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寧願不嫁，也不嫁背信棄義之人
沈昭昭換好衣服，在腕間戴了一支翡翠鐲子企圖遮掩一二。
鎮國公府這麼多年來第一次設宴，府內丫鬟家丁也是這兩日才買回府，宋嬤嬤還未調教妥當，所以春桃便被宋嬤嬤徵用了，她好歹照顧沈昭昭這麼久，懂的規矩多，叫她去前廳管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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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婢女來韶光閣催沈昭昭，「小姐，馬上開宴了。」
「我知道了。」她目光落到腕間的一處青紫，便想起沈淮之來，她搖搖頭，此時不是想他的時候，先去前廳要緊。
萬莫被旁人瞧出異樣。
沈昭昭來到前廳，賓客們正聊著天，而沈淮之也已經到了。
從她一進來，眾人目光便落在她的身上，她換上滄浪色全緣邊長褙子和天水碧的褶裙，腰間繫著蟹殼紅的腰帶，柔軟垂順，任風擺弄。比起上一身兒衣裙，這一套更添幾分沉穩淑雅。
席間男子目光皆落在她身上，可惜男女分席，只能眼睜睜看著她坐到女子席間。
直至昭昭落座，顧硯才收回目光，便有男子開口，「沈姑娘如此美貌，顧世子當真是好福氣！」
話音剛落，這個男子就覺得背後涼颼颼的，卻又不知為何，莫名其妙。
顧硯謙和一笑，如今昭昭的兄長也回來了，有人替她主持婚事，她想必很是開心。
沈淮之沒想到吃個飯也讓人如此煩躁，他目光像刀子一般，恨不得剜了那人的嘴。
「食不言寢不語。」他涼涼說道。
宴席主人都發話了，那人只能訕訕閉嘴，心道可莫惹了這位鎮國公！
「沈公子才回汴京，定是想多留昭昭一段時日。」顧硯開口解圍。
「是是是，對對對，是我沒想到！」
沈淮之不爽，臉更黑了，誰需要他解圍，他就是單純不爽不高興不喜歡，難道不可以嗎？
姓顧的令人厭煩。
他自然是要留的，他這一留，可不只是一段時日！
沈淮之輕睨他一眼，「多久都是留得的，我們沈家的女子自是不愁嫁，寧願不嫁，也不可嫁背信棄義之人。」
顧硯以及其他人都聽出這話裡有話。
點榮安侯府三年來因為沈昭昭無兄父親族遲遲不提婚約之事。
「沈公子放心，顧某絕不是背信棄義之人。」顧硯起身敬酒。
沈淮之輕扯嘴角，意味深長地舉了舉酒杯，沒回他這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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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鎮國公府請了汴京最出名的戲班子唱戲，聽戲的都是夫人們小姐們居多。
沈昭昭正與幾個貴女們說著汴京哪家糕點鋪子的糕點最好吃，只見不遠處轉廊處來了兩人。
那夫人嘴中不停，似乎在說著什麼，她的身旁跟著一個少女，臉色並不太好，皺著眉頭正要去扯頭上的釵環。
夫人神色嚴肅，不知說了什麼，少女當即放下手。
工部侍郎之女陳雪瑤，順著昭昭視線看過去，「喲，這不是林大小姐？今日宴上怎的沒見你？」
「我還沒見過誰赴宴是午後來的，雖說你們林家是武將出生，但也不能這點禮數也不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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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昭昭悄悄豎起耳朵，兩人有淵源？
不能怪她八卦，她也是來汴京才知道，這高門貴族之間的八卦，一點也不比平民百姓少，甚至更離譜。
三年來但凡有宴會，她最愛坐在中間聽八卦。
林寶珠乃忠武將軍林將軍之女，自小就跟著父親習武，為了方便騎馬射箭，她更習慣穿胡服，束長發。今日為了來鎮國公府赴宴，被林夫人壓著換了這套姑娘家的衣裙。
她剛才正是不習慣頭上戴的釵環，想要扯下來，被林夫人阻止了。
陳雪瑤這話一出，林夫人的面色尷尬，從來沒有下午赴宴一說，這是極為不禮貌的行為。可林寶珠上午偷偷溜到校場去，讓林家上下好一番找！
找到了才命令她換了衣裙來鎮國公府赴宴。
沈昭昭一看林寶珠那脾氣就不是好惹的。
果然，她健步如飛，幾步就走到了陳雪瑤跟前兒，陳雪瑤以為她來勢洶洶是要打人！嚇得趕緊站了起來，「林寶珠，你想做什麼！昭昭，昭昭你瞧她！」
陳雪瑤不忘朝沈昭昭求救。
林夫人覺著自己女兒如同一頭牛一般，拉也拉不住！
林寶珠本就沒打算打她，將煩人的袖子一撩，「你躲什麼，打你還用的著我嗎？我何時來赴宴與你有什麼關係？」
陳雪瑤冷哼一聲，「你這般沒規矩沒教養，自然與我沒關係！」
汴京城裡的小姐姑娘們，動不動就愛和她說規矩，說她也就罷了，這是連她父母一同說了，是可忍孰不可忍！
林寶珠作勢要動手，陳雪瑤嚇得趕緊躲到沈昭昭身後！林寶珠想把陳雪瑤抓出來，奈何沈昭昭在她身前。
林寶珠瞪了昭昭一眼，「你就是沈將軍的女兒？」
沈昭昭哪裡能想到吃瓜把自己折了進去，她柔柔一笑，舉止優雅，「正是。」
林寶珠瞧她這副模樣，本想奚落她怎麼和汴京長大的這些女子一樣虛偽，哪知道沈昭昭朝她一笑，這眼睛是眼睛，鼻子是鼻子的模樣，確實美得賞心悅目。
她有些下不去口。乾巴巴扯了一句，「你，你讓開。」
沈昭昭倒是想讓開，陳雪瑤死死抓著她，隔著衣料她都覺著手臂怕是紅了。
陳雪瑤：「你在鎮國公府也敢動手？昭昭，這般不懂規矩的人，不如趕她出去！」
沈昭昭：「……」
「打你就打你，還要看在哪裡？！別一口一個昭昭昭昭，你招魂呢？別以為我不知道，上次李太尉孫女的滿月宴上，你才與旁人說了她壞話！」林寶珠喊到。
陳雪瑤心下一慌：「你別胡說！」
林夫人眼見事態要失控，她趕緊來拉林寶珠。林寶珠：「娘，你別扒拉我！」
隨後她看向沈昭昭，「她說你無父無母，根本配不上榮安侯府的世子，說你空有美貌，沒有自知之明！你別被她騙了！」
沈昭昭：謝謝，其實我一點也不想知道她們如何說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