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兩極反轉
傍晚,夕陽西下之時,沈淮之坐在不遠處的山坡上,看著落日,一口一口地喝著悶酒。
蘇傾城走了過來,坐在他的身側,「沈公子,有一個問題我藏在心裡很久了。」
沈淮之看她一眼,其實他知道蘇傾城對自己的感情,但蘇傾城是一個克制又理智的人,所以他才不反感與她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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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問我和昭昭的關係。」
「她是我愛人。」
他沒有一絲猶豫,像是在拒絕著什麼,也希望蘇傾城清楚,自己永遠不可能與她有什麼關係。
這段日子,既是想用蘇傾城勸退昭昭,也確實是與蘇家有些往來。
蘇傾城呼吸一窒,隨即輕笑道,「是嗎,昭昭一直叫你兄長,你們……」
「昭昭的身世,如果她願意跟你說,她自然會說。我沒有權利替她告訴你。」
蘇傾城沒再多問,沈淮之一口將剩下的所有酒都喝完,他準備回帳中休息時,起身卻踉蹌了一下!
蘇傾城正要伸手去扶時,眼前卻出現另一雙手。
昭昭將沈淮之扶住,那張白淨明媚的臉上有著粲然的笑意,「蘇姑娘,我來吧,我兄長喝多了會罵人,會冒犯到蘇姑娘。」
說著,就和春桃扶著沈淮之離開了,蘇傾城愣在原地,喝多了會罵人?啊?
看著地上的酒壺,這也不多啊。
這當然是沈昭昭胡謅的,沈淮之真正喝醉的時候很少,他酒量一直不錯,上一次還是在鎮國公府那個雨夜。
他喝醉了不愛說話,眼梢泛紅,強勢又不容拒絕。
今日為何醉那麼快?因為沈淮之根本不是醉的。
昭昭將沈淮之扶上床,替他脫鞋,又解開衣裳,站在床前,呢喃著,「白芷這個安眠散還真有用……」
她將自己的外衫也脫了,爬到床榻的里側後,又覺得,不夠自然,於是將裡衣也扯得松鬆散散,隨即給自己和沈淮之蓋上薄被。
等到半夜。
沈淮之醒來之後,覺得這一覺睡得不錯,下一瞬,卻看到白皙的手臂搭上自己的胸膛,他整個腦子裡完全空白!
他不是在喝酒?怎麼回來的?
沈淮之掀開薄被,看到是昭昭,先是鬆了一口氣,後又一口氣憋在心裡!他抓起昭昭的手,將她拉起來!
昭昭睡眼惺忪看向沈淮之,聲音柔軟,「怎麼……」
看到這樣的昭昭,沈淮之想脫口的重話,又說不出口了,他醞釀半天,昭昭都快睡過去了,才沉著聲音,「昭昭,你在做什麼?!」
聰明如他,一下子反應過來,喝的酒怕是有問題。
沈昭昭被問得一激靈,想起來自己為何會在這裡睡覺,一下子紅了眼眶,開始了,「什麼我在做什麼?」
她收回手,攏著自己鬆散的衣裳,語氣委屈,「沈淮之,是你喝醉了把我……把我帶到你的營長來的,做了這樣的事情,現在還來質問我?!」
昭昭越說越生氣,「上午還說,日後要與我做兄妹!前塵往事,是是非非,都忘了吧,要與我老死不相往來,怎的晚上就把人家帶到這裡,吃干抹淨,還不認?」
她甚至推了沈淮之一把,「沈淮之!世上怎麼會有你這樣無賴的人!!」
沈淮之揉著自己的眉心,他怎會不知道事情的始末?換個人他早把這個人丟出去了,奈何算計他的人是昭昭,哪怕兩人都心知肚明這是個鬧劇。
昭昭一口咬定,自己哪裡有什麼理可以說。
他現在拿昭昭,一點辦法沒有。
語氣無奈著,「什麼前塵往事,什麼老死不相往來,我什麼時候這樣說過?」
「你就有!」
沈淮之:「……」
沈淮之不欲與昭昭爭,正要起身,被昭昭拉住,「你什麼意思,你做了這樣的事情,不打算給我一個說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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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簡直要氣笑,「我讓白嚴送點吃的來。」
按照昭昭算計她的時間來看,應當是沒吃晚飯。
昭昭這才鬆手,看著沈淮之套上衣服後,出營帳吩咐了幾句,再進來時,昭昭已經穿好了衣服,只穿薄薄的里衫時,已經感覺得到她微微隆起的小腹。
想到這裡,沈淮之眸光一暗,可惜這個孩子,與他沒有緣分。
他走過去,蹲下身替昭昭穿上鞋,聲音故作嚴肅,「昭昭,這是最後一次。」
「萬一我真的喝醉了,傷到你怎麼辦?做事能不能考慮周全一些?」
昭昭坐了過去,沈淮之遞給她一杯溫水,該說不說,他這一覺睡得不錯,已經很久沒有睡這麼好了,他先為了找昭昭,後來又因為戰事奔波部署。
沈昭昭一口咬定是沈淮之造成的,「把他們都叫進來評評理!對,讓蘇姑娘進來評評理!」
沈淮之:「……」昭昭大概就是想讓蘇傾城來評理吧。
「沈淮之,是你說日後做你的妹妹,剛才又那般對我,你當真是……」昭昭演起來真像是那麼回事。
他險些真覺得自己該死。
覺得不夠,昭昭還伸出手來,給他看手腕上的紅印,說是他弄的。
沈淮之握住她手腕,就著燭光仔細看了看,「就是這裡?」
「對!人證物證都在!」
他認真端詳許久後道,「你自己掐自己?……以後不許了。」
「沈淮之,是你弄的!你弄的!」她再三聲明!
沈淮之險些被昭昭逗笑,好在白嚴端著粥和一些小菜進來,解救了他。
陪昭昭吃過飯後,沈淮之讓白嚴把昭昭送了回去,第二日白芷就被沈淮之叫過去,讓她不要給昭昭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
白芷臉上一紅,「也沒有很奇怪吧。」
又不是合歡散。
她也能調配這個,只是想著昭昭有身孕,才沒有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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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沈淮之開始躲著昭昭,昭昭若是想纏著一個人時,怕是神仙來了也難以抵抗。
一想到昨夜在床榻上,她那欲哭未哭,委屈巴巴的模樣,沈淮之便難以自控。
擔心破功,沈淮之只能想辦法躲著昭昭。
沈昭昭在自己帳內,與春桃大眼瞪小眼,「躲著我?」
「白大夫說,不能再給姑娘安眠散了。」
昭昭一頓,「我也沒機會再下了啊,沒關係,我有的是辦法。」
沈淮之今日要去隔壁草場練兵,昭昭眼眸一亮,「春桃,你煮點綠豆湯來。」
於是,草場上,昭昭帶著綠豆湯來看沈淮之。
等到沈淮之發現她,想要走時,昭昭已經小跑過來。
「司珩!我給你帶了綠豆湯,今日辛苦了!」
沈淮之硬著頭皮頓步,冷聲,「多謝昭昭,我暫時不渴。」
昭昭走近沈淮之,語氣壓低,「當真不喝?你不喝我就跟大家說你昨晚對我做的禽獸不如的事情,我——」
沈淮之接過食盒,打開後一飲而盡。
什麼禽獸不如,昨晚他分明什麼都沒做,眼下哪裡解釋的清楚?
昭昭十分滿意,拿出帕子來,湊近給沈淮之擦汗,他又是退後一步,昭昭:「昨晚——」
沈淮之僵住。
昭昭勾唇,墊腳輕柔地給他擦汗,「司珩,你也有今日。我算是知道你之前為何老是強迫我了。」
沈淮之:為何,因為愛你。
昭昭:「強迫別人當真是舒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