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我自然護著你
林寶珠被沈昭昭送回林府時已經醉得不成樣子,林夫人拉著昭昭好一番道謝,這已經是昭昭第二次幫林寶珠了。
昭昭心裡發虛,本來是與林寶珠一起吃飯的,若不是自己中途出去,春桃又沒攔得住寶珠,叫她喝多了,也不至於明日等林寶珠醒來,還要挨頓罰。
隨後她匆匆回了鎮國公府,直奔清風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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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她來了,白殊退了出去,沈淮之親手給她到了一杯熱茶。
沈昭昭落座後直奔主題,「若有一天我身世被拆穿,你要保我性命無憂。」
沈淮之睇她一眼,「先喝茶。」
昭昭不解,「為何?」
「怕你如林姑娘一般,吃醉了酒,什麼話都敢說。」沈淮之似笑非笑道。
欺君乃是大罪,如今他在皇帝面前承認了她,就已經牽扯其中,到時候能否自保尚不可知,還要保她。
沈昭昭:「……」
「你這麼怕死還要來冒名頂替,昭昭,你當真如此愛權勢?」
她知道沈淮之還記恨三年前的事情,何況自己的確愛權勢。
所以她也不生氣,只是語氣有些懊惱,「我哪知道,你還能活著回來。」
沈淮之修長指節在桌面輕叩,「說吧,讓我聽聽,你要用什麼來換你的命。」
也想知道到底是什麼樣的事情,讓她以為在他這裡可以換她一條命。
「今日酒樓這兩個人你認識?」昭昭先問道,隨後又肯定地說,「你在調查他們。」
「周斌和周賦,周斌任朝中閒職,不過他娶了瑞王的庶女。周賦是他哥哥。」他回汴京也是為了查清三年前那場戰事的內幕。
西涼與大祁早已簽訂休戰書,為何突然出兵涼城,又是為何涼城內無人察覺。
沈昭昭微頓,「他們都是汴京的戶籍?」
「嗯。」
她原以為周賦是涼城人士,當年定是在涼城做了西涼人的走狗,與西涼裡應外合才導致那場戰事的發生。
可沈淮之說他是汴京戶籍。
她驚覺,這背後怕是有更深的陰謀。
她看向沈淮之,「當年我離開涼城的路上遇到過周賦,他當時西涼人的打扮,說的也是西涼話,卻不標準。」
沈淮之聞言,眸色一沉!
沉默一瞬後倏然起身。
沈昭昭見他這反應,勢在必得地抬眼望向他,拉住揚起的衣袍一角,「兄長覺得,這個消息夠不夠換我的命?」
也許關乎著三年前涼城戰役的真相,沈家滿門被屠的真相,沈淮之黑眸沉沉,變了又變。
才低頭看她,「白殊早就查過周賦,三年前他沒有離開過汴京。」
「我怎知你是不是在騙我?」
不待沈昭昭說話,他伸手輕捏她的玉頜,與她呼吸交纏。
「若你能拿到證明周賦三年前去過涼城的證據,我便信你。」
「屆時,我自然護著你。」
沈昭昭心下瞭然。
其實沈淮之並不一定就不信她,只是他要的這個證據,需要藉助她的手拿到。
「一言為定。」
-
沈昭昭離開清風苑後,沈淮之坐回到長案前,白殊將密函呈上,「公子,如您所料,那周賦連夜離開了汴京。」
他看過密函後,將其置於燭焰上任火舌舔舐,最後化為灰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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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注意她的動向,別讓她出事。」
白殊知道這個「她」指的是昭昭姑娘,只是他不明白,「公子,屬下也能找到周賦三年前不在汴京的證據,何必勞煩昭昭姑娘。」
他保護昭昭姑娘還要隱匿蹤跡,不讓昭昭姑娘發現,多有不便,還容易打草驚蛇。倒不如直接讓他去找證據。
沈淮之睨他一眼,白殊自知逾越,垂頭不敢再問。
「讓她知道,若想從我這裡得到東西,就必然有所付出。」
三年前他對沈昭昭無有不應,所以她才對他滿不在乎。
她縱使身負欺君之罪又如何?日後東窗事發,他也定會把她護好,只是這一切不能讓她知道。
恰好今日她自己提起。
他亦不過順水推舟。
沈淮之想讓沈昭昭知道,她想要的一切,他都能給。
只是要用她的真心來換。
-
宮裡每年花朝節會設花朝宴,進行花神選,被選為花神的女子可以作為作為主祭,帶領其他少女們一同祭花神。
只有未婚的少女可以參與花神選。
沈昭昭前些日子的舞衣就是為花神選準備的,原本她是想趁此逼婚榮安侯府,可現下她有了更重要的事情。
從沈淮之的話里,不難猜出周家人與瑞王府的關係。
昭昭探聽得知,嫁給周斌的庶女名叫蕭禾,原本是瑞王養的外室生的外室女,一直以來都不被瑞王妃接納,卻在嫁給周斌後,端王妃鬆了口。
昭昭在之前的花朝宮宴上見過這個蕭禾。
宮宴向來只有官員們帶著正室與嫡出子女參加,瑞王妃能帶上蕭禾,可見蕭禾在瑞王府地位非常。
昭昭就決定從她入手。
花朝宮宴這一日,昭昭到宮門時,時辰尚早。
宮宴上三三兩兩已有人聚集。
她今日只簡單綰了個十字髻,余發垂於耳旁至肩,比起其他女子的精緻繁複髮髻,看上去更加清麗鬆弛,妝也上得淡,仿佛素顏,渾然天成。
其實雞還沒打鳴就把春桃薅起來替她綰髮梳妝,方才在馬車裡一直瞌睡。
「那不是沈姑娘嗎?怎的今年又來參加花神選?」身後傳來一道聲音,不必看,光是聽聽,也能聽出此人話中嘲諷之意。
說話的是李如雲,乃御史中丞之女,她心慕顧硯,一心想嫁給顧硯,本來沈家一直在涼城,她心存希望覺得兩家定會退婚。
沒料到三年前沈昭昭能回汴京。
沈昭昭與顧硯有婚約在身,她當然就沒有機會嫁給顧硯了。
她還小沈昭昭一歲,但這個年紀也等不起兩人退婚了。
家裡去歲給李雲如定了親,婚期就在今年四月,她今年自然就不能參加花神選了。
「是李姑娘,先恭喜李姑娘喜得良緣了。」沈昭昭在旁人面前,一直都是溫柔大方的。
李如雲臉上雖沒什麼變化,但這話在她聽來卻像故意挑釁。
她心中只有顧硯,哪怕如今婚期將近,她也不覺得高興!
只恨自己年歲大了些,否則還能再等兩年。
榮安侯府遲遲不提婚約之事,擺明了就是不想與沈家結親,只要她年歲夠小,總能等到顧硯和沈昭昭解除婚約那天。
「那就多謝沈姑娘了,不過你都做了兩年的花神了,還沒當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