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她親自去尋
「公子，叛軍逼進來了！」白嚴進帳後道，經過這幾個月的風霜，白嚴黑了不少，臉上也多了幾道刀傷。
而在他身前負手而立之人，正是沈淮之，他正從劉塵那裡拿到來自汴京的回信。
昭昭許是在埋怨他，一封信也沒有寫來過，分別之時對他的好，仿佛鏡花水月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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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寫的都是些小時，與前幾個月大同小異，無非都是昭昭過得不錯，雖說走時，昭昭賭氣，可是她回汴京後，也沒有去榮安侯府。
只是，昭昭身子如何了？若是墮胎，身子必定要好好養一陣子。
現在天氣也涼了下來，汴京這個時節，快要下雪了吧？
沈淮之將信收起來，聲音沉著冷靜，眼中帶著冰冷的笑意，「瓮中捉鱉，正合我意！」
將部署安排下去，沈淮之屏退所有人，在長案前將汴京來的信件一一擺放，所有的信，一頁一頁讀下來後，他眼眸一閃，這些信，不對……
這些都是太子派人將昭昭的近況記錄下來送到前線，其中自然也有太子對他的一些叮囑。
沈淮之的回信也很簡單，缺糧草了要糧草，缺兵力了再請求調兵。
這幾個月來，與叛軍的戰役，幾乎連連取勝，如今瑞王只剩下方寸之地，和一點兵力負隅頑抗。
原本，沈淮之只需要一點點耗死瑞王。
可他發現汴京的信有問題後，他兵出險招！先是透露出假消息，汴京再無兵可派，而沈淮之這邊，原本屬於涼城的沈家軍還隱藏著實力。
讓瑞王叛軍以為殊死一搏或許有勝算。
實則引其入瓮，瓮中捉鱉。
此招雖險，卻能快速結束戰爭，他著急回去看昭昭，邊境百姓也疲於戰爭，多少人又死於爭鬥？
越快結束越好。
只是，究竟他與瑞王，誰的算計更高一籌？
這一日，涼城註定不平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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涼城營地深夜被襲，涼城被瑞王攻占，沈將軍下落不明的消息傳回汴京時，已經是涼城大亂的第七天，整個朝堂上亂成一團，不是上諫說沈淮之帶兵有誤該褫奪封號的，就是說要連著聲名具毀的沈昭昭，一同罰入獄的。
蕭聞景終於在朝堂上暴怒，不再如以往的耐心，他怒斥道，「夠了！孤要你們這些諫官有什麼用？！叛軍要北上了，你們還在追究誰的責任？」
「沈淮之有沒有帶兵有誤暫且不論，沈昭昭一屆女子，與此事有何關係？」
「孤以為你們心中應該是利民利國的諫言，而非如那市井婦人一般，滿口都是別人家宅里那點事情！」
太平盛世時，這些諫官沒事幹了，想要攻擊一下某個人作風不正也好，誰又納妾，誰又行為不端也罷，他都不介意，可眼下都是什麼情況了？
不想著如何抵禦外敵，還在這裡糾結這些？
「一天到晚說些廢話，真正遇到事情，有幾個可以上戰場的？」若非如此，蕭聞景也不可能如此重視沈淮之。
被太子罵到住嘴的諫官們，心中不服，自古以來，諫言機構就是約束天子的！
自然也有幾個軸的，非要梗著脖子死諫，蕭聞景冷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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諫官死諫，就是為了威脅天子，讓天下人譴責，讓史書上多一筆！
可偏偏蕭聞景不吃這套，「既然如此，大人請便吧。」他聲音冷漠，目光冷厲轉頭看向其他人，「孤再問一遍，誰還西下禦敵？！」
重文輕武的大祁，哪裡還有幾個武官，有一個算一個都已經派出去了。
此時，只有林寶珠的父親站了出來，他以前原本也是駐守一關的將軍，只是因為現在給她遷了官職，他才沒能去剿叛軍。
蕭聞景見他請命，便允了，此後不再看其他人一眼，「退朝！」
下朝後，他猶豫要不要去一趟鎮國公府，如今沈淮之下落不明，戰場這樣的地方，九死一生，沈昭昭似乎有權利知道真相。
沈昭昭生下孩子後，身子一直不好，若這時候去把消息告訴她……
蕭聞景還糾結著，聽暗衛來報，有人上門鎮國公府鬧事。
這人惡毒得很，給沈家家門口潑了黑狗血，更是揚言正是沈昭昭不知檢點，不懂禮法倫理，沈淮之才會遭此報應！
「殿下，屬下已經將地面沖刷乾淨，只是此事……」
沈昭昭恐怕知曉了沈淮之下落不明的消息了。
「去查，誰指使的！」
蕭聞景看得清楚，便要起身，「孤親自去一趟鎮國公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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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是宋嬤嬤最先知道的，卻不敢聲張，姑娘生子不易，月子多養了兩個月，氣色才好了一些，若此時被姑娘知道……
可是公子的命還真是苦，宋默默在一旁抹眼淚時，被春桃看到了，幾經盤問下，她才說了出來，春桃臉色沉沉，「那些人走了沒，此事千萬不能讓姑娘知道。」
「我又不是傻的，怎麼會讓姑娘知道？」
兩人正說著，原本要出來透透氣的沈昭昭見了，有些疑惑。
「春桃，你們在說什麼不能讓我知道？」
春桃和宋嬤嬤渾身一震，擠眉弄眼的，害怕被沈昭昭看出些許端倪。
沈昭昭沒得到回答，朝兩人走來，春桃靈光一閃，「我在說我今日偷吃的事情，可不能讓姑娘你知道。」
昭昭覺得好笑，「我何時少你吃穿了，用得著偷吃？」
宋嬤嬤趕緊配合，「春桃你也是姑娘身邊老人了，怎麼能這樣不懂規矩呢？」
昭昭笑著調節兩個人，如今已經是初冬，春桃趕緊給昭昭披上厚厚的斗篷，讓一絲風也吹不進去。
等到兩人和好如初後，昭昭道，「我去看孩子。」
看著姑娘進房間的背影，兩人都是鬆一口氣，殊不知背過身的昭昭眼眸一沉，心中自有考量，春桃她們既然不願意說，那定不是什麼好事。
如今對她來說還有什麼不算好事？
大抵都是與沈淮之有關的事情。
戰場上刀劍無眼。
沈昭昭推開門，轉身和上門時，朝著春桃的笑意依舊沒有破綻，只是合上門那一瞬間，昭昭就有了決定。
沈淮之再不回來，她親自去尋好了。