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三年前,你不是一心嫁給我嗎
昭昭回宴上的步伐走得很急,她擔心沈淮之有所察覺。直到回去時看到沈淮之仍舊與太子在說著什麼,她心下才鬆了一口氣。
等到昭昭坐了下來,與旁邊的林寶珠說著話,沈淮之才將冰涼的目光落到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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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兄長前些日子送了我一匹馬,明日我帶你去騎馬如何?」林寶珠拉著昭昭興致勃勃地問。
昭昭白著臉拒絕,「我不會騎馬。」不僅不會騎,甚至還有些怕馬。
「沒事,我教你!」林寶珠不介意,林夫人給寶珠夾菜,「這孩子怎麼聽不懂話,沈姑娘這是在拒絕你,沈姑娘是沈將軍的女兒,自小又生活在涼城,還用你教騎馬?班門弄斧。」
沈昭昭微微一愣,顯然沒考慮到沈清沅應該是會騎馬的。
這一愣,倒也叫她注意到有一道視線一直落在自己身上。
她順著視線瞧去,是沈淮之。
沈淮之見她看過來,慵懶地朝她提杯,隨後一飲而下。便再也不理昭昭,與太子說起話來。
昭昭覺得莫名其妙,也許是因為方才偷偷與顧硯見面,她做賊心虛,總是隱隱不安。
下午,一眾貴女從沈昭昭哪裡學到的方法無法施展,因為沒有人見到沈淮之在哪。
聽著她們的抱怨,昭昭決定親自去看看沈淮之在哪,路上恰好碰到了白殊。
白殊:「小姐,公子讓屬下帶您過去見他。」
昭昭:「兄長在哪裡?」說著便跟在白殊後面小聲嘀咕,「也不知是誰過生辰,一整天見不到人……」
白殊走在前面,冷汗直流。
跟著白殊一路從鎮國公府的東南方到了最深處的北面,住進鎮國公府這麼久,昭昭幾乎沒有來過。
幽深的小徑,陽光從樹蔭中撒下,安靜地只能聽見風吹樹葉的聲音。
白殊將垂花軒正屋門推開,等著昭昭進去。
昭昭提裙邁入,四下打量著,她的身後,白殊將門合上。
沈淮之站在裡間的書架旁,聽到關門聲,他轉身便看到了沈昭昭,「昭昭,過來。」
沈昭昭停住腳步,沈淮之突然叫她來這裡做什麼?
「兄長,你怎麼一個人在這裡?大家都在尋你。」
「她們為何找我?」沈淮之語氣聽不出喜怒,只是反問她。
昭昭恍若不知:「今日兄長生辰,定是想當面給你賀壽。」
她從未來過鎮國公府這個地方,陌生的感覺讓她內心不安,「不過兄長要是不願去就罷了,昭昭先回去待客。」
沈淮之也不攔她,只是靜靜地看著昭昭開門,卻怎麼也打不開。
昭昭努力了好一會兒,也沒把屋門打開,沈淮之緩緩朝她靠近,「你把她們都叫來府上,是想讓我娶妻?」
他的聲音還是一如既往的淡漠,只是這句話中隱隱藏著的怒意,叫沈昭昭聽了出來。
她轉身,緊張地靠住門,心中好像明白了沈淮之今日叫她來的原因。
昭昭眼眸略有躲閃,「我沒有這個意思。」
沈淮之走來,捏住她的下頜,微微抬起,逼視著她,「當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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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頜的力道不輕,昭昭的嘴唇微張,蹙眉道,「當真沒有。」
沈淮之哪裡會信,他垂眸認真看著她的嘴唇,指腹在唇瓣上揉搓兩下,昭昭的口脂被暈染開,將她白皙的下頜染紅。
沈淮之放開她下頜,看了看自己的指腹,捻了捻,冷冷道,「既如此,我讓白殊即刻將她們送走!」
「等等!」昭昭趕緊出聲,汴京城有頭有臉的貴女今日都來,若是宴會還沒結束就把人趕走,日後她還怎麼在汴京立足?
「兄長,你的生辰宴還未結束,將她們送走怕是不大好。」
沈淮之深深吸氣,一把握住她的肩膀,臉色陰沉難壓,語氣冰冷,「昭昭,說實話!」
昭昭只好道,「你本就到了娶妻的年紀,若是沈將軍沈夫人還在,也會讓你娶妻!」
聞言,沈淮之掀唇冷笑,她居然還搬出他父母來壓他。
父親母親若是還在,確實會讓他娶妻,可娶的是她!
「你想讓我娶妻?」沈淮之語氣陰冷,「你想讓她嫁進來日日看你我耳鬢廝磨?」
沈昭昭不敢再看沈淮之的眼睛,等他娶妻,她自然要遠離他,自己再過不久,也要嫁人。
「還是讓我守著她,好讓你專心謀嫁?」
心思被沈淮之戳破,昭昭柳眉輕擰,沉默無言。沈淮之捏住她的臉,一字一頓。「想、都、別、想!」
昭昭將他手拂開,「不娶便不娶!你放我出去,今日我不想與你吵架!」
她一向好面子,再如何也要將今日的宴會持續下去,等到賓客都送走了再說!
沈淮之:「今日你不用再出去了。」
沈昭昭一怔,一時不知道沈淮之這是什麼意思,待反應過來,她心中焦躁起來,「沈淮之!你放我出去!你把我關在此處,外面的宴會怎麼辦?!」
沈淮之置若罔聞,平淡地仿佛不是在和她吵架,轉身進入內間,昭昭追了過去,她著急地拉住他,「沈淮之,有什麼我們明日再說好嗎?」
「你先放我出去!」
宴會的主人都不在,她都不敢想明日汴京里會有什麼傳言!
沈淮之回頭,眼眸深深看著她,眼中不帶一絲柔情,聲音冷淡,「放你出去與顧硯私會嗎?」
沈昭昭聞言,僵愣在原地,沈淮之看到了?
她放開拉住沈淮之道手,退後兩步,她突然意識到,今日她恐怕出不去這裡了。
沈淮之眼中沒有溫度,語氣也如同冰棱一般鋒利,「你還想著嫁給顧硯?」
他又朝她近一步,這一次如同自言自語般的呢喃,「你為何總是想著嫁給顧硯?」
「三年前,你不是一心嫁給我嗎?」
昭昭看著情緒有些失控的沈淮之,微微搖頭,「司珩,三年前的事情已經過去了,何況現在你我是兄妹…」
她被逼得步步後退,可沈淮之不給她繼續退的機會。在他聽到「兄妹」兩個字的時候,壓抑住的怒意與不甘如同決堤一般,傾斜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