又開始討論起剛才的話題。
「哎呀,這京城裡的事兒啊,真是說也說不完。」薛錦荔笑著說道。
三皇子妃也點頭表示贊同:「是啊,這些事兒可比戲文里的故事還要精彩呢!」
過了一會兒,路終於清理好了,她們重新坐上馬車,繼續向寺廟駛去。一路上,她們的話題依然圍繞著那些貴族男女的逸事,歡聲笑語不斷。
正說著,馬車突然一陣顛簸,兩人身子一晃。
「怎麼回事?」薛錦荔問道。
車夫趕忙回道:「回良娣,前面路上有個大坑,不小心驚擾了您和三皇子妃。」
好在有驚無險,馬車繼續前行。
走了一段路,卻見前方道路擁堵,不少行人車輛停滯不前。薛錦荔派侍女前去打探,不多時,侍女回來稟報:「良娣,前面有一輛馬車壞在了路中間,擋住了去路,正在修理。」
薛錦荔微微皺眉,說道:「這得等到什麼時候?去看看能否幫上忙。」
於是,東籬和幾個侍衛下了馬車,向前走去。走近一看,只見那輛馬車的車輪已經損壞,車夫正在努力修理,但似乎進展不太順利。而在馬車旁邊,還圍著一群人,似乎在爭論著什麼。
他們走上前去,想要了解情況。只見一個衣著華麗的男子正對著一個衣衫襤褸的老人和一個年輕女子大聲呵斥:「你們這兩個賤民,竟敢弄髒我的衣服,今天你們要是不賠個百八十兩銀子,就別想走!」
老人跪在地上,苦苦哀求道:「這位大爺,我們實在是沒錢啊,我孫女只是不小心碰了您一下,您就大人有大量,放過我們吧!」
那男子卻不為所動,繼續辱罵道:「沒錢?那就把這個女的賣到窯子裡去,抵了這筆債!」
年輕女子嚇得臉色蒼白,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周圍的人雖然對男子的行為感到不滿,但都敢怒不敢言。
東籬見狀,心中湧起一股怒火。她走上前去,說道:「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如此欺負百姓,還有沒有王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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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男子上下打量了一下東籬,見她衣著不凡,心中有些忌憚,但還是嘴硬地說道:「你是什麼人?竟敢多管閒事!」
東籬冷笑道:「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這種行為實在是令人不齒。這位老人和女子已經向你道歉了,你又何必苦苦相逼?」
男子哼了一聲:「道歉?道歉就完了?我這衣服可是上等的絲綢,弄髒了就不值錢了!」
東籬伶牙俐齒地說道:「那你說要多少銀子才能解決此事?」
男子眼睛一轉,伸出五個手指:「五百兩!」
周圍的人都倒吸一口涼氣,這分明是在訛人。東籬卻面不改色,說道:「好,五百兩就五百兩。」
說著,她示意侍衛拿出銀子遞給那男子。男子接過銀子,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東籬接著說道:「現在銀子已經給你了,你該放了他們。」
男子點點頭,示意手下放開了老人和女子。老人和女子對東籬感激涕零,連連道謝。
東籬說道:「你們快走吧,以後小心點。」
老人說道:「恩人,您的大恩大德我們無以為報,這銀子我們一定會想辦法還您的。」
東籬微笑著搖搖頭說:「這銀子不用你們還了,趕緊離開這裡吧。」
老人和女子再次道謝後,匆匆離開了。
等了許久也不知到底怎麼了,薛錦荔和三皇子妃無奈,只能在馬車中耐心等待。
東籬回來了,道路終於疏通,馬車繼續向著寺廟前進。
而那個欺男霸女的男人,沒走幾步遠就被人蒙著麻袋給揍了一頓,那500兩銀子沒在口袋裡捂熱就物歸原主了。
終於抵達寺廟,兩人下了馬車,抬頭望去,寺廟莊嚴肅穆,香菸裊裊。
薛錦荔和三皇子妃進入寺廟後,看到的並非是想像中那般金碧輝煌的景象。泛黃的木門大開著,無人看守,寺廟牌匾上寫著蒼勁有力的「相國寺」三字。
幾位年輕的僧者出來迎接,帶領她們穿過中堂,進入後山。後山的景象讓她們感到震驚,只見數十棵參天古樹矗立眼前,枝繁葉茂,需八九人合抱才能圍住。葉片泛紅,隨風飄落,地面上有一位掃地僧人正拿著掃帚慢慢地打掃著。
寺廟內瀰漫著寧靜祥和的氛圍,僧人們的誦經聲或許隱隱傳來。薛錦荔和三皇子妃在僧者的引導下,參觀寺廟的各個殿堂,感受其中的宗教氣息在佛像前虔誠地祈禱,並聽住持為她們講解佛法要義。
上完香後,薛錦荔和三皇子妃並肩在寺廟中緩緩漫步。寺廟中的清幽氛圍讓她們的身心都得到了片刻的寧靜,微風輕輕拂過,帶來陣陣淡淡的檀香氣息。
忽然,一陣激烈的爭吵聲打破了這份寧靜。這聲音在安靜的寺廟中顯得格外突兀,引得兩人不由得循聲望去。只見不遠處的庭院中,兩個僧人正面對面站著,臉紅脖子粗地大聲爭執,他們的表情憤怒而激動,聲音也愈發高亢。
「這是為何?」三皇子妃滿臉好奇,扭頭向身旁的小沙彌詢問。
小沙彌雙手合十,微微躬身行禮,說道:「阿彌陀佛,兩位施主,這二位師傅是為了寺中修繕的費用分配而起了爭執。」
薛錦荔和三皇子妃對視一眼,從彼此的眼中看到了相同的想法。她們交換了一個默契的眼神,決定上前勸解。
薛錦荔率先邁出腳步,三皇子妃緊跟其後。兩人走到那兩個僧人面前,薛錦荔柔聲說道:「二位師傅,莫要動怒,有話好好說。」
然而,此時的僧人正爭得面紅耳赤,哪裡聽得進去,依舊你一言我一語,互不相讓。
「這修繕費用本就該用於大殿的修補,怎能拿去添新的佛像!」其中一位僧人怒目圓睜,大聲吼道。
另一位僧人也毫不示弱,反駁道:「大殿修補不急於一時,新佛像能引來更多香客的供奉!」
薛錦荔輕輕嘆了口氣,提高了音量說道:「二位師傅,寺廟乃是清修之地,如此爭執,豈不是有違佛法的平和?」
三皇子妃也附和道:「是啊,師傅們,咱們應當心平氣和地商量,總歸是為了寺廟好。」
聽到她們的勸解,兩位僧人終於稍微冷靜了一些,聲音也漸漸低了下去,但依舊氣鼓鼓地互瞪著對方。
薛錦荔見此情景,繼續耐心地說道:「師傅們,大殿修補固然重要,新佛像或許也能增添香火,但咱們可否根據寺廟的實際需求和現有資金,做一個合理的規劃呢?」
這時,其中一位僧人皺著眉頭,陷入了沉思,似乎在反思自己的衝動。
另一位僧人也緩緩開口道:「或許,咱們確實不該如此急躁地爭吵。」
薛錦荔和三皇子妃相視一笑,知道這場爭執有了化解的希望。
經過一番勸說,兩位僧人終於平息了怒火。
離開寺廟時,已是日暮時分。夕陽的餘暉灑在她們身上,為她們的身影鍍上了一層金邊。
然而,在回府的路上,又遇到了一場突如其來的暴雨。
馬車在雨中艱難前行,薛錦荔和三皇子妃的心情也變得有些沉重。
「這雨不知何時才能停。」三皇子妃擔憂地說道。
薛錦荔安慰道:「莫急,想必很快就會過去的。」
雨勢越來越大,道路變得泥濘不堪,馬車行進得愈發緩慢。
就在這時,一聲驚雷響起,馬匹受了驚嚇,突然狂奔起來。
車夫拼命拉住韁繩,試圖控制住馬匹。
車內的薛錦荔和三皇子妃緊緊抓住扶手,嚇得花容失色。
好在車夫經驗豐富,終於穩住了馬車。
經歷了這一番波折,兩人疲憊不堪地回到了府中。
「今日可真是多災多難。」三皇子妃苦笑道。
薛錦荔輕輕嘆了口氣:「不過,能與你一同經歷這些,也算是一種別樣的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