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不反對了?
「你總要忙別的事情。」
沈淮之連吃東西都無比矜貴優雅,這點倒與三年前沒變,見他一直沒應,昭昭更加猜不到他是什麼意思。
怕他不答應,昭昭伸手攥住他的衣袖,側頭看向他,「司珩,我真的不想只待在清風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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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昭攥的是他拿著勺子的手,她的動作雖輕,可沈淮之卻沒能拿穩,勺子與瓷碗相碰,聲音清脆空靈,如敲進他的心裡一般。
沈淮之斂下眼眸,她在和他撒嬌嗎?
昭昭當真只是想出去走走嗎?
分明昨日還對他冷言冷語,她的態度變化之大,除了別有所圖,他想不到別的原因。
可是沈淮之看向昭昭那雙眼眸時,如同小鹿般,帶著幾分期許,他別開眼。
哪怕心知肚明她想做什麼,還是溫聲道,「看你表現。」
昭昭疑惑,「什麼表現?」
沈淮之將攥住他衣袖的手握緊,起身時在她的耳邊曖昧道,「昨晚表現得不錯,今日我陪你出去逛逛。」
昭昭面色一僵。
白殊恰好過來,不料撞見這一幕,他趕緊轉身!
沈淮之面色如常,問他,「什麼事?」
白殊:「公子,宮裡傳旨來了。」
沈淮之握住昭昭的手乾燥溫熱,昭昭見來人想要掙開,卻被他緊緊握住。
方才太子跟他說了,他回汴京這麼久,也該安排官職上任了。
這些天沈淮之幫他做了不少事情,蕭聞景也沒有虧待他,直接讓他做了樞密院副使。
傳旨的常侍將聖旨宣讀完,接過白殊給的賞錢,「恭喜沈公子,哦不,日後就要尊稱您沈大人了!」
如今的沈淮之才當真算的上如日中天。
他剛回來時雖然承襲了鎮國公的爵位,但畢竟沒有什麼實權,可如今不一樣了!
常侍又看了看他身後站著的沈昭昭,一道恭喜她,「恭喜沈姑娘,如今沈大人位列二品官職,可帶家屬一道去春獵了。」
世家只有宮裡點了才能去,官員則不同。
送走宮裡的常侍,沈淮之將聖旨遞給白殊,昭昭問,「今年我也可以去春獵嗎?」
沈淮之側頭睨她一眼,一眼便看透昭昭想去,將她一個人留在鎮國公府這麼多天,他也的確不放心。
「你想去做什麼?」他眼眸幽暗,似有暗波涌動,握住她的手越發用力,「想見顧硯?」
昭昭感覺手腕一疼,佯裝不悅,「不去便不去!」她當即要走。
被沈淮之用力一拉,拉入懷中,低沉道,「去。」
他緩緩垂眼,融聚著冷意注視著沈昭昭,「這次你若再與他有接觸…昭昭。」
昭昭背上泛著涼意,只覺得他此刻如吐著信子的蛇一般,讓她不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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樞密院副使是蕭聞景替沈淮之要的,雖然他心中對沈淮之還有疑慮,但到底是他手中最好用的棋子,他自然也不會虧待。
等到他派去鎮國公府的暗衛回到東宮,將消息傳回時,他才鬆了一口氣。
原來只是沈昭昭。
他將狼毫擱在一旁,抬眼向暗衛看去,「你可看清了?沈姑娘與沈大人住在一處?」
暗衛頷首,蕭聞景眸光一閃,隱隱有種猜測,難怪那日,他暗示沈淮之想要納沈昭昭入東宮時,他是那般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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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們畢竟是兄妹。
蕭聞景還以為他是不願意自己的親妹妹牽扯其中。
「下去吧。」他將所有猜測都壓了下去,是或者不是,春獵時瞧瞧不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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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幾日,沈淮之都沒有再強迫沈昭昭。
昭昭鬆了口氣,這幾日都在府里準備去春獵的東西。
直到春獵前一晚,昭昭都睡著了,沈淮之夜裡來時,在她半夢半醒之間要了她兩次。
沈淮之也是顧及明日春獵走得早,怕累著她,才沒有多要。
沈昭昭最後是含著眼淚睡過去的,雖然只是兩次,第二日昭昭還是沒能醒得來。
好在春獵時的東西早就準備好了,行程耽誤不得,沈淮之將昭昭整個人連著薄被一起抱進了鎮國公府的馬車裡。
等到昭昭睡醒時,已經出了汴京城。
馬車裡搖搖晃晃,外面則是整齊的馬蹄聲。
沈淮之就坐在她的身旁看書,見她醒了,「身子如何?」
昭昭冷著臉,昨天夜裡她都睡著了,還被他拉起來,她正是困是,哪裡拒絕得了?
沈淮之卻將備好的早點一一擺上,將溫著的藥推到她面前,「把藥喝了再吃。」
這些日子她早就總結出來,想要和沈淮之硬碰硬,幾乎沒有勝算,大多數她只能順著沈淮之。
而眼前這藥,是她為數不多不想順著他的事情。
昭昭並不清楚這藥是不是補身子的,而沈淮之日日叫人熬給她喝,不會是有助於懷孕的藥吧?
她裹了被子,撇開眼:「不想喝。」
聞聲,沈淮之終於將手中的書放下,聲音不自覺帶著些許誘哄:「聽話,昭昭。」
「太苦了,不想喝。」
沈淮之準備了蜜餞,應有盡有,「喝了吃蜜餞就不苦了。」
「你倒是不苦。」昭昭聲音低低的。
沈淮之睨她一瞬,隨即端起碗飲了一口,「我陪你一起,現在可以喝了?」
沈昭昭見推不過去,只能接過碗一飲而盡,抓了一把蜜餞在手中,一顆一顆吃著。
一會兒又撩簾往外看了看,當真已經出了汴京。
沈淮之讓春桃提前準備好衣裙,昭昭趁著大部隊停下休息,沈淮之出去時換好,她的長髮隨意綰起,鬆弛又慵懶。
此次春獵的隊伍很長,沈淮之方才去與太子說話,回來時卻看到昭昭正下馬車,他剛準備抬步而去,便看到顧硯從後面的馬車過來。
他要伸手去扶昭昭。
昭昭剛要伸手,就聽到沈淮之道聲音,「昭昭。」
語氣沒有波瀾,可正是沒有波瀾,才顯得更為可怕。
顧硯轉身朝沈淮之行禮,「恭喜沈大人新官上任。」
沈淮之雖然含笑,可笑意卻透著冷意,「多謝世子,世子在此處做什麼?」
他又冷睨昭昭一眼,似也是在質問。
顧硯則看向昭昭,唇邊笑意柔和,「我母親說許久未見昭昭了,想見見昭昭。」
這個意思就是不反對他們的婚事了?昭昭心中一喜,可面上卻不敢表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