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要將婚事提前


  沈昭昭哪裡知道沈淮之忽然發什麼瘋,她眸光不變,只是回過頭來,對春桃道,「明日再來看我吧。」

  春桃依依不捨,「姑娘,我扶你進去休息。」

  昭昭搖了搖頭,「你今年十五了?」

  春桃不知道昭昭什麼意思,昭昭也沒說,轉身回了屋子,路過沈淮之時,也沒有看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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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淮之心中一空,他將昭昭手拉住,「昭昭,是我誤會你了,顧硯他——」

  「沈淮之,你什麼時候能放我出去?」

  昭昭抬眼看向沈淮之。

  「昭昭,難道你看不出來,顧硯並非真心愛慕你,他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不惜傷害你的身體,你可知他用的什麼迷藥?」

  沈昭昭微微蹙眉,「難道你是真心的嗎?」

  「我自然是。」

  「好,那我且問你,你讓我留在你身邊,是準備娶我為妻,還是妾?」

  沈淮之神色一頓,沒有回答,可沈昭昭知道,他一直都說讓她做妾。

  「我為何放著顧硯的正妻不做,做你的妾室?」她眸光犀利,質問沈淮之。

  「你是不是覺得,我一個活了今天沒有明天的孤女,怎麼敢妄想堂堂鎮國公的正妻之位?」

  沈淮之搖頭,「我沒有這樣想,昭昭,如今你是沈家女的身份,我如何能娶你為妻?」

  他握住昭昭雙臂,眼神誠懇,「但我答應你,昭昭,你雖然為妾,但我絕不娶妻,可好?」

  沈昭昭唇畔輕嘲,將其手拂開,「不好。」

  「你要我一輩子在這一方小院裡,只圍著你轉?」

  妾說到底是奴隸,昭昭不會看不起妾室,可她絕不做妾室!

  她自嘲一笑,「也對,如今我被你關在這裡,與妾室又有何不同?無名無分,連妾都不如!」

  「你說顧硯為達目的不惜傷害我,沈淮之你又有什麼區別?」昭昭將自己長袖撩開,甚至將胸前衣襟拉下,裡面的青青紫紫,一片一片觸目驚心。

  又何嘗不是沈淮之留下的?

  沈淮之緊咬牙關,抿著薄唇,不敢多看昭昭身上的傷痕。

  沈昭昭失望地看他一眼,不再多言,轉身回了屋子,和衣入眠,至於沈淮之,他便再也睡不著了。

  -

  白日裡,春桃帶了午膳來,她服侍著昭昭用膳,沈淮之就在對面,昭昭視若無睹,與春桃說著話。

  白殊進來後,將一封信箋遞給沈淮之。

  沈淮之看了信封,並未拆開來,這一切盡落入昭昭餘光之中,她趁人不注意,掃了一眼信封,沒看出所以然來。

  「昭昭,你多吃些。」沈淮之擦了擦嘴,起身走到屋外去看信。

  沈昭昭垂眼,裝作不在意的樣子,沈淮之走到門外時,還回頭看了一眼昭昭,見她乖乖地坐在桌前吃飯,便又回頭道。

  「派人保護好他們,別被顧家滅口,流言繼續傳。」

  「大理寺何時才受理?」

  白殊回道,「顧家畢竟和太后沾親帶故,大理寺不想接這個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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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淮之眸光一冷,「不想接?讓他們去敲登聞鼓,看他接不接!」

  「行了,你看著辦吧。」沈淮之匆匆結束話題,轉身進來,卻看到昭昭並未在桌前了,他往裡看去,昭昭已然坐到了床榻上。

  他眉目和善走去,「又困了?」

  「你生了一場大病,身子疲乏也正常,不過等喝了藥再睡。」

  沈昭昭並不留情,躺下後拉起薄被蓋上,「不喝。」

  沈淮之凝眉,「昭昭,你還沒好,藥不能不喝!」

  「那就別好了,病死了最好,反正待在這裡,也沒什麼意思。」沈昭昭冷淡道,閉上了眼眸,不想再聽下去。

  陳大夫的話猶在耳邊,昭昭這一次生病,是真的把他嚇到了,他不希望昭昭身子越來越不好。

  於是彎下腰,揉著她的發頂,「聽話。」

  昭昭睜眼,落入沈淮之深邃的眼眸,卻沒有波瀾,「連這點小事,我也沒辦法做主是嗎?」

  她的眼眶泛紅,沈淮之心中一緊,捏緊了手指,喉結滑動。

  「吃藥,病才會好。」

  沈淮之真的想把昭昭永遠困在身邊,可他發現,自己握得越緊,就越容易流失。

  「乖乖吃藥,我讓林姑娘來陪你。」

  沈昭昭眼眸一動,仍舊不回應他,他深知自己一開始退讓,就會一直退讓,無奈地親了親她的額頭。

  「等你病養好了,我就放你出去。」

  昭昭長長的鴉青微微顫動。

  兩人對視許久,都靜默無聲。

  她才啞著聲問,「當真?」

  沈淮之鼻尖微酸,只有這時,她的姝容才稍稍有些顏色。

  不知不覺,他眼梢泛紅,卻溫和一笑,像是從前那樣,答了一句:「我何時騙過你。」

  沈淮之拉著昭昭的手起身,將藥端來親自餵她,無比認真。

  昭昭吃完藥後,他又遞上蜜餞。

  「良藥苦口,每天都要認真吃。」

  沈昭昭將一塊果脯放入嘴裡,看著沈淮之,她正想說什麼,沈淮之已經起身,他走到外面吩咐白殊,「去請林府的林姑娘來。」

  昭昭心中發酸,她不知為何,明明現在一切都朝著自己想要的方向發展,可她此刻卻沒有特別高興,心中沉沉的。

  她好像一眼就看穿了沈淮之眼底藏著的悲涼。

  屋外,沈淮之眼底的落寞無盡,白殊看了都跟著難受,他只能頷首離開鎮國公府去請林寶珠。

  其實沈淮之知道,昭昭在汴京這三年,並未有什麼好友,對於林寶珠,也只是君子之交淡如水。

  她不見得多想見這些朋友。

  只是想找個法子知道外面的事情,再想辦法逃離他的禁錮。

  沈淮之的手微微一握,又鬆開,哪怕他知道,也願意承諾她。

  他正要回去,白嚴來了,「公子,陛下宣你入宮,怕是……」

  「是什麼?」沈淮之沉聲問。

  「要將婚事提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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