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得償所願
「陛下——」
皇帝如鋒的目光落到沈淮之身上,「榮安侯府也算汴京中數一數二的世家了,淮之,你究竟還有何不滿意?」
沈淮之感受著來自皇帝的巨大氣場壓力,依舊不卑不亢,說出顧硯未婚納侍妾,並離奇死在他房中的事情。
沈淮之的敘述雖然平淡,但聽在皇帝耳朵里,可一點不平淡。
他眸光狐疑,「你說的可是真的?」
「臣豈敢信口開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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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沉默一瞬,隨即讓人把顧硯召入宮中,沈淮之道父親沈衝為他守江山,他私心上也不願意虧待沈衝留下的兩個孩子。
對沈淮之,皇帝可以任以重用,但昭昭,他也只能在婚事上幫一把。
顧硯來面見皇帝時,氣色差勁,雙眼紅腫,他剛失去母親,皇帝倒也能理解。
皇帝將顧硯房中死過一個侍妾的事情拿來問他,顧硯神色一凝,只是側頭看了一眼沈淮之,隨後供認不諱。
如此坦誠的態度,讓沈淮之都有些意外。
「是…是家母強塞到微臣房中,因臣不願碰她,她便以死相逼。」
沈淮之掀了掀,「既是侍妾,她敢對你以死相逼?」
嘲諷一笑,「顧世子,莫真當陛下好騙啊。」
皇帝卻因為顧硯此時臉色不佳,又憐他剛喪母,沒有說重話,只是看向沈淮之,「淮之,你欲以如何解決?」
「沈家自以為高攀不上榮安侯府,還請陛下可以取消這樁婚事。」
顧硯聽到此話,咬了咬牙,深深磕頭,「陛下,昭昭與微臣兩情相悅,適婚三年皆無婚配,都是為了遵守長輩婚約。」
「萬不可因為這點事情就——」
「顧世子果然是高門大戶,一條血淋淋的人命,在你嘴裡,就如此不值一提嗎?」
「夠了!」皇帝蒼老的眼睛一抬,他知道顧硯在沈淮之面前討不著一絲好處,目光在顧硯和沈淮之兩人之間來回打量。
最後落到顧硯身上,「淮之所言,不無道理,如今他只剩下一個妹妹,在婚事上小心謹慎是應該的。」
顧硯頷首,臉上滿是落寞之情,「母親在世時,就盼著我早日將昭昭娶回顧家,如今母親剛走,能在熱喪期迎娶昭昭,也好叫母親走得放心些。」
「我可以當著陛下的面向沈大人承諾,我顧硯此生願娶昭昭,覺不納妾!」
「沈大人,不知如此您能放心將昭昭嫁給我嗎?」
說到此處,顧硯咳嗽不止,看上去好不可憐的模樣。
沈淮之眸光一寒,當著陛下的面,自己再找茬,顯得他不近人情,況這本也是長輩定下的婚事。
他正要開口,皇帝打斷他,「好,你既有此心,朕便替你做主了,你回去操持家中喪事吧,只是要委屈昭昭了,一切典禮從簡了。」
顧硯磕頭謝恩,出去時看向沈淮之的眸光帶著幾分耐人尋味。
袖中,沈淮之的手捏得幾乎青筋暴起。
太后前幾日才降罪於秦氏,將她禁足,昨日便自戕在榮安侯府。
皇帝嘴上不說,心中對顧硯有幾份愧疚在,認為是太后的懲處間接導致了秦氏的自戕。
「淮之,此時就算定下了,你回去吧。」皇帝見沈淮之還站在那裡沒走,提醒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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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淮之聲音沉穩,「陛下,臣認為此事不妥。」
他心中的腹稿還未說出,皇帝那雙如鷹的眼眸便洞悉了一切。
「淮之,於公,你和昭昭是沈兄的子女,朕定不會虧待你們。於私,朕也算你的長輩,有些彎路,朕也有責任為你規避。」
聽到這裡,沈淮之猛地看向皇帝,後者卻沒有再看他。
「行了,退下吧。」
皇帝神色懨懨地揮了揮手,讓沈淮之離開,沈淮之已經不得不離開。
陛下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沈淮之不得其解,直到看到遠處朝他走來的蕭聞景。
蕭聞景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淮之,與父皇聊完了?」
「太子殿下。」沈淮之先是一禮。
「顧家新喪,與沈姑娘的婚事怕是要提前。淮之,此事,你可還在執著?」
沈淮之微微垂眼,開門見山從來不是蕭聞景的性格,他今日如此,只怕是……當真著急了。
聯想到方才在殿內,陛下的氣色看起來暮氣沉沉……
「所以是殿下向陛下透露,我對昭昭的感情。」沈淮之幾乎可以肯定。
蕭聞景拍著沈淮之的肩膀,「坦白說,若是淮之可以早些歸攏到孤麾下,此事便只是你與顧硯之間的事情。」
可沈淮之不知好歹,那就怪不得他使點手段了。
父皇肯定也不希望沈家鬧出這樣的醜聞。
沈淮之掩下眸中的寒意,「還是太子殿下魔高一丈。」
這句話在蕭聞景耳朵里,很是受用,一向強勢強大的沈淮之,也有自愧不如的一天,他的臉龐上帶著自得的笑意。
「淮之,孤從來都將你當自己人,如今也算是得償所願了。」
「孤能得償所願,自然也希望你可以得償所願。」
斂眼,沈淮之一個多餘的目光都不想給蕭聞景,「臣只願殿下可以說到做到。」
說完,他便錯身離開。
蕭聞景看著沈淮之地背影,勾了勾唇,心中隱隱升騰起幾分興奮。
父皇的身子和沈昭昭的婚事一樣不剩多少時日,沈淮之和他一樣著急,也只能和他妥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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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宮門,沈淮之大步跨上馬車,進入馬車後就閉眸休息,昨夜本就沒休息好,天還沒亮就聽說了顧家的事情。
此刻沈淮之只覺得自己頭痛得厲害。
看公子這個樣子,白殊也能猜到一二,恐怕與顧家的婚事,已成板上釘釘之事。
馬車行至一半,沈淮之忽然睜開眼,「白殊,你去查一下秦氏的死因。」
他總覺得事情有些過於蹊蹺了,蹊蹺到他猝不及防!
原本婚期定在年底,他還有大把的時間想辦法退婚,現在不足兩個月的時間,他是如何也想不到辦法在短時間內退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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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昭今日忐忑地等著沈淮之回來,企圖從他的狀態上看出點什麼。
可真等到沈淮之回來時,她又琢磨不透他了。
沈淮之專門去芙蓉樓排隊買了她喜歡的糕點,與之前的狀態沒什麼不同,昭昭僵硬地接過糕點,不免擔心。
難道她早上聽錯了?
為何他一絲不悅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